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宗主震惊
魔气锁链缠上沈清玄手腕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完了。
那可是元婴期魔修的全力出手，连宗主赵无极都要严阵以待，何况一个刚刚才暴露修为的年轻弟子？
“沈清玄！”赵无极脸色大变，身形暴射而出，想要救人。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或者说，那只魔手的速度太快了。
裂缝中探出的巨手遮天蔽日，五指如钩，裹挟着翻涌的魔气，朝着沈清玄当头抓下。那股气息恐怖至极，台下弟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
“完了完了，沈清玄死定了！”
“就算是金丹修为，也挡不住元婴期魔修啊！”
“可惜了，他要是早暴露修为，宗门肯定重点培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声音都被吞没了。
沈清玄体内那股灵力，暴动了。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那些魔气锁链缠在手上有点凉，有点烦，然后——
轰！
一股金色的灵光从他体内炸开，如烈日当空，如星辰崩碎，瞬间将身上的魔气锁链震得粉碎！
那金色灵力纯粹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杂质，蕴含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
魔气锁链破碎的瞬间，那只巨大的魔手也僵住了。
裂缝中传来那个阴冷声音的惊疑：“这是……先天灵力？不可能！先天灵力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下界蝼蚁身上？！”
沈清玄抬起头，看向那只魔手。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表情都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他的身体显然不这么想。
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尊看不清面目的金色法相，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大道符文，散发出的气息让天地变色。
“法相天地？！”赵无极失声惊呼，“这是元婴期才能施展的神通！他怎么会……”
话音未落，金色法相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天空中的魔手轻轻一按。
那一按，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烟火气。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按，那只让整个青云宗如临大敌的魔手，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黑色的魔血从裂缝中洒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砸出一个深坑。裂缝中传来那魔修凄厉的惨叫：“啊——！混沌道体！你竟然是混沌道体！老夫记住你了！”
裂缝急速收缩，那魔修显然想要逃走。
但金色法相没有给他机会。
法相的那只手再次抬起，朝着裂缝方向虚空一抓。
这一抓，连空间都被撕裂了。
裂缝中传来更加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裂缝中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身上魔气滔天，但此刻满脸都是惊恐。他的右臂已经没了，断口处焦黑一片，正是被沈清玄那一掌震碎的。
“不可能！你一个连修炼都不会的小子，怎么可能伤到老夫！”老者疯狂挣扎，但金色法相的手死死攥着他，如同攥着一只蚂蚁。
沈清玄看着他，认真想了想，诚恳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自己动的。”
老者：“……”
全场所有人：“……”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道：“这位是魔渊宗的太上长老，厉天啸，元婴中期修为，十年前曾屠灭过三个小宗门，是魔道中臭名昭著的人物。”
他看向沈清玄的眼神极其复杂：“十年前他入侵我青云宗，我与他对过一掌，不分胜负。而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十年前不分胜负，而现在，厉天啸在沈清玄手中连一招都撑不住。
而且还是沈清玄“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
厉天啸被金色法相死死攥着，越挣扎越紧，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他脸上的狰狞变成了哀求：“小友，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饶老夫一命！老夫愿意献上所有宝物，认您为主！”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个局面。那尊金色法相是他体内灵力自动凝聚的，他连怎么让它消失都不知道。
“你……能松开吗？”沈清玄试探着对自己的法相说了一句。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对自己的灵力说话？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尊金色法相竟然真的松开了手，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没入沈清玄体内。
厉天啸重获自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暴退，同时一掌拍向沈清玄：“蠢货！法相已散，你拿什么挡我！”
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修为，魔气化作一头黑龙，咆哮着冲向沈清玄。
赵无极脸色大变：“小心！”
但沈清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又动了。
一道金光从他眉心射出，快得连神识都捕捉不到，瞬间洞穿了黑龙，洞穿了厉天啸的胸口，然后在他身后炸开，化作一个金色的阵法，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厉天啸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仙阵？”他喃喃道，然后身体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一代元婴魔修，就这么死了。
死在沈清玄连手都没抬一下的情况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数千弟子呆呆地看着沈清玄，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不，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三年来，他们一直以为沈清玄是杂务峰的废物，是青云宗最大的笑话。他们嘲笑他，欺负他，把他当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现在，这个“废物”随手碾死了一个元婴期魔修。
