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伊克费斯
书名:讷里斯的只言片语:起源 作者:苍渊之握 本章字数:2325字 发布时间:2026-04-22

       在探险队员们停留之时,有一位胆大的女子,在闲余之时竟然对士兵的武器好奇不已,她笑嘻嘻地接近人们,想要看一看挂在士兵腰间的到底是何宝物。于是卫队长让他取下武器,恭敬地递给这位女子。


       接过佩刀的女子喜不自胜,拔刀出鞘而挥舞起来,身旁的姐妹们纷纷鼓掌叫好,卫队长和士兵们也是惊讶不已。正在兴头的女子有些忘乎所以,武器被击打在鲁纳树的树干上而顿时断为两截。


       艾托娜娅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并斥责道,这种冒失的行为不仅有违待客之道,也会惊扰到停留在树上休憩的迪拉德。如果阿伦娜殿下得知情况,必然会加以严惩。


       而突然发生的事情也使得祭司与艾托娜娅的谈话中断。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开姆拉不能让瑞尔奈的融水直接流向他们的世界。


       其他女子也纷纷走近,有的在一旁观望不语;有的则是站到艾托娜娅身旁,希望她能够暂且息怒;还有的是在安慰犯错的女子。卫队长也赶紧前来,致礼道歉之时并向艾托娜娅提到,他不应该放纵自己的手下,如果殿下要施以惩罚,身为队长应该承担所有后果,希望艾托娜娅不要怪罪于这位女子。


       艾托娜娅让女子修复震断的兵刃。在等待一段时间后,女子拿着一把完整的武器,恭敬地递给它的主人。好奇的人们发现,兵刃居然完好如初,甚至连断裂的地方都看不出有任何痕迹。在女子的提示下,人们拿出兵器与之击打而丝毫无损。


       就在卫队长和祭司向女子表达谢意之时,女子将一个小葫芦状的容器递给他们并提到,这是黏接断刃的胶液,是用白母的汁液、豆莲的种子和仲树皮熬煮而成,是扫尔的同僚送给她的,现在她用此表达歉意并希望这瓶胶液能够在关键时刻给他们带来帮助。


       女子离开后,祭司认为有必要做好下一步的计划。人们经过商讨而做出大胆的决定,打算跟随时间之树坦佩尔去往扫尔。在这期间,卫队长让他的士兵以战备的姿态守在房间中而不准闲逛,以免再惹出麻烦。当然,也可以去聆听僧侣同伴的讲义。


       而祭司则是找寻恰当的时机而向艾托娜娅表达自己的想法。不过,艾托娜娅似乎早已窥得他的想法,她向祭司提到:


       “在你们看来,这里的见闻或许会有助于你们的世界和统治者。但是,懂得太多也难免会感到毛骨悚然,当美好的事物呈现在眼前却反而犹豫不决,不是吗?有时,孤陋寡闻不见得就是坏事……”


       她停顿了一下又转而提道:


       “万事皆在人为。如果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去打扰伊克费斯。”


       不过,禁不住好奇的祭司和卫队长,还是想来到池边观望,终于如愿看到了伊克费斯。这条大鱼通体红色,身边围绕着五颜六色的小鱼。它的眼睛因附着一层白膜而毫无生气,但身边的小鱼却双眼闪烁,宛如夜空的繁星。不过,当伊克费斯将白膜拉开之时,祭司和卫队长看到一双宛如人一般的眼睛。


       这次的伊克费斯并未游开,反而还向前游动了一段距离,身旁的小鱼也跟着缓缓接近二人。起初并无不妥,但短暂过后,小鱼便如同受到惊吓,像奔逃一般四散游动,随后潜入水中。而大鱼伊克费斯的眼神也由柔和与好奇变成紧张和恐惧。


       此时的水面宛如一张幕布,将不同的画面展现在祭司和卫队长眼前。


       祭司看到一间阴暗的房间,有人像是在收拾着一大摞的羊皮纸。在将这些羊皮纸慌乱地打包在一起后,此人赶紧推开了房间的门,发现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旁边的建筑正在熊熊燃烧,远处还有一群被缚之人即将受到处决。


       此人夺路而逃却忽然又倒下,他紧紧抱着羊皮纸包袱而躺在地上不知所措,直到一位年轻人来到此人身旁,打算将他扶起。但此人只是将包袱塞给这位年轻人,而后使劲推开他并示意赶紧逃走。画面随即被一片白光笼罩。


       而卫队长则是看到了战斗的画面。在一座庭院中,一群手持各种武器的士兵,喘着粗气而队形也有些散乱,但眼睛却都紧张地望着前方的大门。等到庭院的大门被破开而另一支队伍冲杀进来,两对士兵随即拼杀在一起。在兵器碰撞而血肉横飞之际,画面逐渐被一片漆黑所笼罩。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水面伸过手去,直到溅起水花的声音和落在手上的冰凉水滴使他们惊醒。此时的伊克费斯已经离开珊瑚池而潜入水底,水面只有泛起的波纹。


       他们互相告知自己所见。在稍事平静后,卫队长自信地认为,水中所见皆为倒影,所以,他们于水中所见应该是敌军的景象,未来的亚宾茨克军队将会发起新的战斗,而那个年轻人带走的羊皮纸包袱,就应该是重要的战利品。


       祭司则是满脸愁容而认为,水中所见既为倒影,那或许也意味着,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也必然会应验到自己身上。他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伊克费斯的眼睛充满恐惧,而跟随在旁边的小鱼像是在四散奔逃,这看起来并不像胜利的景象。但卫队长还是宽慰道:


       “既然我们担负着重任,就要恪尽职守;无论我们能否预知未来,也还是务必戒慎恐惧。我非常赞同神使艾托娜娅所说,万事皆在人为。我曾在战场经历艰险困苦,但经过大家的努力而最终都能化险为夷,进而取得最终的胜利。


       在来到这里之前,除却祈祷胜利,我并不在乎神灵的存在。我并不像您那样,在孩童之时便接受良好的教育,当然我也更不清楚,您博学多闻却为何会选择成为僧侣。


       在我的家乡克伦泽尔,我只是看到人们辛勤劳作而精心打理田地,用劳作成果供养家人和交纳税款。仁慈的大君为了休养民众,一再颁布法令以减少征税的数量和款项。他甚至将神庙的土地分给流浪者而让他们安家落户,还命令僧侣向农夫请教种植技艺而让他们自给自足。


       在战场,我只是看到官兵齐心协力而打败敌军。当时的敌军数倍于己而将我们围困在一座小山上,他们久攻不下便打算在山下放火,誓言要将我们消灭在此,缴获亚宾茨克军队的战旗。但最终还是被及时赶来的援军击溃,甚至反而将己方旗帜丢在一旁以求逃命。而这些却都是出自亚宾茨克军队的精细部署和勇猛向前。


       或许神灵的护佑使农夫满载而归,亦或是神灵的安排使战士获得胜利。但如果人们无所作为,那必然就是毫无所获。庄稼不可能自己成熟并充实农夫的粮仓,敌军不可能自行撤退而丢弃盔甲和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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