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章.板上钉钉1
《鹏城追凶·秘钥寻踪》(藏头诗)
欧风漫卷鹏城晓雾斜,
阳晖初照铁厂锈痕些。
俊眸细辨零件纹路异,
杰心暗探旧案隐情遮。
追循红裙遗下胭脂迹,
踪入仓库寒光照铁匣。
凶徒故布陈字迷魂阵,
恶计深藏多伦多海涯。
揭开封锁铁皮柜中秘,
露显残件缺口印暗瑕。
一从九三冤案沉黄土,
九域追凶步履未曾赊。
三载疑云漫卷江湖路,
年光难洗血痕与尘沙。
悬丝牵出桂兰姐妹影,
案底藏着利欲毒枝花。
真凶暗遣梅娘寻假件,
相携国庆欲遁香港峡。
秘盘载得周郎生前记,
钥锁难封东莞旧仓家。
寻踪分赴湾口岸前堵,
踪觅东莞废品站里查。
警徽闪耀驱散鹏城雾,
探影穿梭划破暗夜纱。
蛛丝马迹皆为破案证,
蚁穴溃堤终露贼魁牙。
热血燃情追缉无停歇,
丹心誓破沉冤慰晚霞。
木盒静待铜匙开秘语,
真相将随晨雾现光华。
风云变幻港深连楚地,
善恶终有天网自昭察。
追根溯源直捣黄龙府,
穷理尽性方显正义嘉。
凶顽纵有千般遮眼法,
难逃法网恢恢覆落霞。
案结当慰逝者泉下意,
功成再话江湖儿女茶。
欧阳俊杰一把抓过笔记本,指尖蹭过草图上的模具纹路,指腹立马摸到了金属勾勒的凹凸感,他扒了扒挡眼睛的长卷发,自嘲道:“我这头毛,查案时净添乱,摸模具倒比放大镜还管用。”抬眼瞅向张朋,语气笃定得没话说:“红色连衣裙、口红印,这俩线索往这儿一摆,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女人指定跟陈明是一伙的,本来是来接应抢模具零件的,结果陈明栽了,她吓得跟兔子似的溜了,连口红印都没来得及擦,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俩人并肩往仓库冲,铁皮柜上的铜锁在太阳下闪着冷光,欧阳俊杰踹了踹柜子:“赶紧打开,说不定这模具零件上,还留着李卫国的指纹,或是别的蛛丝马迹,咱可别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免得回头拍大腿后悔。”
孙晓梅麻利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脆响,跟放鞭炮似的,柜门应声而开。里面三箱模具零件裹着透明塑料膜,金属光泽透过薄膜钻出来,冷得晃眼,倒把仓库里的潮气驱散了不少。欧阳俊杰弯腰抄起一个模具零件,指尖顺着纹路摸了两圈,动作突然停住,眼睛瞪得溜圆:“不对劲!这纹路跟1993年周明远的模具残件比,多了个细小的缺口,跟老鼠咬的似的!”他猛地翻转零件,背面一个浅刻的‘陈’字露了出来,他冷笑一声:“这‘陈’字,跟陈明手机里的备注一模一样,不用想,肯定是李卫国的人刻的,用来标记这模具是他的私货,真是嚣张得没边了——当咱侦探是吃干饭的,还是当警察是睁眼瞎?”
汪洋凑过来,小眼睛瞪得跟绿豆似的,手指在‘陈’字上虚点了下,语气里满是疑惑:“俊杰,你瞅瞅,这字跟路文光打火机上的‘陈’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1993年李卫国就敢用‘陈明’的假身份偷模具,现在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刻上标记,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脑袋被门挤了,就不怕被咱盯上?”
“他就是故意的,纯属茅厕里点灯——找死!”欧阳俊杰把模具零件往箱子里一放,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锐利得跟刀似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这老小子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想把咱的注意力全引到陈明这只替罪羊身上,好掩盖他在多伦多的阴谋,真是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可惜啊,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他掏出陈明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解锁后直奔通话记录:“赶紧让程玲查‘多伦多-华丰’这个号码,一是查它跟路文光的号码有没有勾连,二是核实归属地,看看是不是在李卫国那破五金店附近,别让这老狐狸又玩什么金蝉脱壳的把戏。”
正午的深圳跟个大火炉似的,暑气裹得人喘不过气,路边的榕树拼尽全力撑开浓荫,也只能勉强遮出一小块清凉。孙晓梅带着仨人往工厂附近的潮汕大排档走,塑料桌歪歪扭扭摆在树荫下,一台老旧的风扇‘呼呼’转着,扇叶搅动着带着海鲜味的热风,吹得人浑身黏糊糊的。老板端着三碗海鲜粥过来,白粥里卧着饱满的虾和瑶柱,鲜味顺着热气直往鼻腔里钻,香得人直咽口水。“快尝尝,”孙晓梅往欧阳俊杰碗里舀了一勺,又指了指旁边的炒河粉,“咱深圳的海鲜粥,比武汉的排骨粥鲜十倍,还有这炒河粉,比武汉热干粉细,酱油给得足,够味,保管你们吃了还想吃。”
欧阳俊杰喝了一口粥,虾的鲜甜混着瑶柱的醇厚在舌尖散开,他点点头,语气里却带着点念旧:“确实好吃,鲜得掉眉毛,但是,论合胃口呢,还是我们武汉的热干面最地道,那芝麻酱的香厚劲儿,别的玩意儿拍马也赶不上,吃一口,浑身都得劲。”话音刚落,手机嗡嗡震了一下,程玲发来微信,还附带一张通话记录截图。他点开图片,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也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念道:“查到了!‘多伦多-华丰’这个号码,去年跟路文光联系过三次,每次都聊了十多分钟——最后一次,正好是路文光失踪前一天,地点就在多伦多唐人街!”