那可是元婴期啊！连宗主都要全力应对的强者！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一个弟子喃喃道。
“你没眼花，厉天啸确实死了。”另一个弟子咽了口唾沫，“被沈清玄秒杀的。”
“可他不是不能修炼吗？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高台上，所有长老都沉默了。
他们看向沈清玄的眼神，有震惊，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李沧澜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刚才可是亲口说这场比试“毫无意义”，让沈清玄直接认输的。
现在想来，毫无意义的不是沈清玄上场，而是洛千秋上场。
筑基中期对金丹巅峰？不，那金色法相的威压，分明已经超越了金丹，直逼元婴。
一个不能修炼的人，修为自动涨到了元婴？
这说出去谁信？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清玄面前，神色极其郑重。
“沈清玄。”他开口，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对废物的敷衍，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尊敬。
“宗主。”沈清玄点点头。
赵无极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沈清玄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沈清玄很无奈，“我没办法主动探查修为，也没办法内视丹田。我连自己体内有多少灵力都感觉不到，只知道……它们一直在涨。”
一直在涨。
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别人的修为是要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他的修为是自动涨的，而且还“一直在涨”。
这是什么逆天设定？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让我再探查一次。”
沈清玄点头。
赵无极将神识探入沈清玄体内，这一次他探查得极其仔细，一寸一寸地感受着那股灵力的浩瀚程度。
十息之后，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二十息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三十息之后，他猛地收回手，倒退了三步，看向沈清玄的眼神满是骇然。
“宗主，到底什么情况？”李沧澜忍不住问道。
赵无极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体内灵力的总量……已经超过我了。”
全场哗然！
超过宗主？！宗主可是元婴后期啊！
“而且……”赵无极的声音更加颤抖，“他的灵力纯度，远超我见过的任何人。那不是后天修炼来的灵力，而是先天灵力，是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力量。这种灵力，我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传说中只有混沌道体才能孕育。”
他看着沈清玄，一字一句道：“你不需要修炼，因为你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修炼的源头。天地灵气不是被你吸纳，而是被你的体质吸引，主动来朝拜你。”
“朝拜？”沈清玄皱眉。
“对，朝拜。”赵无极苦笑，“就像万流归海，就像群星拱月。你的体质是万古难遇的混沌道体，是所有灵气的源头。天地灵气遇到你，就像孩子遇到了母亲，会自动涌入你体内。”
“所以你不需要修炼，你只需要活着，就会越来越强。睡觉会变强，吃饭会变强，呼吸都会变强。”
沈清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劈柴了？”
赵无极嘴角抽了抽：“当然不用。”
“那我以后干什么？”
赵无极看着这个少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庆幸，还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你想干什么都行。”
“青云宗上下，从今日起，以你为尊。”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寂静。
以你为尊——宗主这是在让位？
沈清玄显然也没想到，他挠了挠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灵力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暴动，而是一种……指引。
灵力化作一道细微的金色丝线，从他丹田延伸而出，穿透了他的身体，指向了东方。
那个方向，有一股极其微弱，但与他体内灵力同源的波动。
沈清玄皱起眉头，看向东方。
那是什么？
赵无极也感应到了，脸色骤变：“那个方向……是天墟秘境！”
“天墟秘境？”沈清玄重复。
“上古大战留下的遗迹，里面封印着无数宝物和机缘，但也凶险万分。每百年开启一次，距离下次开启还有三年。”赵无极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瞳孔骤缩，“你是说，天墟秘境在召唤你？”
沈清玄没有说话。
因为他感觉到，那道指引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到他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秘境深处有一件东西在等待他。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直觉——那件东西，和他体内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边，东方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从中射出，直直照在沈清玄身上。
那道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混沌之主，归位。”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行字。
赵无极浑身一震，猛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所有长老、所有弟子，齐刷刷跪了一地。
沈清玄站在擂台中央，被那道光芒笼罩着，表情依旧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众人，又看了看东方那道若有若无的指引，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混沌之主？”他喃喃道，“听起来就很麻烦啊……”
光芒越来越盛，那股召唤的力量越来越强。
而沈清玄体内的灵力，也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这偷懒晒太阳的好日子，怕是过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