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板上钉钉2
“我的个亲娘嘞！”汪洋把碗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惊叹，“俊杰，你快尝尝，深圳的粥虽然比武汉的稀，但这咸蛋是真流油，比武汉的卤蛋香多了，一口下去，香得能咬掉舌头！”
这时，牛祥骑着共享单车从巷口拐过来，车筐里的塑料袋装着油条，油纸袋上浸出少许油迹，看起来就让人有胃口。他停下车，把油条递过去，语气又急又快：“俊杰，查到刘梅的行踪了！她昨晚住在工厂附近的如家酒店，今早七点多就退了房，直奔深圳湾口岸，听酒店服务员说，她是要去香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武汉’律所也发了消息，张茜说木盒的锁是铜制的，上面刻着‘GF-1993’，跟赵建国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古彩芹正在查1993年光阳厂的铜锁供应商，想找到能配钥匙的地方，这样咱回去就能直接开盒，不用再浪费时间。”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外皮裹着柔软的内里，面香在舌尖散开，混着肠粉的米香，味道简直绝了。“去香港？”他眼神一凝，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李卫国的弟弟李国庆在香港开了‘利丰贸易’，这俩人本来就是一丘之貉，刘梅肯定是去找他的！”他掏出陈明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陈明手机里有个香港号码，备注就一个‘李’字，大概率就是李国庆的。赶紧联系深圳方面警方，查这个号码，看看刘梅有没有跟他联系过，什么时候联系的，别让他们俩跑了，不然咱这几天的罪就白受了。”
孙晓梅从工厂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扳手，蓝色工装的袖口沾着些铁屑，看起来干练又利落。她走到桌边，把扳手往桌上一放，语气干脆：“俊杰，我让林芳查了工厂门口的监控，有重大发现！刘梅昨晚十点多来过，手里拎着个黑色布包，在仓库门口转来转去，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还跟个男人通了电话，我让林芳把声音放大了，那男人的声音粗哑得跟破锣似的，有点像李国庆！”她往巷口望了望，又补充道：“另外，U盘我让技术部的人初步查看了，里面有1993年周明远的电子版日记，还有‘光阳厂’的财务报表，信息量很大。其中一页写着‘孙海涛偷模具残件后，把假模具残件藏在‘东莞’的仓库里，钥匙在刘桂兰手里’，这下可找到关键线索了！”
话音刚落，张朋骑着电动车从巷口过来，车筐里放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详细的“东莞”仓库地图，看起来密密麻麻的。他停下车，把笔记本递过去，语气急促得不行：“俊杰，我查了‘东莞’的那个仓库，现在改成废品回收站了，我跟回收站老板聊了半天，他说2000年的时候，刘桂兰租过这里，后来突然就退租了，还留下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些模具零件——说不定就是周明远日记里提到的假模具残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顿了顿，又兴奋地补充道：“还有还有，‘深圳’警方那边也核实了，陈明手机里的‘香港’号码确实是李国庆的，他们昨晚通了三次电话，最后一次的通话地点就在‘深圳湾口岸’，俩人肯定是约好了在那儿见面！”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的仓库位置，眼神愈发坚定，语气也变得铿锵有力：“‘东莞’仓库，假模具残件……过去的线索，果然会在未来的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只要咱不放弃，就没有找不到的真相。”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干脆利落，安排得明明白白：“刘梅去‘香港’找李国庆，要么是想让他帮忙转移假模具残件，要么是计划回去抢赵建国寄来的木盒，不管是哪一种，咱都不能让他们得逞！现在咱兵分三路：汪洋和牛祥，你们俩去‘东莞’仓库找那个铁盒，务必把假模具残件找到，小心点，别打草惊蛇；我和张朋去‘深圳湾口岸’拦刘梅，不能让她去‘香港’，更不能让她和李国庆碰头；孙晓梅，你留在工厂盯着模具零件，防止李卫国的余党趁虚而入，抢了模具零件，要是有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别跟他们硬拼，安全第一。”
往“深圳湾口岸”走的路上，路边的榕树投下斑驳的光影，卖豆浆的小摊飘来浓郁的豆香，让人神清气爽。张朋突然指着前方的早点摊，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好奇：“俊杰，你看那卖糯米鸡的！老板说有甜有咸，咱买两个尝尝？说不定比‘武汉’的还香，也算是没白来‘深圳’一趟。”他不等欧阳俊杰回答，就跑了过去，买了两个糯米鸡，递了一个给欧阳俊杰，自己先咬了一口，笑着说道：“里面有肉丁和香菇，跟‘武汉’的口味差不多，就是糯米软了点，没那么有嚼劲，不过也挺好吃的。”
欧阳俊杰接过糯米鸡，温热的团子裹着咸香的肉馅，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些许凉意。“每个地方的口味都有自己的特色，就跟线索一样，每个线索都有自己的用处，看似零散，只要串起来，就能找到真相。”他咬了一口糯米鸡，缓缓说道，“‘武汉’的线索藏在热干面的芝麻酱里，藏在老巷的烟火气里；‘东莞’的线索，说不定就藏在那个废品回收站的铁盒里，藏在那些被人遗忘的模具零件里，等着咱去发现。”正说着，手机“嗡嗡”震了一下，程玲发来微信，语气急切：“俊杰，古彩芹查到1993年‘光阳厂’的铜锁供应商了，是‘武昌区’的‘老铜匠铺’，老板说1993年周明远在他这儿订过两把铜锁，一把给了赵建国，另一把自己留着，钥匙在他儿子手里，周明远当年特意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把钥匙拿出来！”
“周明远还有个儿子？”张朋停下脚步，满脸诧异，眼睛瞪得溜圆，“我们之前查周明远的资料，翻遍了所有记录，也没提到过他有儿子啊，他的日记里也没写一个字，这老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最容易被忽略的线索，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往往掌握着最关键的秘密。”欧阳俊杰把手机放进帆布包，语气凝重起来，“周明远肯定是怕李卫国的人伤害他儿子，怕他儿子被卷入这场纷争，才故意隐瞒了这件事，日记里也不敢提及一个字，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等我们回‘武汉’，就去‘老铜匠铺’找老板，好好跟他聊聊，想办法联系上周明远的儿子，拿到木盒的钥匙，打开木盒，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不能彻底揭开1993年的冤案，把李卫国这老狐狸绳之以法。”
