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冰冷的铜把手在死寂中转动了不到半圈,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激得人天灵盖发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沉砚没给林熙任何心理建设的时间。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俯身压了下来。
这根本不算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带着血腥味的掠夺,或者是溺水者对氧气瓶的疯狂索取。
林熙那句“你想干嘛”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紧接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就像中了病毒一样开始鬼畜般的高频播报。
【滴!接触到高能热源。】
【能量传导效率300%……】
【充能进度:30%……60%……90%!】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炸开,瞬间流窜至四肢百骸。
林熙原本因为低血糖而有些虚浮的视野,像是被人强行调高了分辨率和饱和度。
她甚至能听见门外阿大沉重的呼吸声,闻到傅沉砚衬衫领口上那点混合了雨水潮气的冷杉味,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电流在墙体线路中流动的细微滋滋声。
这就是所谓的“高强度充能”?确定不是把她当成变压器在用吗?
就在那扇沉重的防爆门被暴力推开的一刹那,傅沉砚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林熙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见这男人神色自若地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领带,另一只手极其顺滑地从西装口袋里夹出一张黑底金边的卡片——那是傅氏集团最高权限的黑卡,对着书架后方一处不起眼的感应区轻轻一刷。
“滴。”
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当阿大像头暴怒的黑熊一样撞进密室时,空气里只剩下两道还没来得及散去的交缠呼吸,以及地上那对略显凌乱的脚印,嘲讽着他的无能。
三分钟后,艺术馆大厅。
当林熙挽着傅沉砚的手臂,像刚逛完后花园一样从侧门优雅走出时,贺兰辞那张阴郁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傅总真是好雅兴,把我的藏书阁当成了约会圣地?”贺兰辞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目光阴鸷地落在林熙身上,“不过,时间到了。林小姐,你的‘奇迹’呢?”
站在一旁的苏珊会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严厉地扫过那个还未被销毁的扇盒,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年轻人,文物修复不是变魔术。没有冰蚕金丝,就算你是神仙下凡,也没法把碳化的纤维重新接驳。”
林熙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嘲讽或看戏的目光。
此刻,在她的视网膜上,那把残破的《百花团凤云锦扇》正以一种半透明的3D建模形态悬浮着。
【万物通灵模式已开启。】
【病灶扫描完毕:扇骨断裂处需C级粘合,扇面经纬线断裂128处,需S级缝合。】
林熙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备用工具台。
那里堆放着一堆用来练习的边角料。
她随手抓起一束泛着枯黄色的次等蚕丝,那是学徒练手都嫌粗糙的劣质品。
“哈!”贺兰辞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玻璃,“这就是你的办法?用这种地摊货去修国宝?林熙,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这把扇子?”
连一向修养良好的苏珊会长也皱起了眉,失望地摇了摇头:“简直是胡闹。”
林熙充耳不闻。她背对着众人,掌心猛地收紧。
“系统,开启材料模拟。”她在心里默念。
【指令确认。消耗90%当前能量。】
【正在覆写物质属性……】
一股灼热的痛感瞬间穿透掌心,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在外人看来,林熙只是握着那束蚕丝停顿了两秒。
没人能看见,在那短短两秒内,那束枯黄脆弱的蚕丝正在经历分子层面的重组。
粗糙的表面被瞬间抚平,暗淡的色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泛着幽幽冷光的银白色。
物理质变,完成。
林熙转身,指尖捻起那一缕已经脱胎换骨的丝线,穿针,引线,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林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她手中的银针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游龙,带着那根看不见的丝线,精准地刺入扇面焦黑的断口。
穿、挑、压、勾。
每一次落针,都像是踩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
苏珊会长原本准备转身离开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那是失传已久的“天衣无缝针”!
更让人惊悚的是,随着林熙的缝合,那把原本死气沉沉的扇子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被烧毁的凤羽纹路不仅被重新连接,甚至在展厅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了一层流动的水光。
最后一针落下,林熙手腕一抖,打出一个完美的隐形结。
“成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把原本残破不堪的团扇仿佛瞬间注入了灵魂。
扇面上的百花在光影流转间竟像是真的在随风摇曳,而被修复的那只凤凰,羽翼上流淌着诡异而绝美的流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扇而出。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厅。
贺兰辞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像见了鬼一样冲到展台前,甚至忘了保持哪怕一丁点的风度,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玻璃罩上:“这……这不可能!这光泽……这是早就绝迹的冰蚕金丝?你怎么会有?!”
【叮!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前世记忆碎片(1/4)。】
【警告!
警告!
因短时间内能量抽离过快,系统出现充能溢出反应。】
就在贺兰辞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林熙眼前的世界突然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一样剧烈闪烁。
那股刚刚还支撑着她大杀四方的能量,此刻如同退潮般瞬间抽离,紧接着是一股更可怕的反噬。
林熙感觉自己的脚下变成了棉花,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预想中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并没有以此迎接她,她落入了一个坚硬却温暖的怀抱。
傅沉砚像是早就预判了她的虚弱,稳稳地接住了她。
然而,就在傅沉砚的手掌触碰到她腰侧衣料的那一瞬间,林熙忍不住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哼。
太烫了。
太响了。
傅沉砚衬衫布料的每一次摩擦都像砂纸刮过皮肤,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此刻听在耳中如同擂鼓,震得她耳膜生疼。
还没等林熙搞清楚状况,脑海里那个红色的警报框再次炸开:
【副作用生效:宿主已进入“极度感官敏感期”。】
【持续时间:2小时。】
【生存建议:请勿离开补给源(傅沉砚)半米范围,否则将引发神经性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