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子初遇
林薇回到酒店套房时，时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
时念窝在他旁边，抱着一个毛绒兔子，已经困得东倒西歪。
“妈妈回来了！”看到林薇进门，时念立刻清醒，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丫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林薇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怎么还不睡？”
“等妈妈。”时念搂着林薇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打了个哈欠。
时安合上电脑，抬头看过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丝认真：“妈，陈铭叔叔说顾总答应合作了？”
林薇把时念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才转身看向儿子：“你又在陈铭的电脑里装了什么？”
“不是装，是合理利用系统漏洞。”时安纠正道，“而且我帮他补上了，他应该感谢我。”
林薇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暂时不跟四岁半的儿子争论网络安全法的问题。
“顾霆琛知道是你干的。”她说。
时安眨了眨眼：“他知道是我？”
“他说让你大一点去他那边实习。”
时安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翘起——那是林薇极少在儿子脸上看到的、类似得意的表情。
“顾叔叔眼光不错。”他说。
林薇：“…………”
她走过去，在儿子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时安，妈妈不反对你学这些，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动别人的系统之前，先告诉我。”
时安想了想，点头：“好。”
林薇知道这个“好”字的含金量大概等同于成年人的“我尽量”，但她也知道，儿子虽然聪明到逆天，本质上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那个顾叔叔，”时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他对妈妈有意思？”
林薇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他答应合作的条款太宽松了，对华盛资本来说不划算。”时安说，“我看过协议草案，他几乎是零风险在配合你。商人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事，除非他有别的动机。”
林薇看着儿子那张过于冷静的小脸，忽然有点头疼。
她生了一个四岁半就能看穿商业协议漏洞的天才儿童，现在这个天才儿童在分析她潜在的感情生活。
“时安，”她说，“大人的事——”
“我知道，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时安打断她，然后补了一句，“但如果是顾叔叔的话，我觉得可以。”
林薇挑眉：“你才见了他一面。”
“我没见他。”时安说，“但我查过他。顾霆琛，三十二岁，顾氏家族实际掌控者，名下资产超过两千亿。没有绯闻，没有不良记录，商业信誉极好。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小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他从来没有利用权势逼迫过任何人。”
林薇沉默了。
她没想到儿子会查得这么深，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时安，妈妈现在不考虑这些。”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现在要做的是沈氏的项目。”
“我知道。”时安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又开始滚动，“所以我帮你完善了收购方案，把风险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林薇看着屏幕上那些她需要花半小时才能看懂的代码，再看看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生了一个怪物。
“睡觉。”她说，“现在，立刻，马上。”
时安乖乖合上电脑，爬上床，在妹妹身边躺下。
时念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兔子的耳朵。时安看了妹妹一眼，伸手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
林薇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靠在床头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
五年前她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摸着肚子，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现在她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两个孩子，有了百亿身价，有了让整个商界忌惮的实力。
而那个曾经把她扫地出门的男人——
手机震动，陈铭发来一条消息：【薇总，沈砚今晚打了十几个电话问您的联系方式，全部拦截了。另外，苏婉儿在晚宴后见了沈氏的财务总监，行迹可疑。】
林薇回复：【继续盯着。苏婉儿那边加派人手，她要动沈氏的资金了。】
陈铭：【明白。】
林薇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
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她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暗流涌动。
沈氏的资金链已经千疮百孔，苏婉儿不是傻子，她一定在给自己找退路。
而沈砚，还沉浸在他那套“苏婉儿是真爱”的幻觉里。
愚蠢。
林薇闭上眼睛。
明天，真正的游戏才开始。
---
次日清晨，林薇被时念的尖叫声吵醒。
“妈妈！妈妈！外面有好大好大的熊！”
林薇睁开眼，走到窗前往下一看——
酒店楼下，一只两米高的巨型玩偶熊站在喷泉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气球，气球上写着几个字：【早安，时安&时念】
时安也醒了，站在林薇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那只熊。
“顾叔叔送的。”他说，语气笃定。
林薇还没来得及反应，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酒店经理亲自推着早餐车站在门口，车上摆满了精致的儿童早餐，旁边还放着一个礼品袋，里面是两个定制的小书包，上面绣着“时安”和“时念”的名字。
“林女士，这是顾总特意吩咐准备的。”酒店经理笑容满面，“顾总说，两位小朋友第一次来京城，希望他们住得开心。”
林薇接过礼品袋，表情复杂。
时念已经冲过来，抱着那个绣着她名字的小书包不撒手：“妈妈，顾叔叔好好哦！”
时安走过来，拿起自己的书包看了看，点了点头：“做工不错，定制的。”
林薇看着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满意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顾霆琛发了一条消息：【顾总，太客气了。】
对方几乎秒回：【应该的。】
林薇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孩子们很喜欢，谢谢。】
顾霆琛：【不客气。今天有时间吗？带他们来公司转转，我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林薇：【……顾总，你不用这样。】
顾霆琛：【我乐意。】
林薇盯着屏幕，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她不是没被人追求过，这五年在国外，追她的人排着队，但她一个都没给过机会。
可顾霆琛的方式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型的，他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他甚至不是直接冲着林薇来的——他先搞定了她的两个孩子。
林薇看了看时念抱着书包不撒手的样子，又看了看时安已经开始研究书包材质的神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顾霆琛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妈妈，”时安忽然抬头看她，“顾叔叔邀请我们去公司？”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念出来了。”
林薇：“……”
她什么时候念出来的？
“去嘛去嘛！”时念开始撒娇，抱着林薇的腿摇来摇去，“我想去看顾叔叔！”
林薇叹了口气：“去可以，但你们要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时安问。
“不许在顾叔叔的公司里黑别人的系统。”
时安想了想：“那要看情况。”
林薇：“……时安。”
“好吧，”时安妥协，“我尽量。”
时念举手：“妈妈我保证不乱跑！”
林薇看着两个小家伙，忽然有一种预感——
今天去顾霆琛的公司，可能会发生一些她无法控制的事情。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