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内,封谞、徐奉二人见李忠悄然退去部署,便即刻召集心腹死士,定好行动次第,神色凝重却难掩急切——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半分差错。先是皇城禁军副校尉李忠,亲率十余名心腹亲信,身着禁军铠甲,装作寻常巡逻之态,悄然前往宫城内侧靠近宫门的值守处所待命,目光紧盯着寝殿方向,只待浓烟升起便即刻行动。李忠麾下心腹皆为精锐,且早已被策反,个个神色沉稳,腰间暗藏利刃,看似在巡逻值守,实则时刻戒备,只待响应信号,配合封谞、徐奉夺取宫门控制权。
与此同时,封谞、徐奉挑选出二十余名身手矫健的心腹死士,皆换轻便劲装,暗藏火种与易燃杂物,借着宫墙回廊的遮挡,避过巡逻禁军,悄无声息地潜至汉灵帝寝宫崇德殿附近。此处多为宫苑杂房,堆放着大量柴草、绸缎等易燃之物,且地处偏僻,巡逻频次较低,正是放火燃烟的绝佳之地。死士们各有分工,二人一组,迅速将易燃杂物堆积于杂房角落,小心翼翼点燃火种,再以湿柴掩盖,只令浓烟滚滚升腾,不使明火大肆蔓延——他们深知,此次放火的核心并非焚毁宫殿,而是燃起浓烟,作为城外马元义大军的接应信号,同时借此制造混乱,为调走宫门守卫铺路。不多时,浓黑的烟雾便从杂房内袅袅升起,顺着风势弥漫开来,渐渐笼罩了崇德殿周边,远远望去,宛若火光冲天,声势骇人。
浓烟刚起,待命已久的李忠便即刻行动,率心腹快步赶至宫门值守处,神色慌张地向何进所派禁军的为首将领及原有宫门禁军头目禀奏:“将军、校尉,大事不好!崇德殿附近突发火情,浓烟四起,恐危及陛下寝宫!如今宫中巡逻兵力匮乏,仅凭现有之人难以扑救,还请将军速遣精锐驰援,扼灭火情,护陛下安危!”
那为首将领闻言大惊,崇德殿乃陛下寝宫近旁,火情万万耽误不得,当即神色凝重地应允。李忠又趁机进言:“将军,宫门虽需守卫,但火情关乎陛下安危,更为紧要。何大将军素有严令,务必确保陛下无恙,不如先抽选三十名精锐,随末将前往火情处扑救,剩余之人留守宫门,既能护宫门周全,亦可随时支援火情,两全其美。”他刻意加重“何大将军素有严令”几字,又摆出为宫门防守着想的姿态,果然打消了为首将领的疑虑。
为首将领沉吟片刻,当即下令:“即刻抽选三十名精锐,随李副校尉前往崇德殿扑救火情,务必严控火势,不得有误!剩余二十人,与原有宫门禁军一同留守宫门,加强戒备,严禁闲杂人等靠近,若有可疑动静,即刻通报!”三十名何进所派的精锐禁军即刻领命,随李忠朝着崇德殿方向疾驰而去,实则被李忠引向宫城深处的偏僻地带,远离了宫门核心要地。
待李忠引走大半精锐,宫门守卫顿时空虚,封谞、徐奉见状,即刻率领剩余的心腹死士,从隐蔽处冲出,手持利刃,悄无声息地袭向宫门值守的禁军。留守的禁军虽有防备,却人数稀少,且多为原有宫门禁军,其中不乏被李忠事先策反之人,见状纷纷倒戈,或假意抵抗,或直接让出通道。封谞、徐奉身先士卒,挥刀斩杀两名拒不投降的禁军,其余留守之人见状,皆不敢再反抗,纷纷弃械束手就擒。
李忠在引走精锐后,迅速安排心腹牵制住随行禁军,自己则带几名亲信,策马赶回宫门,与封谞、徐奉汇合。众人合力控制宫门启闭机关阁,李忠亲自上手转动机关,沉重的皇宫朱红大门缓缓向内开启,发出“吱呀”的厚重声响,在寂静的宫城中格外清晰。此前皇宫燃起的浓烟,便是给马元义准备的入城信号,无需额外示意,城外大军见状自会知晓时机已到。
