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二章.光风霁月
《浪痕追凶》(回文诗)
痕随浪起逐凶航,航凶逐起浪随痕。
灯摇岸影藏奸影,影奸藏影岸摇灯。
锁秘仓年三九载,载九三年度秘仓。
警追艇疾波惊夜,夜惊波疾艇追警。
铁证刻纹凝罪证,证罪凝纹刻证铁。
雾遮港远寻踪远,远踪寻远港遮雾。
月残疤记陈年事,事年陈记疤残月。
热面融香牵客念,念客牵香融面热。
藕汤溢暖安民心,心民安暖溢汤藕。
案织网联人匿恶,恶匿人联网织案。
捕风追迹终擒寇,寇擒终迹追风捕。
痕随浪起逐凶航,航凶逐起浪随痕。
灯摇岸影藏奸影,影奸藏影岸摇灯。
锁秘仓年三九载,载九三年度秘仓。
警追艇疾波惊夜,夜惊波疾艇追警。
铁证刻纹凝罪证,证罪凝纹刻证铁。
雾遮港远寻踪远,远踪寻远港遮雾。
月残疤记陈年事,事年陈记疤残月。
热面融香牵客念,念客牵香融面热。
藕汤溢暖安民心,心民安暖溢汤藕。
案织网联人匿恶,恶匿人联网织案。
捕风追迹终擒寇,寇擒终迹追风捕。
刚抵岸边,“丰字号”的发动机突然“突突”炸响,船尾渔灯晃了两晃,跟条偷油的老鼠似的,头也不回地往深海钻!“张永思!你给老子停下!”欧阳俊杰朝着船身扯着嗓子嘶吼,手电筒光束跟道利剑似的扫过船尾,隐约瞅见一抹蓝西装身影——不是张永思还能有谁?他手里拎着的黑木箱缝里,露着半截零件,纹路跟咱们查的模具比,那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楚,半分不差!
“俊杰!巡逻艇来了!”许秀娟举着手机,跟阵风似的狂奔过来,屏幕上深圳警方的消息亮得刺眼:“巡逻艇五分钟内抵达,已联动香港水警,在屯门海域实施拦截!”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了碗热干面,语气急得冒火:“快塞两口!你从下午饿到现在,肠子都快饿打结了,面还热乎着呢!”
欧阳俊杰一把抓过蜡纸碗,筷子搅得哗哗响,芝麻酱的醇厚裹着萝卜丁的脆劲,一口下去香得直跺脚——这都啥时候了,也就许秀娟还记着他粒米未进,真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走水路就俩心思,一是怕海关查岗,二是船上指定有陈军的狗腿子!”他眼神死死锁着远去的“丰字号”,咬着牙说:“那陈姓船主,要么是陈军本人,要么是他穿一条裤子的同伙,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帮张永思偷渡香港!”
牛祥跟只哈巴狗似的趴在岸边礁石上,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死死追着船影,嗓子喊得快劈了:“俊杰!快看!船尾箱子掉零件了!”他手指着水里漂着的金属块,激动得差点滑进海里:“跟咱们找的模具零件一模一样,准是张永思慌了神,没拿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朋二话不说,甩掉鞋子就往水里冲,海水刚没过脚踝就龇牙咧嘴——这海水凉得跟冰碴子似的!“我去捞上来!这可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他弯腰一把抄起零件,甩了甩表面的水渍,凑到众人眼前:“你们瞧,上面刻着‘GF-1993’,跟咱们找到的模具,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半点儿不差!”
远处突然传来巡逻艇的警笛,尖锐得刺破夜空,蓝红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锐光,跟追命似的往“丰字号”方向赶。欧阳俊杰捏着刚捞起的零件,望着渐远的船影,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念叨着:“纪德说过,‘逃跑的痕迹,总会留下些什么’。这零件,再加上阿婆说的月牙疤,足够证明陈军和张永思还在勾肩搭背,没断联系!”他掏出手机,立马拨通武昌警方的电话:“汪洋,赶紧让刘桂兰再好好想想,陈军当年有没有提过‘丰字号’,或是姓陈的船主,有一点线索都别放过!”
