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集 （二 ）
64. 峨岭镇政府机关。张副镇长办公室。
张副镇长正在办公。
秦凌霞推门进入。
秦凌霞：张镇，上次圣泉村申报的那笔乡村振兴助农资金，批下来没有？
张副镇长：没有。市里明确规定，这次资金的投放重点必须是农业发展项目。山乡旅游并非农业项目。
秦凌霞：原夲我们还计划等这笔资金到位后，与外地施工单位的招标协议便能签订，包括红杏岭项目在内的景区工程就可以全面启动。 修路、发展山区旅游，不也是为了农村发展、也是为了推进乡村振兴？！
张副镇长：再说一遍，必须是农业项目！你们既非种植、也非养殖！既然有标准要求，就必须坚决执行！
秦凌霞分明看透了张副镇长在挟私报复，但却无可奈何。
65. 圣泉村。村民代表会议。
秦凌霞：......用了三年时间，我们修筑起所有进村、进山的道路。再干三年，将按照规划全面完成旅游景区工程。求人不如求己，爹有娘有不如己有，还得自立自强！
郑培民：凌霞，前面大家已经无偿地干了三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秦凌霞：我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换个角度想，今天的事情也是件好事，实现山村崛起，首要目标就是提高村民收入。
刘翠莲：前面全村的红杏通过改良，产质量明显提高，今年就可以增加一块收入。
沈玉翠：这倒是真的！
秦凌霞：虽然杏业种植今后可望有较好回报，但还是要多措并举。我是这样想的：第一，下一步，景区主要工程有开发公司技术人员配合本村村民共同建设。今后将对外招标的钱用于本村村民，对存在资金缺口，暂时不能给付的，做好统计，后期全面兑付；第二，先期开放部分景点，采取滚动发展、分段建设，边开发边旅游，用一期收入完成二期工程。同时，由村委组织，按排部分人员进城承揽市中心假山桥涵工程，用外包创收补贴景区支出，扩大村民收入。毕竟，开山凿石筑桥砌坝是山里人的看家本领。
秦五伯：进城揽活贴补景区建设，这个主意好，咱们人员、技术都占优势。不过，大家也不能白干，将来的收入就按五五分成，一半交村里，一半归个人。
秦凌霞：还有，第三，将来全部景点建成后，全部门票收款除少数留作景区管理费用，其余全部用于增加村民收入。
其他参会村民表示赞成。
（近景：圣泉村。红杏岭景区，第一期工程完工剪彩现场。
一条红色的横幅：圣泉村道路竣工暨红杏岭景区一期项目开业剪彩仪式 前面有数个大的花篮。
村民们笑逐颜开。
某省直企业负责人沈慧民、 峨岭镇党委书记曲晓宁和秦凌霞、郑培民一起为项目剪彩，鼓掌祝贺。
现场村民及来宾欣喜地庆祝景区的落成。)
66. 城市。姜齐一中。六月七日。上午。
学校大门上方悬挂看红色横幅：决战高考启航明天 姜齐一中2012年度高考考场
学校前面的道路上，数名警查伫立，正在值勤。
送考的家长、学生，电动车、汽车熙熙攘攘。
考生正在入场。
一辆时尚的小型私家车在校门前停下，秦凌霞妹妹、某造价公司职员秦凌潇和沈峻磊从车里走下。
另一侧，王国军驾驶一辆电动车载着女儿王楚雪匆匆赶到。
沈峻磊打开文具袋，再次确认准考证放在里面，然后和王楚雪一起走进校门。
秦凌潇、王国军目送两人走近北面的教学楼。
（一阵考场铃声响起）
（近景：教室内，沈峻磊等聚精会神地答题)
（近景： 学校外面，秦凌潇、王国军和其他家长一起，安静地等待着）
（又一阵考场铃声响，上午的考试结束）
（近景：北面教学楼。考生们纷纷走出教室。）
67. 学校大门附近。当天。
沈峻磊、王楚雪分别走近秦凌潇和王国军。
