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已如冰块般融化,也是时候该帮好友一把了,毕竟再不帮,估计得追不上了。
程羽在帮助我离开后,出于对我的担心,安排了人一路保护我,直到我和林卿一起离开。他将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许墨飞。许墨飞估计也没想到他赶走了一个竹马,竟然还有一个在等着他,显然这妻也不是那么好追的。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启程去找她?”程羽看着许墨飞嘴角慢慢上扬,形成一种危险的幅度,这样的表情好像似曾相识。顿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带有两分忐忑与讨好的说道,“她应该快到林卿家了,墨飞你放心,我马上派人盯着他们,保证不会让他们有其他接触机会。”
许墨飞的表情渐缓,很快又恢复冷俊模样,慢慢地说,“军中之事不可不谨慎,等我处理完急事后再去寻她!”许墨飞说完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羽一眼,转身便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回到营帐中的许墨飞,漫不经心地叩着案上的兵符。
“李文”,许墨飞抬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夫人那边,派两拨人去。一拨明着守在林府外,按程羽说的,‘盯着他们’;另一拨,去查那个林卿——从他的出身、过往,到和阿婉的交集,一丝一毫都别漏。”
李文是许墨飞最信任的部下,他应声道,“属下明白。那……要不要直接拦着他们见面?”
“拦?”许墨飞忽然低笑一声,眼神略过案上的一封密信,指尖顿了顿,“不必。这种事情拦得了一次,却拦不住她心里的念头。”他抬眼,眼底的寒意慢慢渗出,“你去盯着,只需要告诉我,她见了他之后,说过什么、笑过几次、有没有半句提到过‘回来’,另外,将军营中的事务誊抄一份送去程羽那里,他处理完后再拿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又透露出几分狠意,“至于那个竹马……”
许墨飞的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府的位置,“等我到之后,我自会处理,你们切勿擅自行动。”
李文立刻应声,“属下这就去办!”
帐帘落下,许墨飞才缓缓靠在椅背上,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消失,他想起方才程羽说的那句“她应该快到林卿家了”,想起那本该属于他的笑容,如今却换了一个人,他喉间就泛起一阵闷涩。
“阿婉,你离开后有没有想我呢?想我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喜欢嘛?”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帅帐,低声开口。
镜头回到林府的方向,以为是一盏灯火,正静静亮着,静谧而美好,实则热闹至极。
“林卿,这个烤鸡好香啊,要是把你私藏的那个啥美酒拿出来一点配上,肯定会更香的”。
林卿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巴掌拍向我的肩膀,“从你来我家开始,这个酒窖算是遭老罪了,就你属狗鼻子的,藏得再深都会被你闻出来了。”他转身从内室抱出一坛封着泥的老酒,拍开泥封,酒香混着烤鸡的香味,瞬间在院子里面散开来。
我眼睛亮了亮,殷勤地上前一步接过酒坛给各倒了一小杯儿,然后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口,“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你藏得住好酒。”我又仰头抿了一口,说笑道,“说起来,当年你偷拿家里的酒给我过生辰,被林伯伯一吓唬,你独自一人像个小乞丐一样跑到我们家门口求助呢”
林卿被我说得耳尖发红,无奈失笑道,“也就你还记得这些糗事,放过我吧。”在这一刻我看到他的身上是见面以来没有出现过的松弛,心头轻轻一叹,“阿卿,你是不是……”
“阿婉,我……”林卿犹豫着,终究还是一狠心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林卿回府后,家中为他定下了王家二小姐,他小时候没什么感觉,但随着年岁渐长,他越发好奇他的这个未婚妻了,他有一天就突发奇想,去王家和这个未婚妻接触一下,原本想着要是她和他合不来,他就直接退婚回家,但没想到在一次次接触中,反倒是让他有点喜欢上了王家二小姐。
“我和王家现在已经解除了婚约关系。”
林卿的话音刚落,我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不是吧?你被退婚了?”
林卿耳尖瞬间爆红,挠了挠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把酒杯往桌上一墩,“别提了,说出来都丢人。”
原来他这未婚妻王二小姐,喜欢的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当时林卿知道后确实装了一下,而且雇人把这个“谦谦公子好少年”名头放了出去。舆论几道辗转,他就拥有了个好名声,结果后面王家小姐和他几次相处下来,发现他根本不是那回事,深受欺骗。
“她跟她娘说,”林卿模仿着王小姐的语气,捏着嗓子学了起来,“‘娘,你不知道,他看着斯斯文文的,私下里跟个活土匪似的!上次跟他去游湖,他蹲在船头上跟卖鱼的大爷砍价,砍不过人家,当场就掏出银子把人一筐鱼全买了,还说“我就买了,看你还跟我犟”,丢死人了!’”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这不是你小时候跟我抢冰糖葫芦那股劲儿吗?死犟死犟的,那你把名声都放出去了,就不能稍微装一下啊,这就露馅了?”
他白了我一眼,继续说,“还有上次她带我去参加什么诗会,让我附庸风雅吟两句诗,你也知道我肚子里的墨水有几分,我张口就来句‘这湖比波浪宽,水也比天蓝’,当场给她社死在原地。那天回来后就跟我说,‘林卿,我觉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配不上你’。”
我笑得前仰后合,捧着肚子直不起腰,“你可真没用啊,这就放弃了,不像你啊”。
林卿看了看我,然后叹了口气,“当然没有,我争取了,当天我就提着东西就去她们家了,她娘说得更难听,他说,跟我在一起,她怕以后生的孩子,一半遗传她女儿的端庄,一半遗传我的不着调,最后得精神分裂……”
他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就眼眶就红了,“阿婉,她是我的初恋,呜呜呜……”
我看着他这么伤心,摸了摸他的头,“阿卿,这不叫初恋,你顶多就是暗恋,别人都拒绝你了”。
林卿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说道,“赵婉儿你有心嘛?我都这样了,你还说这种话儿”。
好像是有点不好哈,所以我也安慰他,“阿卿,你长得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总会再寻找到自己的意中人的。”
林卿听完好像有点无语了,“算了,爷早就看开了,倒是你这次就打算这么灰溜溜的逃走嘛?”
额,什么叫做灰溜溜逃走,我才不会承认呢,我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只是需要一个地方想想对策!”
林卿听后轻笑一声,然后正色说道,“不管你想要还是不想和他在一起,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赵婉儿,你如果哪天想走了,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我还在想他这么好心,倒衬托着我刚刚的行为有点不是人了,结果他突然靠近我小声说,“只要你像你当年收留我一样,给我当丫鬟伺候我就可以。” 额😓,我承认刚刚好像是被爱了一下,但并不多,果然是我想多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个是我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