夜色越来越浓,码头的喧嚣渐渐散了,只剩下海风刮过礁石的“呼呼”声。众人围坐在小吃摊前,阿婆端着一锅热粥,迈着小碎步走过来,笑着说:“靓仔们别急,‘丰字号’跑不远,香港水警个个都是好样的,准能把他们拦下来!”说着往每个人碗里加了勺姜丝,“这粥我熬了整整三小时,喝了暖身子,查案才有劲,别冻坏了身子骨,不值当!”
许秀娟翻着手里的旧账本,突然指着一行记录,惊得差点把账本扔出去:“俊杰!你快看!1993年‘丰字号’的走私记录里,有一笔‘五金零件’的运费,金额跟陈军笔记本里的‘香港货款’,那是分毫不差,连零头都对得上!”她把账本递过去,又补充道:“还有,李国庆当年在香港的仓库,就在屯门海边,离‘丰字号’的停靠点,也就隔了一条街,真是近在咫尺,藏得够深啊!”
欧阳俊杰喝着热粥,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浑身的疲惫消了大半。“1993年的运费,屯门的仓库……”他摩挲着手里的零件,眼睛突然亮了,“这案子就跟这锅慢熬的粥一样,得细细煨煮,才能熬出真相。陈军、张永思、李国庆,再加上这‘丰字号’,1993年的走私链,总算能串起来了,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汪洋啃着剩下的鱼丸,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指着牛祥说:“牛祥,你那打油诗可得改改,别丢人现眼了,该这么说:‘丰字号船欲潜逃,零件落水任飘摇,警艇疾驰追穷寇,罪犯插翅也难逃’!”牛祥赶紧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笔尖划得比警艇还快,嘴里还嘟囔着:“还是你这版押韵!我这就改,改完保准比你这版还带劲,你可别小瞧我!”
夜色越沉,码头的渔灯就灭得越多,最后只剩下几盏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欧阳俊杰望着巡逻艇的警灯消失在海平面,掌心攥着的模具零件上,锈迹底下的“GF”字样,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格外扎眼。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张永思和“丰字号”只是冰山一角,陈军还藏在暗处,跟缩头乌龟似的不敢露面,1993年的最后一个秘密,还等着他们去揭开。但他更清楚,只要循着这些生活里的细碎痕迹,一步一个脚印,真相迟早会重见天日,罪犯迟早会束手就擒!
次日清晨,深圳的晨光刚漫过码头,欧阳俊杰就被阿婆的粥香给勾醒了。他那一头长卷发,沾着些许晨露,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自己瞧着都忍不住自嘲:“这模样,跟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流浪汉似的,哪像个查案的?”他摸出手机,深圳警方的消息立马弹了出来:“‘丰字号’已在屯门海域截停,船上查获20箱模具零件,但张永思与船主已跳海逃逸,仅缴获一枚刻有‘军’字的打火机——与陈军‘军记’五金店标识一致!”
“跳海了……”欧阳俊杰指尖划过打火机的照片,眼神反倒越来越坚定,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跳海又怎样?就算他们能游到天边,也逃不过咱们的手掌心!无妨,至少咱们确定了,陈军这老狐狸,就在香港!”他起身往小吃摊走,对着张朋喊道:“张朋,咱们今天回武汉,把‘丰字号’的线索整理清楚,再协调武昌警方和香港水警对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陈军这老狐狸给揪出来!”
许秀娟拎着打包好的热干面,快步走过来,蜡纸碗里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俊杰,阿婆给咱们装了两袋鱼丸,让带回去给李师傅尝尝鲜。”她递过袋子,又说道:“另外,路文光发来消息,说光辉公司要在武汉开分公司,想请咱们担任法律顾问——毕竟咱们帮他找回了公司,还破了这桩大案,人家这是报恩呢!”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面,笑着摆了摆手:“法律顾问的事,先放一放,等抓到陈军,结了1993年这桩旧案再说。不然,就算当了法律顾问,心里也不踏实,跟揣了块石头似的。”他往火车站走,长卷发被海风拂起,嘴里还念叨着:“生活就跟热干面一样,得慢慢搅拌,才能入味;案子也一样,得步步为营,才能拨云见日,不能急于求成!”