秦凌潇：感觉试题咋样？
沈竣磊：还行吧。理综今年突出在信息提取、建模和综合分析方面的能力考察，难度比二摸时增加了不少。
秦凌潇：大家都一样，尽力而为，不落遗憾就行。
忽然，学校里面，北面教学楼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沈峻磊猛然意识到什么。
沈峻磊：我去看看。
68. 学校内。北面教学楼前。当天。
沈峻磊快步冲进骚动的人群。几名监考老师和七八个学生正围在一名跳楼轻生的考生旁边，有人在电话联系医护人员。
跳楼考生张新明腿部受伤，艰难地靠在一位同学的胸前。
沈峻磊：（关切、焦急地）张新明，你犯什么浑？！
沈竣磊俯身到张新明腿前查看伤情。
张新明：（悲切地）十年寒窗，毁于一旦！
沈峻磊：（真诚、急切地）通向彼岸的航线不只一条，未来远比一张试卷精彩！
沈峻磊脱下自己的上衣盖到张新明受伤的腿上。又帮助捡起摔到一边的书包和文具袋，放到张新明身边。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医护人员的到来。
69. 学校大门附近。当天。
几个家长在议论。秦凌潇注意倾听。
一家长：听说这孩子前两次摸底考的都很好，这一场题型难度增大了，没有考好，一时想不开，出来教室就跳楼了。
另一家长：孩子农村的，父亲前年生病死了，母亲已经改嫁，跟着爷爷奶奶，俩老人养羊、卖菜给他交学费，平时很懂事，学习也用功。
考场意外的出现令秦凌潇的内心顿觉沉重。
70. 学校内。北面教学楼前。当天。
急切赶到的几名医护人员已经走进人群，正迅疾地将张新明用担架抬上救护车。
一监考老师：大家快回去准备下午的考试。
沈峻磊目睹救护车驶离校园，心情沉痛。
稍远处，秦凌潇默默地等待着沈峻磊的返回。刚刚发生的事故还在撞击着她的心扉。
...
（近景：义集村。田野上。
人们正在种植苜蓿草。
朝阳下，三四块地片同时进行。几台旋耕机械正在耙地；郑安国、周晓阳、张晓红和几十个村民一起，一边手持耙镢，将墒垅荡平；一边开始撒播草种、盖好浮土…）
71. 齐姜市农业农村局。半月后。
张镇长和郑安国推门进入。
张镇长：林局长，您好！我们是青阳县柳林镇的。这是义集村书记郑安国。
郑安国：您好，林局长。我叫郑安国。是这样，为了振兴村庄经济，义集村前期引进了一批黑牛。考虑要彻底解决饲草问题，全村开始大面积种植苜蓿草。又要买牛，又要种草，我村原来经济底子就薄，村委穷、村民也穷，资金紧张成了突出矛盾。这次，就想垦请领导进村实地考察一下，恳盼政府给予适当补助。并且，我们也注意到：省内外其它地区已经早有这方面政策补助的先例。
林局长：其它地区种植面积大、有规模效益，所以给出了政策。
张镇长：义集这些年没有集体经济，自然条件又差，老百姓也穷。垦盼领导多加关照！
林局长：这件事首先牵扯到全市政策的制定和颁布，只要牵扯到政策就不是个小事。再进一步，即使政策有了，还需要资金的筹集，现在，各部门的资金安排都是精打细算。
郑安国：目前就我们一个村，政府需要支出的也少。再说，凡事由小到大，今天是小，只要启动起来，明天就会发展的更多。三农问题是是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最近几年政府一直对口倾斜。这两个项目都属于特色农业，一直在国家政策帮扶的范围之内。还望领导多费心、多支持！
郑安国将带来的三样物品放到桌上。
郑安国：这一袋是牛群正在吃的干草枯叶，光吃这些，肉质和生长都受到严重制约；这是一份关于苜蓿草种植的可行性文件；这几张是村里大面积种草的照片；这是相关地区种草补贴文件的网页复制。黑牛养殖是个朝阳产业。地处黄金纬度，我们也想借此能增加地区发展项目，典型引路，带动一方经济，使村民从此摆脱穷根、告别贫困。”
