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集 （三）
（旁白：张晓红和周兆阳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二十八岁的周兆阳，这些年远离父母，各处飘泊，内心深处盼望有一个温暖的港湾。 张晓红这年三十一岁，丈夫去世己经五年。里里外外，需要有一个项天立地的男人来支撑、救助。张晓红干炼开朗，分管牛场的后勤事务，周兆阳真诚上进，两个便有了较多的接触。促使两人关系变化的是一次意外的抢险经历。）
121. 黄河岸边。圣泉村牛场。七月、汛期。
天空阴云密布，风狂雨骤。
暴涨的黄河水。
张晓红冒雨去牛场各户检查防汛情况。
来到场内最偏僻、也是最靠近河流的一户时，上游连日的降雨导致了黄河汛期的提前到来。暴涨的河水沿着一条开挖不久的工程渠道已经冲进了低洼处的牛棚。
张晓红招呼村民：呈祥叔，三婶，你们怎么样了？
村民张呈祥和妻子正在慌乱地往外赶牛、搬运家具。
张呈祥：晓红！
牛棚前面是一处较高的土台，台壁陡直。张晓红疾忙上前帮助牵牛，试图将牛拉上高台。
面对突然而至的汹涌河水和陡峭泥泞的土台，两头胆小的黑牛任凭张晓红怎么牵拽始终不肯迈步。
四周的水位迅速升高，人畜双双就要被卷入下游的漩涡。
危急时刻，前来送药的周兆阳及时赶到。
周兆阳：呈祥叔、晓红！
风雨肆虐，浪高滩险。
周兆阳趟进水中，在前面拽紧牛绳。张晓红绕到后面用木棍击打黑牛，终于将黑牛拖拽到高处。
又一波急流涌入，将张晓红围困。情急之下，周兆阳急忙全力拉住张晓红。伸出援手的瞬间，一根爱情的红线也牵在了两人的手中。
（旁白：当义集村牛场被汛期的河水围困时，另一个地方，圣泉村，人们却正在经受旱情的煎熬。）
（近景、叠画：圣泉村。七月。 全村大旱：久旱的果园，龟裂的山间薄地，干枯卷缩的庄稼叶片。）
（叠画： 村头，市里专门的送水车辆进村，村民们排队按定量领水。）
122. 圣泉村。村外。
秦凌霞、郑培民正在查看山坡上梯田的旱情。
郑培民：那年县勘测队进山勘察，说咱村这一带有水脉。只是离地表太深。看来，只有打出深井，才能彻底全村的用水问题。水的事情不落实，不仅人畜、浇地用水成为难题，连景区施工的进度也会受到影响！
秦凌霞：晚上开会把事情定下，明天我就去联系钻井队。
123. 圣泉村，鹰掌地。这里是全村仅有的一处良田。次日。
秦凌霞、郑培民、沈二叔陪同打井队陈队长登上山坡。
秦凌霞：这个地方，多年前人们就预测下面有水脉，前期勘测队勘察也说这里有水。但到底水脉多深只有勘探后才能知道。
陈队长：井眼就确定在一带吧。
沈二叔：明天是井神日，咱们就在明天正式开机。
124. 鹰掌地。打井现场。次日。
钻井井架已经立起。陈队长和七八个钻井队队员各就其位。
村民祭祀。十几位老人手端供品，在井口前供桌上摆好，焚上香。供桌中央供有井神牌位：井泉大圣之神位。
秦凌霞上前、斟满酒杯，然后对着牌位深深鞠躬。
老年村民叩首祭拜。
祭祀村民：饮水思源敬井神，井水甘甜福泽深。请井龙王爷保估早开泉脉、泉水绵延，造福全体村民！
陈队长：开钻！
井架下面，钻井设备开始高速运转。工人们紧张工作。
125. 打井现场。一周后。
打井仍在继续。秦凌霞走近。
钻井队陈队长：秦书记，已经100米了。
秦凌霞：几次勘测都说水脉就在这一带。
陈队长：再打。
（字幕）三天后。
126. 打井现场。
秦凌霞、陈队长、沈二叔及其他几位村民守候在现场。
陈队长下令停机。设备停止运行。
陈队长、秦凌霞等仔细观察刚钻取的井底土样。
陈队长：已经下探一百五十米了，仍然不见水印，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秦凌霞：陈队长，就算为了支援旱区、为了圣泉村，请你告诉师傅们，请他们费心再深打一段。
（字幕）又是两天过去。
127. 打井现场。
现场进度记录牌：7月19日，198米。
仍然不见水印的井下新土。
陈队长按排员工：准备起杆、收队。
