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士体内的灵力会引动周遭灵压波动,修为高低能通过灵压盘精准判定。若是对方未曾刻意隐瞒修为,动用神念一扫,也能清晰探知其境界深浅。
但炼体士却截然不同,炼体士的修为从不是靠灵力堆积而成,而是经历千锤百炼锻造强横体魄,进而滋养元神、内化于心,灵压盘根本无法窥探其修为深浅。
后来有人发现,炼体士体内也存有一种无形物质,却与炼气士的灵气截然不同,被称之为 “元鼎之力”,也叫元力。
元力的探查没有固定法门,唯有神识强横到一定的地步,才能通过神念感知对方元力的充沛程度,做个初步判断。
这也是幻境中的巫女,以及秦碧媛能知晓华宇乾炼体修为的缘由。
华宇乾通过武试后,又有两名弟子陆续上场。
待到最后一人勉强接下十招、浑身灵力紊乱地狼狈退场,主考官便运起灵力高声宣布当日武试结束。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喧嚣声随着人群的远去而慢慢平息下来,只留下些许散落的灵力残痕萦绕在空旷的广场上。
华宇乾正沿着铺着青石板的小径往住所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正是上官绿珠。
华宇乾连忙停下脚步,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眼底带着几分比试后的轻松。
上官绿珠快步上前,满是欢喜地说道:“你现在可是咱们秦家寨的名人了呀!整个广场都在议论你越阶击败结晶期教头的事呢!”
“我怎么就成名人了?” 华宇乾眼里满是疑惑。
上官绿珠朝着他身后努了努嘴,低声笑道:“自己看吧,这还不明显?”
华宇乾回头看去,只见不少散场的弟子还在不远处扎堆,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还有几个女修弟子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偷瞄他,见他突然看来,又慌忙低下了头。
华宇乾的脸颊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故作正经地说道:“人来人往这么多,他们看的又不是我,你瞧,哪有人会主动过来搭话呀……”
话音刚落,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道清脆灵动的声音响起:“师弟深藏不露嘛,今天这风灵劲使得不错呀!”
华宇乾一愣,连忙回头望去,只见丁昭身着一袭火红劲装,身姿飒爽地立在面前。
他连忙拱手行礼:“师姐好。”
上官绿珠也快步上前,跟着躬身行了一礼:“师姐。”
丁昭笑了笑:“第一场不过是小试牛刀,真正的重头戏在第二场排位赛。要是能在比试中拿到名次,高阶功法、上品丹药、海量灵石样样不缺,奖励可是丰厚得很哟!”
“师姐会上场吗?” 上官绿珠好奇地问道。
她眼神里满是期待,早就听说丁昭的术法造诣极高。
丁昭闻言摇了摇头:“我倒是想上场露一手。可惜没机会呀, 宗门比试只允许结丹期以下的弟子参与,我早就没了参赛的门槛咯。”
“那可真可惜了,” 上官绿珠一脸惋惜,“若是师姐能上场,定能拿下一个好名次,说不定还能夺冠呢!”
丁昭笑着摆了摆手:“小师妹莫要取笑我了。就算结丹期修士能上场比试,寨里那些老牌结丹修士个个都有压箱底的本事,哪个不是深藏不露,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说着,她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几张符箓,分别递给华宇乾和上官绿珠:“你俩刚入门不久,师姐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们,这几张符箓你们拿着,留着第二场比试用。”
华宇乾先行谢过,接过符箓仔细端详起来。
他将神念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一股精纯浑厚的灵力,他心中暗自道:“这符箓威力不俗,是结晶期修士的攻击符箓,关键时候能救命,师姐倒是有心了。”
一旁的上官绿珠也接过符箓,连忙对着丁昭躬身道谢:“多谢师姐厚爱,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丁昭叮嘱道:“这几张符箓相当于结晶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动用,关键时刻用出来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行了,我回自己宅院了,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场比试,争取拿个好名次,给师尊争光!”