张朋‘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嗓门大得差点震翻塑料碗,嘴里还嚷嚷着:“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路文光失踪前肯定见过李卫国,俩人指定是约好了见面地点,结果路文光被李卫国给藏起来了,说不定现在还被关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他抓起一筷子炒河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得赶紧让加拿大的警方盯着李卫国那破五金店,还有唐人街的武汉小吃铺,路文光说不定就藏在那附近,我们可别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牛祥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唰唰滑动,没一会儿就凑过来,献宝似的把本子递到欧阳俊杰面前,还念起了自己写的打油诗:“鹏城查模具,多伦有猫腻,路总何处寻,小吃铺里探消息!”念完还一脸得意,语气却急得不行:“俊杰,我刚跟武汉律所通了电话,程玲说赵建国寄的包裹今早到了,是个木盒子,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张茜和古彩芹已经把它锁进律所保险柜了,就等咱回去开盒,说不定里面藏着能锤死李卫国的证据!”
“木盒到了?”欧阳俊杰眼睛一下子亮了,长卷发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该来的线索,总归是会准时出现的,咱这几天的罪也算没白受。”他又喝了一口粥,思路瞬间清晰起来,语速也快了不少:“现在我们可以分两个方向走,一是查深圳这边穿红裙的女人,二是回武汉开木盒。但是...我们得先在深圳再待两天,把这个红裙女人的身份和陈明手机里的其他线索摸透、查实,再回去开盒——不然的话,李卫国的人说不定会趁机抢盒子,到那时候...我们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得不偿失。”
孙晓梅突然呀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懊恼:“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说着就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铁盒,递到欧阳俊杰面前:“今早在仓库角落捡到的,里面有个U盘,不知道是谁藏在那儿的,估计是慌慌张张跑的时候落下的。”她指了指U盘上的刻字:“你看,这U盘上刻着‘GF-1993’,跟周明远那模具残件的编号一模一样,说不定里面藏着1993年的老线索,能帮咱揭开当年的猫腻。”
欧阳俊杰接过小铁盒,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胳膊直往心里去。他打开盒盖,一枚银色U盘安安静静躺在里面,“GF-1993”的刻字清晰可见,一点都没模糊。“过去的线索,就跟埋在土里的种子似的,总会在关键时刻冒出来,指引咱找真相。”他摩挲着U盘,语气凝重起来,“这里面大概率是周明远留下的东西,要么是模具残件的设计图,要么是李卫国偷模具的实锤证据。带回‘武汉’让程玲导出内容,说不定就能撕开1993年冤案的口子,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全都暴露在阳光下。”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U盘放进帆布包,拉好拉链,生怕出一点差错。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烈,跟要把人烤化似的,工厂里的机器‘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吵得人耳朵发疼,仓库里的模具零件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跟李卫国的心肠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欧阳俊杰翻着陈明的手机相册,手指划得飞快,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张模糊的照片突然让他停住了动作。照片里,一个男人站在多伦多武汉小吃铺门口,背影跟路文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左手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跟他们查到的李卫国的特征,完全吻合,一点都不差!
“就是这张!找到了!”欧阳俊杰猛地放大照片,指尖在黑色外套男人身上点了又点,语气里满是兴奋,“路文光果然在多伦多见过李卫国,说不定就是拍这张照片之后,他就被李卫国藏起来了,这张照片,就是他俩见面的铁证!”
张朋凑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马激动地嚷嚷起来:“这肯定是李卫国!左手的疤痕错不了,跟程玲查的一模一样,就算他化成灰,咱也能认出他来!得赶紧让加拿大警方去小吃铺附近排查,挨家挨户找,说不定就能找到路文光的下落,把他救出来!”
汪洋突然指着照片里的招牌,声音都带着颤音,满是兴奋:“俊杰,你快看!招牌上的电话号码,跟古彩芹找到的‘793’结尾的号码就差一位!说不定是赵建国后来改了号码,怕被李卫国的人查到,真是太机灵了,差点就被这老小子蒙混过关!”
