(地下密室。两场战斗同时进行。)
(阳笑过和楚天歌对战无情和十几个七杀盟杀手。楚天歌的无声剑法全力施展,跟上次在苏州城外完全不同——上次他只用了三成力,这次是十成。无声剑像一道看不见的闪电,每一剑都带走一个杀手。)
(阳笑过用"一剑归元"配合楚天歌的无声剑法,两人的配合出奇地默契。阳笑过负责挡住杀手的围攻,楚天歌负责逐个击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杀手就倒了大半。)
(无情站在后面,一直没有出手。她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阳笑过:无情,你的人都倒了。该你了。
无情:我不跟男人打。
阳笑过:那你跟谁打?
无情:跟她打。
(无情的目光看向另一边——蒋小鱼正在帮柳如烟对付司空无忌。)
阳笑过:你想打小鱼?
无情:不是想打她,是必须打她。因为她是柳如烟的女儿。
(阳笑过一惊。)
阳笑过:你知道小鱼的身份?
无情:我当然知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柳如烟。
阳笑过:你跟柳如烟是什么关系?
无情(摘下面纱。面纱下面是一张清秀的脸,三十多岁,眉眼之间跟蒋小鱼有几分相似):我叫柳如雪。柳如烟是我姐姐。
(阳笑过彻底愣住了。)
阳笑过:柳如烟的妹妹?蒋小鱼的姨妈?
柳如雪:对。
阳笑过:七杀盟的盟主,是柳如烟的亲妹妹?
柳如雪:你觉得很意外?
阳笑过:何止意外,简直是晴天霹雳。
柳如雪:十五年前,姐姐是江湖第一美人,人人追捧。我呢?我是柳家的二小姐,没人在意。父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姐姐,比武招亲也是为了姐姐。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阳笑过:所以你恨你姐姐?
柳如雪:我不恨她。我恨的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姐姐什么都有——美貌、武功、爱情。我什么都没有。我离开柳家之后,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吃了无数的苦。后来我遇到了司空无忌,他给了我钱,给了我权力,给了我七杀盟。他让我成了一个有用的人。
阳笑过:所以你替他杀人?
柳如雪:我替他做事,他给我想要的东西。这是交易,很公平。
阳笑过:公平?你帮他杀了七个人,逼死了你姐姐的爱人,逼你姐姐隐居了十五年。这叫公平?
柳如雪:那七个人该死。他们参加比武招亲,不是为了娶姐姐,是为了《剑心诀》。他们都是贪婪的人。
阳笑过:就算他们贪婪,也罪不至死。而且,秦无双呢?他是你姐夫,你也要害他?
柳如雪(沉默了一会儿):秦无双的事……不是我做的。是司空无忌自己派人追杀的。我不知道。
阳笑过:你不知道?你是七杀盟的盟主,你不知道?
柳如雪:七杀盟接的任务很多,不是每一个都经过我。司空无忌有时候会绕过我,直接派人。秦无双的事,就是他绕过我做的。等我知道的时候,秦无双已经失踪了。
阳笑过: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柳如雪:我阻止不了。司空无忌的势力比我大,我只是他的工具。我以为我跟他是合作关系,其实我只是他的棋子。
阳笑过:现在知道了?
柳如雪:现在知道了。但太晚了。
(另一边,柳如烟和蒋小鱼联手对战司空无忌。母女二人的剑法如出一辙,配合得天衣无缝。司空无忌渐渐落了下风。)
司空无忌(气喘吁吁):柳如烟,你教了你女儿《剑心诀》?
柳如烟: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教她。
司空无忌:可惜,你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杀不了我。
(司空无忌突然从袖子里甩出一把粉末。粉末在空气中散开,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蒋小鱼:毒!
柳如烟:闭气!
(柳如烟和蒋小鱼同时闭气,但还是吸入了一些粉末。两人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司空无忌:这是"蚀心散",比无痕散更厉害。吸入之后,内力会在一炷香之内完全消散。一炷香之后,你们就是两个普通人。
柳如烟:卑鄙。
司空无忌:商人不讲武德,只讲结果。
(阳笑过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过去。)
阳笑过:小鱼!
