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隔空引线,看好了,这叫微型气功!
我看着那只蛊虫,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浓雾笼罩、隐约能看到一个庞大轮廓的灰色海洋,沉声说道:“不是病,是南洋的降头。”
这话一出,隔离室外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雷蒙那张轮廓分明的西方面孔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降头?林先生,你确定?”他作为镇灵局的海外特勤组长,对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一无所知,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麻烦。
“你看那蛊虫的形态,形如蜈蚣,通体血红,靠吸食宿主精血和怨气为生,这是南洋最阴毒的‘血蜈降’。”我没有回头,视线依旧锁定着窗外那艘若隐若现的鬼船,“这东西本身并不可怕,麻烦的是,它只是‘种子’。”
萧清雪的脸色更白了,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我半步,仿佛我身上的阳气能驱散那份从心底冒出的寒意:“种子?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艘船,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船上所有的船员,都是它的‘花土’。”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师傅的禁咒针法,南洋的血蜈降,这两者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我的话让雷蒙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立刻通过耳麦下达了一连串指令,声音急促而清晰:“所有单位注意!目标为高危灵异污染源,确认存在南洋降头术特征!一级战备!重复,一级战备!”
基地里顿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半小时后,一艘黑色的军用突击艇划破灰雾,载着我们几人,朝着那艘死寂的“衔尾蛇”号高速驶去。
海风比刚才更冷了,带着一股浓重的咸腥味和草木腐烂般的甜腻气息,钻进鼻腔,让人胸口发闷。
除了我和雷蒙、萧清雪,艇上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裹着暗红色头巾,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的南洋女人。
她叫索菲亚,是镇灵局从当地请来的灵媒顾问。
她一上船就闭着眼睛,手里攥着一根盘绕着蛇骨的木杖,嘴里念念有词,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场。
“林先生,”雷蒙压低声音,凑到我身边,“索菲亚说船上的死气很重,已经和某种植物类的降头融合了。她需要时间做个简单的占卜,判断吉凶。”
我瞥了一眼那个神神叨叨的女人,没说话。
吉凶?
这艘船上既然出现了师傅的针法,无论吉凶,我都必须上去。
突击艇在距离货轮约一百米处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
浓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货轮周围缓缓蠕动,将那艘万吨巨轮衬托得如同一头蛰伏在深海的巨兽。
“不行!不能上去!”索菲亚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恐,“船上的怨气太强了,它们……它们和‘蛊草’连在了一起!每一个死人,都是一个陷阱!一个会爆炸的陷阱!”
“爆炸?”雷蒙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对!触碰即死!”索菲亚的声音尖锐起来,“那些尸体里的降头蛊草已经吸饱了怨气,一旦感应到活人的阳气触碰,就会瞬间引爆!威力……足以把我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直播记录仪震动了一下,是粉丝群的特别关注提醒。
我顺手按下了开机键,镜头对准了前方那艘鬼船。
反正跟镇灵局的协议里写明了,行动中我可以进行“非遗文化记录”,只要不泄露核心机密。
“家人们,老地方,老规矩。”我对着镜头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压低声音,“今天这活儿有点邪性,咱们远距离看看。”
雷蒙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显然已经默认了我的行为。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特勤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最精锐的队员立刻通过绳索发射器,将挂钩牢牢固定在了货轮的甲板栏杆上。
顺着滑索,我们一行人依次登上了“衔尾蛇”号。
脚掌踩在生锈的铁甲板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甲板上果然如视频中所见,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穿着船员服的草人。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更浓了,几乎让人窒息。
我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在视频里特写的那具尸体,那熟悉的“引魂禁咒”针法痕迹,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我心上。
“保持警惕!三人一组,扇形搜索!记住,绝对不要触碰任何尸体!”雷蒙冷静地指挥着。
一名叫杰克的年轻队员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具趴在地上的草人尸,正准备探查前方的驾驶舱。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背着的战术背包边缘,那根垂下来的固定带,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着,就像一个慢动作的钟摆。
“小心!”我瞳孔一缩,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那根背包带,如同死神的指尖,不偏不倚地,轻轻刮蹭到了一具被倒吊在桅杆上的草人尸的小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被触碰的草人尸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它那干瘪的、由稻草构成的身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起来!
就像一个被快速充气的气球,表面的衣物被撑得寸寸碎裂!
“噗嗤……”
一缕缕草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它胸口、腹部的缝合针脚,像牙膏一样被挤了出来,散发出刺鼻的酸臭味。
一股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从尸体内部疯狂溢出!
