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安稳过着,林晚星家的小吃摊在整个青溪镇,几乎已经无人不知。
姜汁红糖饮驱寒暖胃,卤味入味解馋,桂花糕香甜软糯,再加上祖孙二人实在厚道,分量足、干净卫生,口碑一传十十传百,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与之相对的,是张婶家的摊子越来越冷清。
张婶原本也做点小点心卖,可自从林晚星来了之后,她那边就几乎断了客源。人人都跑去买晚星的吃食,她这边冷冷清清,连个问价的人都少见。前几次找茬失败,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心中恨意越积越深,看林晚星祖孙俩越发不顺眼。
尤其是沈砚之天天守在摊前,当众维护林晚星,几乎全镇的人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张婶看在眼里,嫉妒得眼睛发红,心里那点阴暗的念头,翻来覆去地冒头。
她思来想去,硬来不行,吓也吓不住,那就只能来阴的。
这日临近晌午,集市上人最多,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林晚星忙得脚不沾地,奶奶在一旁帮忙找零,沈砚之则帮着递热饮,三人配合默契,摊位前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拿着一串卤豆干,忽然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叫嚷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家卤味里怎么会有这个!”
他声音极大,一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众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那汉子将卤豆干狠狠摔在桌上,指着上面一点暗红色的异物,怒气冲冲道:“我吃了一半才看见,这是不是脏东西?你们也太黑心了,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卖!”
林晚星一愣,连忙上前查看。
卤豆干上确实沾着一点类似霉斑的暗红色东西,看着格外刺眼。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摇头:“不可能,我们的卤汤天天换新,食材都是新鲜洗干净的,绝对不会有这种东西。”
“没有?那这是什么?”汉子得理不饶人,嗓门更大,“大家都来看啊,林家摊子看着干净,背地里用发霉的东西做卤味,吃坏了人可怎么得了!”
这话一出,原本排队的人瞬间犹豫起来,纷纷后退,议论声四起。
“看着挺干净的,怎么会有霉斑?”
“不会真是食材不新鲜吧?”
“那以后可不敢随便买了。”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就要理论:“你胡说!我们祖孙俩凭良心做事,从来不用坏东西,你这是故意栽赃!”
“栽赃?东西就在这里,大家都看着呢,你还想狡辩?”汉子一脸蛮横,伸手就要去掀卤味盆,“今天我非要砸了你这黑心肠的摊子!”
周围一片混乱,有人看热闹,有人劝架,也有人跟着怀疑。
林晚星看着那团刺眼的霉斑,又看着众人质疑的眼神,心里又急又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明明每一步都做得仔细,卤汤每天煮沸杀菌,食材反复清洗,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东西?
张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在人群外围,煽风点火:“我早就说她们家东西不干净,现在被人抓包了吧!看着乖巧,心黑着呢!”
她一开口,更多人开始动摇。
眼看摊子就要被搅黄,声誉也要彻底毁了,林晚星急得手心冒汗,却偏偏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到身后。
沈砚之站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神色冷肃,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那闹事的汉子,又淡淡扫了一眼人群后故作镇定的张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家稍安勿躁,事情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