修仙界向来以修为论高低,待遇也随之天差地别。
就说秦家寨,修为不同,居所待遇也有着天壤之别。
每个结丹期修士都能拥有一座专属的独立宅院,青砖黛瓦、庭院雅致,平日里还有专门的侍童打理庭院、照料灵草,一应琐事皆无需自己费心。
结晶期修士则是两人同住一处小院,虽不及结丹期宅院那般奢华,却也清幽静谧、舒适自在,院中栽有奇花异草,闲时可赏景修身。
筑基期弟子则是四人同住一间房,陈设简约却干净整洁,足够满足日常修炼与起居。
而炼气期的修士数量庞大,居住条件也最为简陋,十人挤在一间简陋的大通铺里,空间狭小、气息杂乱,就连修炼时都得收敛气息、小心翼翼,生怕自身的灵力波动惊扰到身旁的同伴,连安心修炼都成了奢望。
丁昭说罢,便转身离去了,火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径尽头。
华宇乾望着丁昭的背影,将自己手中的符箓递给上官绿珠:“这张你拿着。”
“你留着吧,” 上官绿珠连忙推辞道,“你修为比我高,第二场比试肯定能走得更远,这符箓对你更有用,定能帮你取得个好名次。”
“这东西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华宇乾坚定的说道,说罢便强行将符箓塞到上官绿珠手中,“你的修为只是筑基中期,拿着防身,我也能放心些。”
看着手中的两张符箓,上官绿珠心中一暖,不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将符箓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刻意的热情声音响起:“这不是秦长老的弟子华师兄吗?幸会幸会!”
华宇乾转头一看,只见三名修士正站在不远处的岔路口,脸上带着笑容望着他们。
其中一人他认得,正是刚到秦家寨时负责引路的秦昊。
另外一男一女,气息沉稳。通过神念探查,男子周身灵力浑厚,是筑基后期修为,女子灵力稍弱,为筑基中期。
几人相互见礼,介绍一番后,华宇乾得知那筑基后期的男子名叫秦致,女修名叫武巧,都是要参加此次宗门比试的弟子。
“听闻华师兄今日武试大放异彩,以筑基境修为击败结晶期教头,果然是秦长老看中的天才,名不虚传!” 秦致脸上堆着笑容,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今日我和秦师兄在处理宗门事务,没能亲眼目睹华师兄的神威,真是太可惜了。” 武巧也跟着附和,眼神在华宇乾和上官绿珠身上来回打量。
被人这般当面吹捧,华宇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二位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秦致的目光忽然落在上官绿珠身上,眼露异彩,毫不掩饰欣赏之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佻与暧昧:“不知这位师姐是哪位师叔门下?生得如此貌美,可否告知芳名?”
上官绿珠肤色白皙如凝脂,五官精致秀丽,今日身着一袭淡绿色衣裙,裙摆随风轻扬,在晚霞的映照下,肌肤透着莹润的光泽,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引得不少路过的男弟子频频侧目。
此刻被秦致这般肆无忌惮地注视,她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华宇乾身边靠了靠,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呃,我也是秦长老新收的弟子,名叫上官绿珠。”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上便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雨后桃花,更添了几分娇俏。
“咳咳……” 华宇乾见状,故意轻咳了两声。
秦致这才回过神,像是没察觉到华宇乾的异样,连忙朝着他伸出了手:“今日能见到华师兄和上官师姐,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华宇乾见状,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只能伸手回应。
不料手掌刚被秦致握住,对方便猛地发力,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捏住了他的手掌,灵力暗涌,显然是想趁机试探他的实力。
华宇乾心中冷笑,面上却神色不变,口中热情地说道:“秦师兄太客气了,日后同在寨中修行,还请多多关照。”
说着,他掌心暗自催动元力,浑厚的元力缓缓透出,悄无声息地抵御着对方的力道。
秦致显然没料到华宇乾的力量如此强横,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起初秦致还想硬撑,可随着华宇乾的元力逐渐加大,他手腕开始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急促:“华…… 华师兄这是何意?”
华宇乾见状,缓缓收回掌中劲力,语气平和地说道:“华某刚来秦家寨不到一月,深感寨中风清气正、弟子和睦,也挺喜欢这里的。希望日后能和秦师兄坦诚相待,愉快的相处下去。”
秦致连忙甩开手,揉了揉发麻发胀的手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个自然。以后的日子,还望华师兄和上官师姐多加照顾。”
说罢,他又忍不住偷瞄了上官绿珠几眼,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贪婪与不甘。
上官绿珠早已感到不适,心中对秦致的厌恶又多了几分,连忙朝着三人行了一礼,拉着华宇乾的手便快步往前走:“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住所了,几位师兄师姐再见。”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秦致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右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上官绿珠…… 我迟早要让你倒在我的怀里!”
秦昊在一旁赔笑着打圆场:“秦师兄,上官师姐可是秦长老的弟子,身份不一般,还是谨慎些好,免得惹祸上身。”
秦致眼神更加阴沉了几分:“哼,秦长老了不起?秦家寨主难道还管不了一个长老的弟子?”
武巧连忙上前,贴心地拉过秦致的手掌轻轻揉搓着,声音娇媚地撒娇:“师兄莫要恼怒,我为你揉揉就不疼了。要不今晚我去你宅子里为你上药,再陪你聊聊天?”