(阳笑过一剑刺向司空无忌。司空无忌侧身闪避,但阳笑过的剑气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袖。)
司空无忌:阳笑过,你也想死?
阳笑过:我不想死,但我更不想让你活。
(阳笑过和司空无忌交手。司空 无忌的剑法阴险狠辣,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但阳笑过的"一剑归元"刚刚有了突破,剑随心动,六种武功的气息在剑身上流转,挡住了司空无忌的攻势。)
(楚天歌也赶了过来,无声剑从侧面刺向司空无忌。司空无忌同时面对两个人的夹击,终于露出了破绽。)
(阳笑过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了司空无忌的右肩。司空无忌闷哼一声,后退三步。)
司空无忌(捂着肩膀,看着阳笑过和楚天歌):两个年轻人……你们的剑法,一个是"一剑归元",一个是《剑心诀》。有意思。
阳笑过:投降吧,你打不过我们。
司空无忌:打不过?
(司空无忌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很诡异,像是一个赌徒押上了最后的筹码。)
司空无忌:你们以为我只会剑法?
(司空无忌扔掉长剑,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密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楚天歌(脸色一变):这是……逆行经脉?他在燃烧自己的内力。
阳笑过:燃烧内力?
楚天歌:把一辈子的内力在短时间内全部释放出来。威力极大,但用完之后,他就是一个废人。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阳笑过:他疯了。
司空无忌:我没疯。我只是不想输。我司空无忌这辈子,从来没有输过。今天也不会。
(司空无忌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气劲,整个密室都在震动。石壁上出现了裂缝,灰尘簌簌落下。)
阳笑过:所有人退后!
(柳如烟和蒋小鱼因为中了蚀心散,内力正在消散,根本挡不住这股气劲。阳笑过一把拉住蒋小鱼,楚天歌扶住柳如烟,四人退到了密室的角落。)
司空无忌:来吧,一起死。
(司空无忌双掌推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向四人席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阳笑过挡在了最前面。他运起"一剑归元",将六种武功的力量全部汇聚在剑尖上,迎着司空无忌的掌力刺了出去。)
(两股力量在密室中央碰撞。轰——巨大的冲击波将密室的石壁震裂,碎石飞溅。阳笑过被震得连退五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没有倒下。)
(司空无忌的掌力被阳笑过的一剑挡住了大半,剩余的力量打在了密室的天花板上,天花板开始坍塌。)
阳笑过:快跑,密室要塌了!
(四人冲向出口。楚天歌跑得最快,他一手扶着柳如烟,一手挥剑劈开落下的碎石,为其他人开路。阳笑过拉着蒋小鱼紧跟其后。)
(柳如雪站在原地,看着坍塌的密室,没有动。)
阳笑过(回头):柳如雪,快跑!
柳如雪(摇了摇头):不了。我跑了十五年,够了。
阳笑过:你——
蒋小鱼(拉住阳笑过):走!
(四人冲出了密室。身后,密室轰然坍塌,将司空无忌和柳如雪一起埋在了废墟之下。)
(府邸外面。四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瘫倒在地上。)
阳笑过(气喘吁吁):出来了……
蒋小鱼(看着坍塌的府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姨妈……
柳如烟(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雪……
(柳如烟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九指情魔、唐小毒和元真侠从外面赶过来。)
九指情魔:你们没事吧?
阳笑过:没事。司空无忌和柳如雪……埋在下面了。
九指情魔:死了?
阳笑过:不确定。但密室全塌了,就算没死,也出不来了。
(众人沉默。)
(过了很久,柳如烟睁开眼睛,看向蒋小鱼。)
柳如烟:小鱼,你长大了。
蒋小鱼:娘。
(这是蒋小鱼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叫柳如烟"娘"。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蒋小鱼拉进了怀里。)
柳如烟:对不起,小鱼。娘让你受苦了。
蒋小鱼:不苦。找到你就不苦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阳笑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楚天歌,楚天歌也在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