“快趴下!”雷蒙目眦欲裂,嘶吼着将离得最近的萧清雪一把扑倒在地。
“完了!”索菲亚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她高举起手中的蛇骨法杖,杖顶的宝石亮起微弱的绿光,试图用她那灵媒的天赋去压制那股即将爆发的怨气。
然而,她的力量在那积攒了四十三条人命的庞大怨念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噗!”
一股强悍无匹的怨气猛地反噬而来,索菲亚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不省人事。
那名闯祸的队员杰克,已经彻底吓傻了,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具膨胀到极限、即将炸裂的“尸球”,连躲闪都忘了。
爆炸的冲击波,足以将整个前甲板连同我们所有人,都送进海里喂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不退反进,反而朝着那具即将爆炸的尸体走了两步。
我甚至还有闲心,将胸前的直播记录仪镜头对准了自己,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家人们,别怕。情况有点突然,不过问题不大。今天就顺便给大家表演一个我们老林家祖传的绝活儿,失传已久的——家传微型气功操控术!”
在雷蒙、萧清雪以及那名等死的队员杰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好整以暇地退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但在他们看来依旧是必死无疑的三米开外。
没人看见,在我垂下的左手袖口中,一枚通体漆黑的骨针已经悄然滑入指尖。
“看好了,这叫隔空引线!”
我低喝一声,暗中催动了系统刚刚解锁的新功能——【隔空引线】!
我双手抬起,十指在身前的虚空中快速舞动起来,动作复杂而玄奥,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在外人看来,我这纯属是在装神弄鬼,和公园里练太极的大爷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我指尖延伸出去,牵引着那根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天工丝”。
“去!”
随着我食指猛地向前一点,那枚被天工丝缠绕的骨针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它如同瞬移一般,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刁钻角度,绕过了尸体膨胀的躯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尸体后颈的风府穴!
紧接着是第二针,哑门穴!
第三针,天柱穴!
我的双手在空中快得拉出了残影,那枚骨针在天工丝的牵引下,如同一只最灵巧的蜂鸟,围绕着膨胀的尸体上下翻飞,每一次穿刺都精准地落在不同的穴位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仿佛一位顶级的裁缝正在为巨人缝制一件看不见的衣裳。
这套针法,名为“三才断魂”,正是“引魂禁咒”的反向破解之法!
专门用来切断怨气与媒介之间的灵力连接!
就在最后一针刺入尸体脚底涌泉穴的瞬间!
“噗——”
一声巨响传来,但并非爆炸。
那具膨胀到极限的草人尸,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猛地喷出一大股绿色的浓雾,随即以比膨胀时更快的速度,迅速干瘪、萎缩下去,重新变回了那副干巴巴的草人模样,软趴趴地吊在桅杆上,再无声息。
【叮!
成功化解‘血藤草人爆’,施展反向禁咒针法,获得关键线索:师傅的记忆碎片x1】
【记忆碎片读取中:一片漆黑的船舱,摇晃的灯光,一个阴鸷的男人声音在咆哮:“林正阳!把你的‘天工开物’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用你的针法,把这些人一个个变成我的长生祭品!”】
我的心猛地一沉。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雷蒙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萧清雪那双美眸里写满了震撼与迷茫;而那个幸存下来的队员杰克,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上前,拔下那几根天工丝,收回骨针,然后走到杰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下次小心点。不是每次都有人给你表演气功的。”
危机解除,众人心有余悸地重新集结。
雷蒙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和依赖。
我们不再耽搁,在我的指引下,小心地避开所有草人尸,径直朝着货轮的底舱走去。
根据刚才获得的记忆碎片,师傅很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底舱的大门被几根粗大的钢条从外面焊死了,散发着一股新鲜的金属灼烧气味。
“暴力破开!”雷蒙当机立断。
两名特勤队员立刻上前,用高能切割枪对着焊点一顿猛切。
刺眼的火花四溅,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噪音,厚重的铁门终于被切开一个大口子。
雷蒙一脚踹开破损的铁门,第一个持枪冲了进去,我也紧随其后。
当看清舱内景象的那一刻,饶是我这个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底舱内,竟然用十几个集装箱,搭建起了一个如同金字塔般的庞大祭坛!
祭坛的每一个角落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血液,汇聚到中央的一个血池里。
血池上方,用铁链吊着一具具被剥了皮的动物尸体,腥气冲天。
而在那血肉祭坛的最顶端,一名穿着黑色唐装、面容阴鸷、嘴唇极薄的南洋男人,正背对着我们。
他一手拿着一把雪亮的剔骨刀,另一只手,正死死按在一具躺在石台上的、穿着古代将军铠甲的中国古尸身上!
那古尸保存得异常完好,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铜色,即便死去多年,依旧散发着一股威严霸道的气息。
我们破门而入的巨大声响,显然惊动了他。
那南洋男人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