郑安国急迫中见沉稳，谈话入情入理。
林局长：把这三件物证留下，你们回去后再补充一个关于对特色种植政策帮扶的申请报告。
郑安国：书面报告我有。
郑安国从挎包中取出一份申请报告呈递给林局长。
（中景： 义集村。种植了苜蓿草的田野。三天后。
林局长率市局其它领导乘车进入义集村。
在张镇长、郑安国的陪同下，林局长等实地考察黑牛养殖场、实地查看已经出苗的苜蓿草的种植情况。）
（旁白：这次申请行动，直接促成了齐姜市政府对农村伺草种植补贴文件的诞生。文件规定: 以农民专业合作为主体，凡种植面积在一千亩以上的，每种植一亩苜蓿草，由政府财政补贴五百元。当年，义集全村共种植一千二百亩，应划拔补贴款六十万元。基本抵减了当年的种植成本。）
72. 姜齐市市委党校。
教室内，迎面悬挂红色横幅：姜齐市2017年全市农村基层支部书记培训班
前面黑板上板书：新形势下乡村振兴的必要性、紧迫性和任务的艰巨性
秦凌霞、郑安国及其他基层支部书记正在上课。
主持人：下面由义集村郑安国分享工作心得。
郑安国走到台前。
郑安国：尊敬的各位领导，我叫郑安国，来自我市黄河滩地义集村，历史上，全村曾饱受洪涝灾害和盐碱化的困扰…
郑安国做会议发言。
下课时间。人们陆续走出教室。
秦凌霞走近正在收拾笔记的郑安国。
秦凌霞：你是义集的？有一位郑瑾瑜的老人可有印象？
郑安国：那是我老姑。抗战初期从县立中学参军，随八路军山纵第八支队作战到了南部山区，后来在那边结婚…
秦凌霞：她是我奶奶，怪不得刚才你一报名字就觉得耳熟呢？
郑安国：那、得叫表哥！
秦：表姐！我七一年的。
郑：那是该叫表姐。
两人走出教室，边走边聊。
秦凌霞：听刚才介绍，这几年那边变化的挺大的，你这个书记成绩不错！
郑安国：其实，那都是些前期、铺垫性的工作，要想彻底改变全村面貌，还差得远呢。
秦凌霞忽然想到什么。
秦凌霞：安国，接下来圣泉有个外出务工项目，是市里的文昌湖治理工程，村里承包了那里的一部分假山、路桥工程，愿不愿意我们两家联合去干？
郑安国：好呵，这些天，我正考虑，除了黑牛项目，再让那些空闲村民们外出增加些收入呢。
秦凌霞：那、这事就这样定了。转天，我把工程情况详细说给你。
郑安国：行。
73. 齐姜市。文昌湖治理项目工地。
项目正在启动。
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处狭长的湖泊，湖面芦苇、杂草丛生。
湖岸，路旁一块醒目的广告牌：文昌湖治理项目示意图。
湖边停放了部分施工设备。
附近，两处刚组装好的活动板房兼做办公室和民工宿舍。
宿舍内，秦凌霞正按排圣泉村的进城村民布置床铺行李。
一办公室人员走近：秦书记，义集村的人员到了。
秦凌霞、圣泉村工地现场负责人王国光出门迎接。
门口，一辆大客车缓缓驶入，郑安国率夲村进城务工村民下车。十几个村民，肩背手提着简朴破旧、带些寒碜的行李。
秦凌霞：安国！介绍一下：这是王国光，这次村里在项目工地的负责人。
郑安国：这是赵玉刚，村委委员。
（叠画、中景：炎夏，酷暑下，项目工地，外出务工的圣泉、义集村工程队，人们正在刚开劈的施工现场紧张劳作；
（叠画、中景：纷纷扬扬的落雪降落在红杏岭景区的施工现场；同时，也降落在中心城区文昌湖治理项目工地上，由圣泉、义集村联合施工队承包建设的几段桥涵、假山等项目已经现出雏形，村民们正在风雪中紧张施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