“深圳湾口岸”的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各种口音的交谈声、行李箱的滚轮声、手机的铃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不行。欧阳俊杰和张朋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手里拎着个黑色布包，身形和孙晓梅描述的刘梅一模一样，走路慌慌张张的，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发现。
“刘梅！”张朋眼睛一亮，立马就要冲上去，结果被欧阳俊杰一把拉住，差点摔一跤。
“等等，别冲动！”欧阳俊杰压低声音，眼神紧紧盯着刘梅的动向，语气里满是谨慎，“先跟着她，看看她跟谁见面，别打草惊蛇。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李国庆，就能一次性掌握更多线索，把他们俩一网打尽，人赃并获，省得以后再费力气找他们，咱可不能因小失大。”
刘梅似乎并未察觉自己被跟踪，依旧慌慌张张地往前走，径直走到口岸内的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赶紧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里满是急切，还时不时往窗外看，生怕有人过来。没过多久，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四下张望了一圈，眼神警惕得不行，确认没人注意他之后，才径直走向刘梅的座位——不是别人，正是李卫国的弟弟，李国庆！
“果然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欧阳俊杰靠在柱子后，压低声音对张朋说，眼神紧紧盯着俩人，“再等几分钟，看看他们交易什么，等他们谈完，拿到证据，再动手，确保人赃并获，让他们插翅难飞，再也没有机会狡辩。”
李国庆坐下后，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之后，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铁盒，轻轻推到刘梅面前，语气低沉，还带着点不耐烦：“这是东莞那边仓库的钥匙，你先去把假模具残件取出来，赶紧送到多伦多的华丰五金店，我大哥在那边等着，千万别出什么差错，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咱俩都得完蛋！”他又掏出一个信封，塞进刘梅手里，补充道：“这里面是假身份的机票和证件，你用这个去多伦多，别用自己的身份，免得被警方盯上，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记住，路上千万别跟陌生人说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刘梅拿起铁盒和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刚要起身，准备离开，欧阳俊杰对张朋使了个眼色，俩人同时快步上前，堵住了他们的去路，眼神凌厉，气场全开。“李国庆，刘梅，别再动了，你们跑不掉了！”欧阳俊杰亮出证件，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涉嫌参与走私模具、非法拘禁，证据确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到警局里好好交代你们的罪行，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纯属徒劳。”
李国庆脸色骤变，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慌，他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给李卫国报信。张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行，语气凶狠：“老实点！别乱动，再动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到了警局，有你说话的地方，现在乖乖跟我们走，少耍花样！”
刘梅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铁盒从包里滚了出来，里面的钥匙掉了一地。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欧阳俊杰拿出手铐，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冰冷：“带走！让你们俩好好尝尝，违法犯罪的下场是什么样的，让你们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了罪，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押着李国庆和刘梅走出咖啡店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汪洋打来的，语气里满是兴奋，声音都带着颤音：“俊杰，我们到东莞废品回收站了！老板已经找到了当年刘桂兰留下的铁盒，现在就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假模具残件，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抓到刘梅和李国庆？”
“好，你们小心点，打开之后立马告诉我，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别出什么差错。”欧阳俊杰挂了电话，看向被押着的李国庆和刘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瞒了这么多年的罪行，该揭开了；你们害了这么多人，欠了这么多债，也该还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另一边，孙晓梅在工厂里盯着模具零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她时不时地往仓库里看一眼，检查模具零件有没有少，有没有可疑人员进来。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林芳打来的，语气急切，带着点慌张：“晓梅，不好了！工厂后门发现两个可疑人员，鬼鬼祟祟地往仓库方向走，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怀好意，大概率是李卫国的余党，想来抢模具零件，你赶紧小心点！”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孙晓梅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扳手，就往后门跑，一边跑，一边给欧阳俊杰发消息：“工厂后门出现两个可疑人员，疑似李卫国的同伙，正在往仓库靠近，看样子是想来抢模具零件，我现在过去阻拦，你那边尽快安排人过来支援。”
