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牢的石墙缝里往外冒寒气。
林舒然背靠着墙,把稻草拢成堆垫在屁股底下,手里攥着半截从石床上抠下来的碎瓦片。
突然,头顶那扇比拳头还小的铁窗传来极轻的响动。
“来了?”她压低声音。
“嗯。”外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殿下让我给您带句话——墨痕死了。大夫说是风疹,但我们查过了,是毒。”
林舒然闭了闭眼。尽管猜到,心口还是像被人扎了一针。
“苏凝华干的?”
“除了她没别人。她利用墨痕偷钥匙、抄密信,转头就把人灭了口。现在知道密信内容的,只有侯爷、三殿下,还有墨痕。墨痕一死,死无对证。侯爷咬死了是您泄密。”
林舒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好。这局做得够绝。”
“殿下说,三日内一定救您出去。”
“不用。”林舒然打断他,“告诉殿下,这次我要自己爬出去。让他帮我查两件事——第一,墨痕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第二,苏凝华最近跟二皇子的人接触过几次。”
外头沉默了一会儿:“您确定?”
“侯爷那边我去说。”林舒然攥着碎瓦片,抠进墙面,“你回去吧。对了——给我送点吃的,要硬的,能藏起来的。还有一把小锉刀,藏在馒头里。”
外头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您要——”
“放心,我不越狱。”林舒然扯了扯嘴角,“我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脚步声远去了。
林舒然缩回稻草堆里,把瓦片塞进深处。她盯着那扇小铁窗,看着月光一点点移走。
脑子里把这几日的事倒了一遍。苏凝华,你够狠。但你忘了,我在现代能扛过三十亿的并购案,不是靠运气。
她摸了摸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印子,紫黑色的,火辣辣地疼。但疼好啊,疼才能让人清醒。
“等着。”她对着黑暗说,“这次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死局里也能撬出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