火车冲破晨光,朝着武汉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哐当哐当”响,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指尖捏着那张刻有“军”字的打火机照片,心里清楚,1993年的走私链,已经露出了完整的轮廓,陈军这最后一个缺口,很快就要被填补上了。案件还没彻底终结,就跟武汉热干面一样,得细细品味,才能尝出芝麻酱里藏着的百般滋味,才能挖出所有藏在时光里的真相。
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漫过紫阳路老槐树的枝桠,欧阳俊杰就被“李记早点摊”炸鸡冠饺的“滋滋”声给勾醒了。他那一头长卷发,沾着些许枕头上的棉絮,乱糟糟的,他随手扒拉了两下,从帆布包里摸出那枚“军”字打火机,银色外壳上的锈迹,还带着码头的咸湿气息,旁边压着从深圳带回来的鱼丸包装袋,油印的“蛇口码头”字样,已经模糊不清,跟被水泡过似的。
“俊杰!你可算醒了!”李师傅颠着铁勺,一口地道的武汉话,裹着油香飘进巷口,“你娘肖阿姨今早送了排骨藕汤来,说你在深圳没吃好,瘦了一圈,让你回来好好补补,别把身子搞垮了!”
张朋拎着塑料袋,从巷口一路狂奔过来,袋子里装着刚买的赵记豆皮,油纸袋上沾着几粒糯米,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俊杰!武昌警方汪洋发来消息,刘桂兰想起来了!陈军1993年在武汉有个落脚点,就在紫阳湖公园附近的老仓库!”他把豆皮放在水泥桌上,喘着粗气说:“当年她还帮陈军往仓库里搬过‘五金零件’,陈军说只是‘暂时存放’,结果后来,那些零件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见过!对了,牛祥昨晚又写了新打油诗,你听听:‘武汉晨光洒巷口,陈军秘仓隐湖陬?紫阳岸边寻踪迹,旧件终将露马脚’!”
汪洋捧着蜡纸碗,也一路狂奔过来,碗里的热干面裹满了芝麻酱,宽米粉吸足了酱汁,他吸溜一口,眯着眼睛,一脸满足:“我的个亲娘嘞!这武汉热干面,可比深圳的海鲜粥对味多了,真是解馋!”他指着手机屏幕,语气激动:“刘桂兰还说,老仓库门口有棵老梧桐树,树干上刻着个‘陈’字,跟陈军‘军记’五金店的标识,能对上号,半点不差!”
欧阳俊杰捏起一个鸡冠饺,咬开酥脆的外皮,葱香肉馅在舌尖散开,香得他直点头。“紫阳湖公园的老仓库,1993年的‘五金零件’……”他指尖划过打火机上的“军”字,眼神沉了下来,“里尔克说过,‘往事的痕迹,总在熟悉的地方扎根’。咱们今天就去老仓库探查探查,说不定能找到陈军当年留下的零件,或是他跟武汉的关联线索,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起身往巷外走,长卷发垂在胸前,对着张朋和汪洋吩咐道:“张朋,你跟汪洋对接武昌警方,调取老仓库的历史档案,一点细节都别放过;我带牛祥先去紫阳湖公园踩点,摸清情况。对了李师傅,帮我们留两盒豆皮,中午回来吃,可别给别人抢了!”
往紫阳湖公园走的路上,肖莲英拎着保温桶,一路小跑追了上来,桶身还冒着热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藕汤的香味。“俊杰!你爸让我给你带的藕汤,快趁热喝两口,暖暖心!”她掀开桶盖,粉藕的糯香混着排骨的鲜香,立马飘了出来,“还有,张茜姑娘来电话,说银行查到1993年有个叫‘陈军’的账户,在紫阳路老邮局有过存取记录,说不定跟那老仓库有关系,你们可得去查查!”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舀了一勺藕汤喝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浑身都暖和了。“老邮局离紫阳湖公园,也就隔两条街,不远。”他望向湖边老仓库的方向,眼神坚定,“陈军当年,大概率是通过老邮局的账户,接收走私模具的货款,再把零件存放在老仓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百密一疏!”