欧阳俊杰收到消息后，心里一紧，不敢耽搁，立刻安排张朋先把李国庆和刘梅交给附近的警方，好好看管，别让他们跑了，自己则打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工厂，心里祈祷着孙晓梅别出什么事。路上，他给孙晓梅回电话，语气急切：“晓梅，你别跟他们硬拼，注意安全，守住仓库门口，别让他们进去，我马上就到，很快就到，千万别逞强！”
回到工厂后门时，孙晓梅正和两个可疑人员对峙，气氛紧张得不行，一触即发。那两个男人手里拿着铁棍，气势汹汹地要往仓库冲，眼神凶狠，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孙晓梅握紧扳手，挡在门口，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语气冰冷：“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厂区，不许进来，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少管闲事！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把仓库里的模具零件交出来，不然对你不客气，别怪我们下手太狠！”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手里的铁棍还晃了晃，一脸嚣张，看样子是没把孙晓梅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赶到了，他立马挡在孙晓梅面前，眼神凌厉，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警方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再不走，就别想走了，赶紧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不然，等警方来了，你们就彻底完了，后悔都来不及！”
那两个男人见状，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也知道警方马上就到，要是被抓到，就彻底完了，他们对视一眼，骂了一句难听的，就转身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欧阳俊杰追上。孙晓梅松了口气，浑身都放松下来，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真的快拦不住他们了，这俩人太凶了。”
“辛苦你了，晓梅，多亏了你，模具零件才没被他们抢走。”欧阳俊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看来李卫国的余党还没彻底清除，还有漏网之鱼，我们得更加小心，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不然，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没过多久，汪洋再次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得不行，声音都快喊破了：“俊杰！铁盒打开了！里面确实是假模具残件，上面还有孙海涛的签名，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模糊！这下好了，1993年的旧案有重大突破口了，我们终于有实锤证据，能证明李卫国当年偷模具、栽赃陷害周明远的罪行的！”
欧阳俊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语气里也满是兴奋，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块：“好！太好了！你们把假模具残件收好，小心保管，别出什么差错，尽快带回武汉，我们这边处理完工厂的事，就回去汇合，打开木盒，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彻底揭开1993年的秘密，把李卫国及其余党，全都绳之以法，还周明远一个清白，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夕阳西下，深圳的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美得不像话。欧阳俊杰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心中感慨万千。从多伦多的模糊线索，到深圳的全力追查；从U盘里的秘密，到东莞的假模具残件；从抓获刘梅和李国庆，到阻拦李卫国余党的偷袭，这一路，他们历经波折，遇到了无数困难，有过迷茫，有过烦躁，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坚持追查真相，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有了重大突破。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结束，远远不是。木盒里的真相、周明远儿子的下落、李卫国的最终阴谋、路文光的踪迹，还有1993年旧案背后，那些被隐藏的秘密，那些被牵连的人，都还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去救赎。这场追查真相的道路，还有很长，还有很多困难在等着他们，但他坚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坚持不懈，不放弃任何一点线索，就一定能找到所有的真相，让所有的罪恶都被曝光，让所有的受害者都能得到公道。
“走吧，回武汉。”欧阳俊杰转过身，对孙晓梅和赶回来的张朋说，语气里满是笃定和期待。三人坐上前往武汉火车站的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就像那些被逐渐抛在身后的谜团和困难。而前方，武汉的灯光正在等待着他们，木盒的秘密，周明远的冤屈，路文光的下落，还有李卫国的最终结局，都即将被开启，被揭开，被尘埃落定。属于他们的追查之路，还在继续，属于真相的光芒，也即将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