与此同时,皇宫方向的浓烟,远远便传至东门城楼。何进正伫立在城楼之上,神色焦灼地望向皇宫方向,忽闻身边士兵惊呼:“将军!您看皇宫方向!浓烟冲天,似有火情!”何进猛地转头,抬眼望去,只见皇宫深处浓烟蔽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陷入剧烈挣扎,犹豫不决。一边是东门城下,数万黄巾叛贼虽看似进攻乏力,却始终虎视眈眈,若自己贸然离去,仅留少量兵力留守,东门恐难坚守,一旦东门失守,洛阳城便门户大开,叛贼可长驱直入,后患无穷;另一边是皇宫,浓烟四起,吉凶未卜,汉灵帝身居宫中,若皇宫真有变故,叛贼趁机挟持陛下,便是滔天大祸,自己身为大将军,护驾不力,必当万死难辞其咎。
“莫非真乃叛贼调虎离山之计?”何进低声喃喃,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北门守军的异常与张曼成佯攻东门的诡异,心中疑团愈发浓重,“此前便觉北门守军不对劲,如今皇宫起火,莫非叛贼早已潜入皇宫,目标便是陛下?”他越想越心惊,额上渗出细密冷汗,一边是都城安危,一边是帝王性命,两者皆不容有失,可手中兵力有限,难以两全,一时间手足无措,在城楼之上踱来踱去,神色愈发焦躁。
就在何进进退两难之际,两名身着精锐禁军铠甲的士兵,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后,踉跄着登上城楼,对着何进跪地叩首禀奏:“将军!大事不好!皇宫崇德殿附近起火,且有不明身份之人作乱,宫门守卫已被控制,恐危及陛下安危,李副校尉遣我等前来,恳请将军即刻驰援皇城!”
何进闻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猛地顿住脚步,眼中闪过狠厉与决绝——帝王安危重于一切,东门虽重,却不及陛下分毫。他当即厉声下令:“传我将令!留一千禁军,由麾下副将统领,死守东门,严禁叛贼入城,若有退缩者,以军法论处!其余所有人,随我驰援皇城,诛杀叛贼,护陛下周全!”
副将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定死守东门,不负将军所托!”何进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手持马鞭厉声喝令大军出发,数千禁军紧随其后,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如雷,承载着他的焦急与决绝,冲破东门的紧张氛围,朝着皇城奔去。
而在百米之外的隐蔽处,马元义、周子凡、余倩倩等人,早已望见皇宫方向升起的浓烟,心中的焦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振奋与坚定。马元义猛地起身,抽出腰间佩剑,高声传令:“诸位将士!信号已到,宫门即刻开启!传我将令,选一万精锐,随我与子凡兄弟杀入皇城,与封谞、徐奉二位大人里应外合,拿下皇城、挟持汉灵帝!剩余四万大军,分作两路:两万留在此地,由副将陈武统领,负责接应我等及皇城之内的弟兄,同时严防何进增援大军,死死阻其靠近皇城;另外两万,由副将周仓率领,即刻奔赴东城门,协助张曼成将军猛攻东门,务必夺下东门,打通我军后续增援通道!”
起义军闻言,瞬间精神大振,纷纷抽出手中兵器,齐声高呼:“遵元帅令!”众人迅速分拨就绪,马元义身先士卒,周子凡、余倩倩紧随其后,一万精锐将士列队跟上,整肃兵器、严阵以待,目光紧紧盯着缓缓开启的皇宫大门;副将陈武率领两万将士,迅速占据隐蔽处周边要地,搭建简易防御工事,严阵以待,谨防何进增援大军到来;副将周仓则带领两万将士,悄无声息地绕开宫门方向,朝着东城门疾驰而去,奔赴增援张曼成的战场。马元义目光坚定,望着开启的皇宫大门,大喝一声:“出发!”率先率军冲向宫门,周子凡、余倩倩等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