井架缓缓放倒，工人们开始装车、收拾工具。
秦凌霞、沈二叔率十几个村民匆匆赶到。
一壮年农民：大家看好了，不能让他们把设备卸了！
壮年农民奔到井架前面，靠在井架上。
其他青壮年村民纷纷仿效。
陈队长：这是要干什么？！
众村民：见不到水，你们不能就这样撤走！
秦凌霞（恳切地）：陈队长，各位师傅，我代表圣泉村两千个男女老少，最后一次恳请大家：为了村庄的崛起，为了他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天天盼水、愁水，就请大家最后再坚持、再深打三十米。到那时如果仍然象现在这样，我们今生也不后悔！再有问题，我替你们去向领导解释。
几个老年村民一齐围住陈队长。
沈二叔：陈队长，千百年来，乡亲们就盼着这口井哪！
众老年村民：是呵，一到旱年，滴水贵如油。就下命令再打一段吧！
陈队长：这是我这些年中打得最深的一眼井。我们也有工期要求，这次是一再破例。最后再打三十米！大家听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下探。
工人们重新立好井架，启动打井设备。
设备再次艰难的运行。
127. 打井现场。次日早晨，日出时分。
秦凌霞、郑培民、沈二叔和其他十几个村民早己在旁边守候。
钻机轰鸣、钻杆旋转。
陈队长按排又一次取样查看：但见一汪鲜亮的水迹透过刚刚提上地面的砾石晶莹闪耀。
陈队长惊喜地：是水脉。井下有水了！！
现场村民：终于有水了！！
秦凌霞和其他村民欣喜异常。
钻杆继续下探。
片刻，一股清冽的泉水从井下管道中汹涌而出。
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陈队长粗犷刚毅的面庞舒展开笑容。
秦凌霞欣喜的目光中闪烁着泪花。
（近景： 义集村。沼气建设工地。
孤寂冷清的工地。几台主要设备，关健部件已经被拆除。其它残存的部分，一派劫后的狼藉情状。设备上面，上次被曹凌骁带人查封时贴上的通知、封条，虽经风雨侵蚀，却仍然那样显眼、刺目，封条被吹起的纸角伴随着风声瑟瑟抖动。
郑安国目睹现场情景，思绪翻卷。）
（旁白：徘徊在熟悉的设备前，郑安国思绪万千。回想这些天来，自己废寝忘食一路奔波，全村人迎霜斗雪沐雨栉风的苦干，又想起秦政委和其他领导的热切期望和倾力支持，同在一片蓝天下，人性的差别竟如此之大！多少年来，历代的执政者队伍中，有人心系苍生披肝沥胆，有人却文过饰非尸位素餐、视百姓如草芥……）
（旁白：前路渺茫之际，郑安国得到了省电视台领导的帮助。）
128. 沼气工地。
郑安国正在沉思，周兆阳从一旁走近。
周兆阳：郑书记，我正在找你。
郑安国：兆阳。
周兆阳：我有个同学在省电视台，刚才他在电话中说，最近他们刚开办了一个《问政苍穹》栏目，是个时政性节目，专门揭露当前政府工作中的一些腐败不做为、乱作为现象，每次都有省市领导参加，对问题现场拍板处理，播出后在社会上反响很大。我想，我们不妨就和他们联系一下？
郑安国：好啊，现在就联系。
周兆阳给省里打电话。
周兆阳：新波，我是兆阳。现在方便吗？
129. 省电视台。
纪录片事业部。
记者肖新波和其他几个同事正在制作节目。
肖新波接听电话。
肖新波：兆阳你好！啥事？你说。
（近景、叠画：周兆阳在电话中详述事情经过；肖新波认真倾听。）
130. 省电视台。
肖新波通电话。
肖新波：随意查封有正当手续的在建工程本身就是错误的，又是这样一个利国利民的优秀项目。这样，我这就汇报栏目组和台里领导。近期你听我电话！
（叠画：义集村。黄河滩地、地头田间、村里村外，肖新波和省电视台栏目组其他摄制人员四处奔忙，摄像机抓拍下一组组耐人寻味的镜头；
办公室内，郑安国翻找出所有省批、市批的立项文件，对节目制作人员逐一说明；
肖新波等走进被查封的沼气项目工地，抓拍被拆毁的机台设备和张贴的查封通知；又走进黑牛牛場，此时，牛场附近的道路、地头田间，已经堆积了更多污浊的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