牛祥揣着笔记本,凑到欧阳俊杰身边,笔记本封皮上,画着一棵歪歪扭扭的梧桐树,丑得不行。“俊杰!前面就是老仓库了!你看那树干上的‘陈’字,都快被树皮盖住了,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指着仓库的铁门,语气惊讶:“你瞧那锁,早就锈死了,跟块废铁似的,旁边还堆着些旧木箱,上面写着‘五金零件’,跟刘桂兰说的一模一样,半点不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俊杰走上前,指尖抚过树干上的“陈”字,刻痕里还嵌着些许金属碎屑——跟“GF”模具的材质,完全相同!“这些碎屑,都是模具零件上的。”他蹲下身,翻开旁边的旧木箱,里面的零件虽然锈迹斑斑,布满了灰尘,但边角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辨,“跟深圳光飞厂的模具零件,那是毫无二致,陈军当年,肯定把假残件的原材料,都藏在这里了,真是藏得够深啊!”
没过多久,张朋和汪洋就带着武昌警方的人,赶了过来,手里还攥着老仓库的钥匙,一脸激动。“俊杰!档案查到了!这老仓库1993年的承租人,叫‘陈建军’,跟陈军就差一个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陈军的假身份,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张朋走上前,用钥匙打开铁门,灰尘混着金属锈味,立马扑面而来,呛得众人直咳嗽,“里面还有个上锁的铁柜,说不定里面就藏着1993年的账本,那可是铁证啊!”
警方人员几下就撬开了铁柜,一叠旧账本“哗啦”一声掉了出来,泛黄的纸页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众人围了上去,只见其中一行记录,格外醒目:“1993年11月,发往深圳‘军记’五金店,GF型零件50箱”——跟陈军笔记本里的供货清单,完美吻合,半点儿不差!“这就是铁证!”欧阳俊杰攥紧账本,语气激动得发抖,“陈军当年,用‘陈建军’的假身份,租下了这老仓库,把假残件的原材料,从武汉运到深圳,再通过‘军记’五金店和‘丰字号’船,完成整个走私链路,真是机关算尽,可惜,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正午的武汉,渐渐热了起来,太阳烤得地面发烫,众人坐在“李记早点摊”前,吃着豆皮,歇口气。赵记豆皮层次分明,鸡蛋皮裹着软糯的糯米,五香干子的醇香与肉鲜,在舌尖交织,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就在这时,许秀娟从深圳赶了过来,手里拎着文件夹,跑得满头大汗:“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翻开文件夹,“光飞厂的左司晨联系我们,说她1993年在深圳见过陈军,当时陈军正和一个外号‘李哥’的男人吃饭,那男人左手有疤痕——跟李卫国的特征,完全吻合,半点不差!”她把一张旧照片递过来,照片上,陈军和李卫国站在“军记”五金店门口,手里共同举着一枚模具零件,笑得一脸得意,那模样,真是欠揍!
欧阳俊杰喝着藕汤,粉藕的绵糯与排骨的鲜香,在口中散开,暖意融融。“纪德说过,‘罪恶的网络,总在人的关联中织就’。”他放下汤碗,眼神坚定,“陈军、李卫国、张永思,1993年的走私链,从武汉的老仓库,到深圳的五金店,再延伸到香港的屯门,总算是完整串联起来了,真是大快人心!”他掏出手机,立马拨通香港水警的电话:“麻烦你们协助核查一下‘陈建军’这个名字,在香港的住宿记录,陈军这老狐狸,很可能用这个假身份,在香港落脚,拜托了!”
午后的律所里,程玲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老仓库的账本,突然指着一行记录,惊得大喊出声:“俊杰!你快看!1993年12月,陈军从老仓库运走一批零件,收货人是‘香港利丰贸易’——这可是李国庆的公司,错不了!”她把账本递过来,又补充道:“另外,深圳晓梅模具厂的孙晓梅发来消息,林芳找到了1993年的货运单,上面的司机证实,当年运输的零件,正是通过‘丰字号’船,运往香港的,跟咱们之前查实的情况,完全一致,真是锦上添花!”
