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的手指离石符还有半尺，空气忽然像冻住的油，又沉又黏。火折子早灭了，但四人掌心都冒汗，药婆的银环蛊贴地不动，铁锤双锤横在胸前，算盘蹲着没起身，谁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没退。
往前压了那最后半尺，掌心“啪”地拍在刻符中央。
地面猛地一震，五道光纹从符文缝隙里窜出来——金白、青绿、深蓝、赤红、土黄，像五条蛇缠着往上爬，在空中扭成一个旋转的圆盘，一圈圈流转不休。赵九斤眼角刚扫过去，脑子里“叮”地一声炸开：
【盗墓答题系统】启动！
眼前浮出半透明界面，字是歪的，边框还闪，跟信号不好的手机屏一样抖。题目弹出来：
**【古代机关常依五行设阵，下列哪组属性搭配最可能触发‘生门’？】**
A. 金生水？拿铁杯接露水，养生局！
B. 火克金？烧烤摊焊铁门，离谱！
C. 木生火？柴堆点香烛，开门红！
D. 水克火？灭火器配灶台，安全第一！
底下一行小字蹦出来：
**“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赵九斤嘴角抽了一下：“这系统越来越欠揍了。”
药婆眯眼盯着他脸上的光影变化：“有题了？”
“五行题。”他低声道，“问哪组能开生门。”
铁锤凑过来：“五行？我懂！金木水火电嘛！咱村电工老刘家就贴这五个字，保平安！”
算盘扶了扶眼镜：“那是防雷击。”
“差不多意思！”铁锤不服。
赵九斤没理他们，盯着选项反复看。金生水、火克金、木生火、水克火……脑子里过师父鬼手李当年在破庙里画沙盘的样子：“五行相生通活路，相克断命门。生门必在相生链上。”
他目光落在C选项：“木生火？柴堆点香烛，开门红？”念完一顿，“香烛……祭祀用火？咱们刚才踩过的东南角地砖，是不是有烧焦的痕迹？”
算盘立刻低头，蹭到那块地砖边上，指尖一抹：“确有灼痕，方位属巽，应木；上方岩壁刻着‘炎精’二字，应火。木火相生，格局成立。”
药婆眼神一动：“所以选C，就是顺着古人拜火的路走？”
“听着合理。”赵九斤却没急着点，反而盯住D选项，“可你看D——水克火，灭火器配灶台，安全第一。听着也挺对，厨房不都这么讲究？要是有人故意反着来，拿‘安全’当陷阱呢？看着靠谱，其实是死路。”
铁锤挠头：“那咋办？两个都像人话。”
“系统提示说‘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算盘推了推眼镜，“它虽然坑，但从不直接骗你。这句话，八成是在催你。”
“也是。”赵九斤吸了口气，“它以前让我选A，结果是错的；让我别碰的，反倒是对的。这次明着劝我选C，搞不好真是正确答案。”
药婆轻声：“那你现在信它了？”
“我不信它。”他咧嘴一笑，“但我信古人爱烧香。”
手指悬在空中，顿了两秒，狠狠戳向选项C。
界面瞬间黑了。
三秒。
没有声音。
但每过一秒，地面五色光纹就跳一次，像心跳。头顶的尘灰簌簌往下掉，裂缝边缘的石头轻微震动。整个墓室仿佛趴着一头巨兽，正憋着气等判决。
药婆左手滑进毒囊，指尖扣住银针；铁锤双锤拄地，肩膀绷紧，随时准备抡起来砸东西；算盘半跪不动，嘴里默数地砖缝的角度，呼吸放得极轻。
赵九斤盯着屏幕，牙关咬着，后背一层冷汗。
第三秒结束——
“砰”地一声，金色火花从界面炸开，文字蹦出来：
**“恭喜答对！获得地脉经验+5，解锁技能‘堪舆直觉Lv.2’。”**
脚下地砖“咔”地一响，中央一道细缝裂开，宽不过两指，深不见底，底下透出微弱荧光，绿中带蓝，像是埋了夜光石。
赵九斤长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看来古人也懂，烧香得用真柴。”
铁锤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这脑子，比老子家祖传铁锤还硬！”
算盘蹲在裂缝边，用算盘边缘量了量宽度，低声：“承重结构偏移，下面不是实心。恐怕另有空间。”
药婆盯着那道缝，没说话，只把手慢慢从毒囊里抽出来，眼睛一眨不眨。
赵九斤站在原地，新技能“堪舆直觉Lv.2”在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有人往他太阳穴塞了根热铁丝，一瞬间，东南角那片焦痕的地砖在他眼里泛起淡淡红晕，仿佛还在发热。
他低头看着裂缝，轻声说：“下一步，怎么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