欧阳俊杰不敢耽搁,立马把照片转发给程玲,还附带一条消息:“赶紧查这小吃铺的电话号码,跟古彩芹找到的对比一下,确认是不是赵建国更改后的号码;另外再核查一下陈明手机里‘多伦多-华丰’的号码,看看它跟这个小吃铺的号码有没有过关联,别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他收起手机,风扇的风把他的长卷发吹得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点笃定:“这案子就跟熬海鲜粥似的,得慢慢炖才能出鲜味,急不得。现在咱有模具零件、U盘、照片三条线索,只要查清红裙女人的身份,就能再靠近真相一步,离揭开1993年的秘密,也就不远了。”
傍晚的“深圳”渐渐降温,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总算驱散了白日的燥热,让人能喘口气了。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工厂门口的大排档,面前的炒粉还冒着热气,海鲜的鲜混着米粉的香萦绕在鼻尖,勾得人直咽口水。孙晓梅咬着炒粉,突然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去年路文光来深圳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要是我不见了,就去武汉找欧阳侦探,他能帮我找到真相’。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就已经察觉李卫国的阴谋了,只是没来得及把话说透,就被李卫国盯上了,真是太可惜了。”
欧阳俊杰喝了一口凉茶,薄荷的凉意在喉咙里散开,压下了一身的暑气,也压下了心里的烦躁:“路文光肯定掌握着不少线索,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想一次性把李卫国的阴谋彻底揭开。真相这东西,从来不会缺席,只会在该出现的时候,自己浮出水面,谁也藏不住。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零散的线索串起来,找到路文光,揭开1993年的秘密,还周明远一个清白,也还路文光一个公道。”
夜色渐浓,深圳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牛祥骑着共享单车从巷口过来,车筐里装着一塑料袋芒果,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俊杰,快尝尝,深圳的芒果比武汉的甜多了,水分也足,我跑了好几个摊子才买到的!”他把芒果递过去,语气又急又快:“对了,局里传来消息,武汉那边查到了,穿红裙的女人叫刘梅,昨天在武汉火车站买了去深圳’的票——这个名字,跟刘桂兰的妹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说不定就是刘桂兰让她来‘深圳’抢模具零件的,这俩人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刘梅?”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指尖在芒果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刘桂兰的妹妹……1993年刘桂兰在‘光阳厂’当仓库管理员,天天跟模具打交道,她妹妹大概率也跟李卫国的事有关联,说不定当年偷模具的事,她也掺了一脚,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给“武汉”律所打电话,语气干脆利落:“张茜,让古彩芹查一下刘桂兰妹妹刘梅的详细资料,重点核查她是不是跟李卫国、李国庆有过交集,有没有参与当年偷模具的事;另外,把木盒子的照片发过来,咱确认一下,是不是跟赵建国1993年拿的那个一模一样,别被人掉了包。”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向远处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工厂的铁皮屋顶上,镀上了一层暖光,驱散了些许冷意。“明天在‘深圳’再查一天,一方面追查刘梅的行踪,看看她藏在什么地方,另一方面跟进U盘的线索,让程玲尽快排查相关信息,后天一早就回‘武汉’开木盒。”他咬了一口芒果,甜美的果汁在舌尖散开,语气里满是笃定,“不管路文光藏在哪,不管李卫国的阴谋有多深,有多隐蔽,咱总能找到真相。这就跟拌热干面似的,只要有耐心,慢慢搅拌,总能把芝麻酱拌得均匀,把线索理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乱。”
夜晚的“深圳”灯火通明,大排档的暖黄灯光裹着海鲜的香气,让人恍惚想起“武汉”巷口的夜晚,想起热干面的香气。欧阳俊杰坐在桌旁,指尖捏着陈明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张“多伦多”小吃铺的照片上。他心里清楚,这案子远没结束——刘梅的行踪、U盘的秘密、木盒里的真相、路文光的下落,还有隐藏在背后的1993年旧案,无数个谜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缠在里面。但他更坚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追查,不放弃任何一点线索,总有一天,所有的谜团都会被解开,所有的罪恶都会被曝光,真相会像“深圳”的灯火一样,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无处遁形。
次日清晨,深圳的晨光刚漫过晓梅模具厂的铁皮围墙,欧阳俊杰就被巷口王记肠粉的蒸汽呛醒了,长卷发上还沾着些许露水,显得有些凌乱。他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走向摊位,铁皮灶上的肠粉机“呼呼”冒着白汽,米浆的清香混着酱油的咸鲜飘得老远,勾得人直咽口水。“老板,一份瘦肉肠粉,多加花生酱,少放葱花!”他刚坐下,就看见汪洋捧着个蜡纸碗,快步跑了过来,碗里是热粥,中间还卧着个流油的咸蛋,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