汪洋趴在办公桌上,手里捏着一个苕面窝,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俊杰,牛祥又写新打油诗了,比上次的还押韵,你听听:‘老仓账本藏真章,香港贸易属李方,陈军假身寻踪迹,破案只差这一桩’!”他嚼着苕面窝,一脸笃定,“只要找到陈军在香港的落脚点,这桩跨越二十多年的旧案,就彻底破了,咱们也能松口气了!”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前,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摩挲着那枚“军”字打火机,眼神深邃。“生活里的线索,就跟热干面里的芝麻酱一样,刚开始的时候,藏得严严实实,等拌匀了,才能显出端倪。”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军的假身份、老仓库的零件、‘丰字号’的船,还有李国庆的贸易公司,这些线索,迟早会形成合围,把陈军这老狐狸,逼得走投无路,插翅难飞!”
傍晚的紫阳湖公园,渐渐沉寂下来,夕阳洒在老仓库的铁门上,泛着暖橙色的光晕,格外好看。众人坐在湖边长椅上,吹着晚风,歇着口气。就在这时,肖莲英又拎着一锅藕汤,走了过来,笑着说:“俊杰!天要凉了,喝碗藕汤,暖身子,别冻着了!”她望着湖面的波光,语气温和,“你爸说了,要是能抓到陈军,就请大家去刘记,吃红烧武昌鱼,好好庆祝一番,咱们也沾沾喜气!”
欧阳俊杰接过汤碗,暖意从指尖,一点点渗进心底,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等抓到陈军,咱们一定去,好好庆祝庆祝!”他望向老仓库的方向,眼神坚定,“1993年的案子,就跟这紫阳湖的水一样,表面上平平静静,底下却藏着诸多隐秘,藏着诸多罪恶。但只要咱们沉下心来,一步步追查,不放弃任何一条线索,终究能把所有的真相,都打捞上岸,还当年一个公道,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早,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把“李记早点摊”的铁皮灶,晒得发烫,欧阳俊杰就被油锅里,苕面窝的甜香,给勾到了巷口。他那一头长卷发,沾着些许晨露,乱糟糟的,他随手扒拉了两下,从帆布包里,摸出那枚“军”字打火机,银色外壳上的“陈”字刻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一目了然。旁边还压着老仓库账本的复印件,“1993年12月,发往香港利丰贸易”的字迹,被红笔圈了出来,格外扎眼。
“俊杰!面好了!”李师傅颠着铁勺,一口地道的武汉话,裹着芝麻酱的醇厚,飘了过来,“张朋跟我说,你今天要去深圳,特意给你装了两袋鸡冠饺,用塑料袋封好了,怕压碎了,你路上吃,垫垫肚子!”
张朋拎着蜡纸碗,一路狂奔过来,碗里装着热干粉,桂林式的粗米粉,裹着鲜红的辣油,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俊杰!好消息!香港水警传来消息,查到‘陈建军’的住宿记录了!”他把手机屏幕,递到欧阳俊杰眼前,语气激动得发抖,“他上个月在香港油麻地住过,登记的联系电话,竟然是深圳光乐模具制造厂厂长韩华荣的私人号码,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对了,牛祥刚发了新打油诗,你听听:‘香港住宿查得明,关联电话是华荣,汉深两地来回跑,光乐厂里藏内情’!”
欧阳俊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指尖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跟鹰隼似的。韩华荣的名字,他可不陌生,之前核查模具厂关联名单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名字——光乐模具制造厂,跟光飞厂,曾有过业务往来,这层隐藏的关联,或许就是破解陈军行踪的关键,就是打开真相大门的钥匙!
“张朋,你立刻联系深圳警方,核查韩华荣近半年的出入境记录,还有他跟香港的通讯往来,一点细节都别放过,哪怕是一个陌生号码,都要查清楚!”欧阳俊杰转身往巷口走,长卷发被晨风吹起,语气急促而坚定,“汪洋,你留在律所,整理老仓库的账本和货运单,梳理出韩华荣跟陈军、李国庆的关联证据链,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我带牛祥,先赶往深圳,当面接触韩华荣,问问他,到底跟陈军是什么关系,陈军现在,到底藏在哪里!”
