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恭喜宿主触发新阶段隐藏主线——‘情感交互验证’!
请在48小时内,与补给源前往‘具有共同深刻记忆的地点’进行不少于一小时的密闭独处,并完成一次‘发自内心的告白’!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永久封印五感之一(也许是味觉哦亲~)。】
电子礼花在她脑干上炸得噼里啪啦,林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差点一口把刚喝进去的气泡水喷出来。
味觉?
剥夺味觉跟要了她这个资深干饭人的命有什么区别!
这破系统一天天除了拿命威胁就是按头磕CP,简直比逼婚的居委会大妈还要丧心病狂。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傅沉砚。
男人身上的雪松冷香透过空气里那股恶臭的硫磺味清晰地传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绝对掌控感尚未散去。
林熙脑子飞速转动。
共同深刻记忆的地点?
刚刚傅沉砚才亲口提过,十五年前那个地下匿名画展。
而那个地下空间的旧址,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傅氏财团全资收购,推平改建成了如今安保级别堪比金库的傅氏私人美术馆。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既然贺兰辞那个老白莲想要“灵犀”的绝迹,她就干脆把这出戏的舞台搭在傅沉砚的绝对地盘上,来个瓮中捉鳖。
三天后,傅氏私人美术馆,地下核心修复室。
中央空调极其安静地吹出恒温二十二度的冷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樟脑、防虫香料以及陈年宣纸特有的微涩草木香。
林熙咬着一根全糖去冰的生椰拿铁吸管,冰凉甜腻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总算压住了心里那点躁动。
她放下纸杯,手指熟练地捏起一把顶级的紫毫笔。
工作台上,平铺着一幅所谓“新发现的灵犀早期习作”。
当然,这只是个引蛇出洞的饵。
两天前,她特意请苏珊会长在圈内最高级别的闭门茶会上“不经意”漏了口风,说林熙手里捏着独门家传秘法,要在今天对这幅画进行最终的剥层鉴定。
消息被精准投喂给了几个核心圈的狐狸,以贺兰辞的性格,必然闻着味儿就来了。
林熙眯起眼睛,拿起精细的小镊子,如同外科医生做手术般,极其小心地挑开画卷背衬的夹层。
她动作飞快地将一片薄如蝉翼、提前在特制工业荧光剂里泡了足足三天三夜的仿古宣纸塞了进去,然后用古法浆糊重新完美封口。
这荧光剂肉眼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只要遇到波长365纳米的紫光灯,就会亮得像午夜场里最嗨的灯球。
“外头的网都撒好了?”林熙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傅沉砚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高定衬衣走近,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声音沉闷而有压迫感。
他扫了一眼工作台,冷冽的嗓音在安静的修复室内荡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生物热成像监测系统已经上线。外面擦玻璃的、扫地的保洁,全是我从海外带回来的私人安保。只要这只老鼠敢伸手,连他今天早上吃了几口饭我都能让他吐得干干净净。”
林熙满意地勾了勾唇。
和聪明且财大气粗的大佬合作就是爽,这种人民币玩家专属的物理外挂,简直让人安全感爆棚。
她拿出一只小刷子,在工作台靠外的边缘处,极其隐蔽地扫了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深灰色粉末。
这是一种特制的磁性追踪粉尘,只要沾上一点,不蜕层皮根本洗不掉。
下午两点,猎物准时入场。
修复室沉重的合金门被推开,贺兰辞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定制西装,脸上挂着那种温文尔雅、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谦和假笑,在一群业界大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林熙的鼻子在系统的强化下比警犬还灵。
贺兰辞刚踏进大门,她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昂贵沉香木香水味下,如同下水道里发酵过的微弱硫磺味。
这味道,和之前在游轮请柬上闻到的恶意如出一辙。
“林小姐,真可谓是后生可畏。”贺兰辞装模作样地踱步上前,目光却如淬了毒的钉子般死死盯在工作台上的那幅画上,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贪婪。
他故作熟络地抬起手,一边说着“这纸张的纹理倒是奇特,不知能否让鄙人近距离鉴赏一二”,一边就想把手搭在工作台的边缘。
就在他的指尖离画卷还有几公分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横空切入,一把攥住了贺兰辞的手腕。
“贺兰先生。”傅沉砚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林熙侧前方,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他眉眼压得很低,漆黑的瞳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嗓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修复重地,闲人免进。傅氏的规矩,您是听不懂,还是不长记性?”
