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白如玉特别高兴,一直盘算着给哥哥准备东西。
“忘了问他长高了没有。走时才十八岁,一米七五,现在不知道多高,会不会有你高?”
她转头打量开车的王珺:“我要给他做几身衣服,按什么尺码呢?”
王珺建议:“看你个子,你父母都不矮。你父亲多高?”
“大概一米八,妈妈一米七。”
“男孩子十八岁一米七五,应该还会长。按你父母身高算,你哥哥至少一米八三。”
白如玉点头:“那就和你差不多高。胖瘦也差不多,就按你的尺寸做。”
她想象哥哥的样子:“我哥长得很英俊,挺白的,穿上漂亮衣服,应该和你一样英俊潇洒。”
王珺嘴角噙着笑意:“哪有妹妹这样夸自己哥哥的?”
“你又不是别人!再说,我也是实事求是。”
王珺笑了:“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家。
傍晚,肖铁山一手牵着双胞胎安安和康康走进来。
两个三岁的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妈妈!”两个孩子扑向厨房。
白如玉蹲下身抱住他们:“今天在托儿所乖不乖?”
安安抢着说:“我画了大坦克!”康康也不甘示弱:“我的坦克有红旗!”
肖铁山靠在厨房门口笑着问:“和你哥联系上了?”
“嗯!”白如玉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下个月就要来京市了!”
安安眨着大眼睛:“妈妈,是谁呀?”
“是舅舅,大舅要来看我们了。”
忽然,白如玉像是想起了什么,歪过头仔细打量着肖铁山。
肖铁山一愣:“怎么了?”
白如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什么‘你哥’?现在他也是你哥了。虽然按年龄他比你小,但他是我大哥,就是你大舅子。你得叫哥,知道吗?”
安安拉拉爸爸的衣角:“爸爸也要叫舅舅‘哥哥’吗?”
康康跟着学舌:“叫哥哥!”
肖铁山一怔,随即失笑。他蹲下身,一手揽住一个儿子:“是呀,爸爸也得叫舅舅‘大哥’。”
然后转向白如玉,认真地说:“是是是,你说得对,是咱哥。”
“光现在承认可不行。”白如玉眼角漾起笑意,“等大哥来了,你要当面叫‘大哥’。以后跟人提起,也得说‘咱哥’,记住了吗?”
肖铁山看看左边的安安,又看看右边的康康,郑重地点头:“好,我记住了。等咱哥来了,我一定恭恭敬敬地叫大哥。”
安安拍着小手:“叫大哥!”
康康也跟着重复:“叫大哥!”
全家人都被逗笑了。白如玉重新回到灶台前,哼唱的调子比之前更加轻快愉悦。
以下是优化后的文本,已合并重复内容、精简啰嗦之处,并保持原有的温暖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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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铁山带着两个儿子洗完手回来,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孩子们的嬉笑声与夫妻俩偶尔的交谈交织在一起,这个寻常的傍晚因即将到来的重逢而格外温暖。
晚饭后,肖铁山收拾完碗筷,看见白如玉正伏在炕桌上专注地画着什么。灯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墙上,铅笔发出沙沙的轻响。
“又在忙什么?”他走近,纸上勾画着衣服样式。
白如玉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大哥快来了,想给他做几身新衣服。再看咱们,安安康康的春装都短了,你的军便服也厚了。马上入夏,不如全家都做一身凉快的?”
肖铁山眉头微蹙:“不行。你身体刚好些,义父说要静养。做衣服最耗神,针线活又伤眼睛。”他坐下,放柔声音,“外面有裁缝铺,咱们花钱让裁缝做。”
白如玉轻轻咬唇。她嫌裁缝铺样式千篇一律。
“那你自己画图样。”肖铁山拿起她的纸,“画得这么好,让裁缝照做不就行了?既省力,又合心意。”
这话点醒了她。巷口新开的“传世裁缝铺”老师傅手艺扎实,她如今确实难再熬夜赶工了。
“好。”她松了口,眼中重新燃起光彩,“那我好好设计几套,明天拿去商量。”
铅笔在灯下流畅游走。
她指着第一张图:“这是安安康康的。浅蓝薄棉布,短袖背带裤,胸前绣白线小帆船,波浪形口袋盖——像两个小水手。”
肖铁山想象儿子们在初夏院子里奔跑的模样,嘴角扬起。
“我自己的简单。”第二张图是月白色棉麻混纺,短袖改良旗袍领上衣,配藏青色九分裤,“领口袖口镶浅蓝细边,清爽凉快。”
第三张图,她神情认真起来:“这是给你、王珺和大哥的。浅灰或淡蓝薄的确良,小方领短袖翻领衬衫,胸前带盖贴袋。三人穿一样的,站在一起利落。”
最后一张图笔触格外柔和:“给义父的。浅棕亚麻混纺,短袖对襟开衫配贝壳扣,下身宽松薄裤。舒爽体面,最适合夏天穿。”
四套图样各具特色,统一在清爽实用的风格里。肖铁山看着灯光下妻子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暖流。她总是把每个人都放在心上。
“真好。”他轻声说,握住她执笔的手,“明天我陪你去裁缝铺。选最透气的料子,让老师傅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