“好嘞!我这就去对接深圳警方,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耽误事!”张朋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深圳警方的电话,语气认真。
李师傅端着打包好的鸡冠饺,一路小跑追了出来,塞进欧阳俊杰手里:“俊杰!路上吃!查案再急,也得垫垫肚子,别把身子搞垮了,身子是革命的本钱!”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朝着李师傅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多谢李师傅,我们路上吃,您放心!”他转头看向牛祥,叮嘱道:“把笔记本带上,所有的线索,都随时记录下来,别遗漏任何一点细节,这可是咱们查案的宝贝!”
两人快步走向地铁站,晨光照在巷弄的青石板上,投下两道匆忙的身影,脚步坚定,不曾停歇。欧阳俊杰攥着那枚“军”字打火机,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一点点传过来,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心里清楚,这趟深圳之行,注定不会轻松, but,这将是揭开1993年走私模具案,最后一个谜团的关键一步,陈军隐藏了二十多年的尾巴,终于要被他们,彻底揪住了,再也让他跑不掉!
地铁站内,人流渐渐密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人群,突然想起了深圳阿婆的热粥,想起了李师傅的鸡冠饺,想起了母亲的排骨藕汤,想起了所有人的期盼。这些藏在市井烟火里的温暖,这些朴素的关怀,正是他们追查真相、坚守正义的底气,正是他们不放弃、不退缩的动力!他握紧拳头,在心里默念:1993年的旧案,这一次,一定要彻底了结,一定要让陈军这老狐狸,付出应有的代价,绝不姑息!
高铁缓缓驶出武汉站,朝着深圳的方向,疾驰而去,穿过田野,越过山河,一路向前。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打开了牛祥的笔记本。笔记本上,除了一首首押韵又搞笑的打油诗,还密密麻麻地记着所有的线索:1993年的运费记录、老仓库的承租人信息、香港利丰贸易的收货记录、韩华荣的联系电话……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正一点点拼凑起来,形成一幅完整的真相图景,越来越清晰。
“俊杰,你说,韩华荣会不会就是陈军的下一个落脚点?”牛祥坐在旁边,手里转着笔,一脸好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能性极大,十有八九!”欧阳俊杰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线索,语气笃定,“韩华荣的光乐模具制造厂,跟光飞厂有业务往来,而光飞厂,又是模具零件的关键关联方,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猫腻。陈军选择用韩华荣的电话,登记住宿,要么是信任他,要么是有把柄,握在韩华荣手里,要么,他们就是一伙的,穿一条裤子的同伙!”
“那咱们找到韩华荣,是不是就能抓到陈军了?就能彻底破了这案子了?”牛祥眼睛一亮,语气激动,恨不得立马就赶到深圳,找到韩华荣,问个水落石出。
“不一定,不能太乐观,陈军这老狐狸,谨慎了二十多年,不可能轻易暴露自己。”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但至少,咱们能找到陈军的藏身之处,能找到更多的线索,能离真相,更近一步。他跟韩华荣的这层关联,已经给咱们,留下了突破口,只要咱们抓住这个突破口,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把陈军,逼得走投无路!”
高铁穿过一条隧道,短暂的黑暗过后,阳光再次洒满车厢,温暖而明亮。欧阳俊杰闭上眼,在脑海中,梳理着所有的线索:从深圳码头的“丰字号”,到武汉紫阳湖的老仓库;从刻着“GF-1993”的模具零件,到那枚刻着“军”字的打火机;从陈军,到李卫国、李国庆,再到如今的韩华荣……1993年的走私网络,终于完整地铺开在了他的眼前,再也没有隐藏,再也没有遗漏。
他心里清楚,这场跨越了二十余年的追凶之路,即将抵达终点;那些藏在时光深处的真相,那些被掩盖了二十多年的罪恶,终将在阳光之下,毫无保留地展露全貌;陈军这老狐狸,终将束手就擒,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那些被伤害的人,那些被辜负的信任,也终将得到慰藉,得到公道。这场与罪恶的较量,他们,必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