秦致摸了摸武巧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又不是上官绿珠,我现在只想得到她。”
武巧抱着他的胳膊继续撒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就把人家当成上官绿珠嘛,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一旁的秦昊识趣地拱了拱手,转身悄悄离开了,留下两人在原地拉扯纠缠……
华宇乾和上官绿珠快步走到一处岔路口,一侧是通往男女弟子分区居住的小径,另一侧则蜿蜒通向静谧的后山。
四下寂静无声,晚霞的余晖如同碎金般洒在地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淡淡清香,晚风拂过,带着几分惬意
上官绿珠心中一暖,“嘤” 的一声,扑进了华宇乾的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我看那秦致眼神阴鸷,心机深沉,不像是好人,你日后和他打交道,可得小心些,别被他算计了。” 上官绿珠语气中满是担忧。
华宇乾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那点伎俩还伤不到我。倒是他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你往后要多加留意,尽量别单独和他碰面,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上官绿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带着几分娇嗔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也一样色眯眯的……”
“那你就让我‘色’一会儿。” 华宇乾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中涌起一股柔情。
说罢,他猛地朝着她的唇吻了过去。
上官绿珠没有躲闪,主动迎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心跳加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暧昧起来,带着淡淡的甜意。
“你们……” 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传来,带着几分惊愕。
华宇乾和上官绿珠如同被惊雷劈中,下意识地往后分开,两人脸颊通红、眼神慌乱,胸口微微起伏着。
只见二十余丈开外,丁昭正挽着俞震的手臂,目光直直地落在两人身上。
丁昭上下打量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才刚入门不到一个月,你们俩这进展也太快了吧?难怪刚才看你们往这边走,原来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温存呀!”
一旁的俞震连忙挣脱丁昭的手臂,神色严肃道:“师弟师妹,秦家寨有规矩 ,修士若是想要结成道侣,必须晋升为内门弟子才行,切不可私下逾矩,免得被执法长老察觉,到头来受了责罚。”
各大宗门为了最大限度保留人才,可谓费尽了心思。
修士加入或退出宗门并不算什么难事,那些心性不定、意志薄弱的修士,频繁更换宗门更是如同吃饭喝水般随意。
可门内弟子过于频繁地流动,终究会埋下隐患 —— 不仅会导致宗门传承的秘籍功法大量外传,更有甚者,部分修士加入宗门的初衷本就不纯,只为刻意勾搭宗门里的女修,一旦得手,便会卷走宗门内的秘籍、灵石等资源跑路,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故此,各大宗门对弟子都有着相应的管控规矩。
就说秦家寨,若是想长期在寨内发展、娶妻生子,必须成为内门弟子,以此保证会尽心尽力为宗门效力。
一旦成为内门弟子,待遇自然也会远超普通弟子,不仅能获得更多修炼资源,还能拥有更好的待遇。
所以,大部分宗门在弟子管理上都有类似规矩,核心都是确保弟子能长期留在宗门。
不少宗门都禁止刚入门的弟子私下爱恋,若是被执法长老发现,定会受到责罚。
也有部分修士受不了这些规矩,不愿受宗门束缚,这世上才有了大量散修的存在。
但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天性,不少弟子都在私底下偷偷往来。
执法长老平日里事务缠身,大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事端,不被人举报,便不会过多追究。
华宇乾和上官绿珠刚入门当天,就熟悉了秦家寨的各项规矩。只是近一个月来,两人都在潜心修炼,加之秦家寨男女修士分开居住,平日里难得有接触机会。
唯有每隔一周去秦碧媛那里考教时才能见面,可两人在秦碧媛那里根本没机会亲近。今日好不容易找到独处机会,想要温存片刻,却不料被丁昭和俞震撞见了。
上官绿珠连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裙,强作镇定地说道:“师兄师姐误会了,我们只是顺路回住所,刚好在这里道别而已。”
丁昭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可这是通往后山的方向,你们的住所明明在另一边,莫不是走错路了?”
华宇乾见状,指了指丁昭,又指了指俞震:“刚刚我好像看到师姐挽着师兄的手臂……”
俞震脸色一僵,连忙摆手道:“师弟你眼神不好吧!刚才肯定是看错了,我和你丁师姐只是恰巧同路而已!”
丁昭也跟着附和道:“对,师弟眼神不好,肯定是看错了!我们也是要回住所的。”
上官绿珠连忙顺着话茬说道:“这是通往后山的方向,师兄师姐莫要走错路了。”
俞震:“……”
丁昭:“……”
华宇乾:“……”
四人沉默了片刻,齐声开口道:“今日之事,莫要让外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