气氛瞬间凝固至冰点。
贺兰辞脸上的假笑僵硬了一瞬,手腕被捏得泛白。
他用力抽回手,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强行给自己找台阶:“傅总说笑了,我也是见猎心喜。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林小姐施展‘秘法’了。”
贺兰辞转身离去,步伐看起来依旧从容不迫。
但林熙借着调整无影灯角度的动作,清清楚楚地看到,贺兰辞刚才整理袖口时,那纯白色的布料毫无防备地蹭过了工作台的边缘。
那片特制的磁性粉尘,已经悄无声息地咬住了他的袖口。
闲杂人等很快被傅沉砚强大的气场清空。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闭合,落锁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修复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墙上的电子钟悄然跳动,一个小时的密闭独处倒计时正式开始。
室内极其安静,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细微嗡鸣。
林熙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有点杂乱的心跳声。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告白。
面对一个面瘫活阎王,还要发自内心?
林熙只觉得这比用牙签拼好一幅碎成粉末的宋画还要棘手。
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身靠在工作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傅沉砚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莫名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傅沉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足够吞噬一切的暗流,却又克制得极好,他在等她开口。
“傅沉砚。”林熙决定破罐子破摔,既然系统要求发自内心,那就打直球。
她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其实一开始,我只把你当成一个能帮我保命的工具人,一个人傻钱多、脾气还差的大冤种。”
傅沉砚眉头微挑,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波澜,但并未打断她。
“但在那艘该死的游轮上,在这个修复室里……”林熙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又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刻,她眼里的防备卸下了大半,语气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和笃定,“我发现,能把后背交给你,是一件很踏实的事情。我不懂什么豪门权谋”
没有花前月下的黏腻浪漫,全是刀光剑影里淬出来的过命交情。
脑海中静止了十几秒。
就在林熙以为这番直男式告白要被判定不合格,准备迎接五感丧失的惩罚时——
【叮!
检测到宿主心率平稳,情感输出真实度99.9%。
补给源心跳峰值135,情绪反馈极度强烈。
情感交互验证完美通过!
奖励发放中……】
林熙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感觉背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傅沉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长舒一口气的女人,眼底的冰雪瞬间融化成了一片滚烫的春水。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她为了应付系统任务的说辞,但在那一瞬间,他确实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自己彻底失控的心跳。
“说得比唱得好听。”傅沉砚低哑着嗓音哼了一声,但唇角极力压抑的弧度却彻底出卖了他,“干活了,林大师。”
林熙立刻精神一振,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抛诸脑后,两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林熙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高频紫光手电,直接打在工作台的那幅画上。
幽紫色的光圈之下,画卷背衬里透出一片死寂的暗灰——原本应该亮起刺眼荧光的夹层,此刻空空如也!
“他掉包了。”林熙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傅沉砚出声拦住他、他看似尴尬抽手的零点几秒内,那片浸泡了荧光剂的仿古宣纸竟然被偷天换日。
这种手速和对纸张纤维的熟悉程度,绝不是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鉴赏家能做到的。
贺兰辞,或者说他那张面皮下的灵魂,绝对是个修复领域的顶级老千。
“不急,老鼠已经打上标签了。”傅沉砚面色冷硬如铁,大步走到墙边的中控台前,修长的手指在金属键盘上飞速敲击。
巨大的显示屏亮起,特殊的探测系统过滤掉了普通画面,只留下一条断断续续、泛着幽蓝光芒的粒子轨迹。
那是附着在贺兰辞袖口上的磁性粉尘留下的行动路线。
林熙凑到屏幕前,眼睛越睁越大。
蓝色的轨迹并没有指向美术馆的VIP出口通道,而是在一楼大厅的监控盲区诡异地拐了个弯,一路向下延伸,最终停在了一扇用厚重钢铁封闭的密码门前。
“这是哪里?”林熙指着那个红点消失的位置,眉头紧紧锁死。
傅沉砚盯着屏幕,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美术馆的东翼储物区。自打这栋楼建成起,就处于绝对封闭状态,连我也极少踏足,从未对外开放过任何权限。”
一头闻着味来找茬的老鼠,不仅顺手牵羊摸走了带荧光的饵,还在傅氏财团重重安保之下,如同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主人最隐秘的禁地。
林熙转头看向傅沉砚,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且毛骨悚然的眼神。
直觉告诉她,那扇紧闭的密码门背后藏着的东西,绝对比一幅被掉包的夹层宣纸,要疯狂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