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光柱穿梭如鬼魅,移动毫无迟滞。
每一次停顿,都精准对应一个检查点。
训练有素,专业得令人心悸。
“至少两个,老手。”
王胖子压声,如蓄势猛虎伏低,肌肉绷紧。
陈九目光如鹰,不看光柱,只盯光柱扫过的祭台底部。
阴影复杂,断石堆沙,是藏身处,亦是伏击点。
“他们没发现我们。”
陈九判断。
迷阵冲出的动静虽大,距离尚远,沙暴余威仍在,风声就是最好的屏障。
“绕到另一边,过去。”
计划简单。
黑棺引他们来,绝不会想到,他们会悄无声息绕后。
林砚却伸手拉住他。
目光锁死祭台整体轮廓,战术平板调出古代壁画拓片,快速比对。
“等等。”
她轻声开口,指尖在沙地上划动,勾勒祭台简图,“这种形制,叫通天坛,是祭司通神之所。礼制规定,除主祭祀通道,必为特殊祭司或神仆,修暗道或夹层,以示敬神。”
“光柱在正南,是主入口。
我们要绕,最佳位置是西北角——鬼门方位,风水主藏主隐,最适合开密道。”
她抬头,指向祭台西北。
那里阴影浓得化不开,半塌石堆半埋沙丘。
“看那儿。”
她指尖点着石堆边缘,“石砖排列,与祭台主体严丝合缝的巨石砌法完全不同,更像后期修补或伪装。”
三人借沙丘掩护,悄无声息摸至西北角。
近看,碎石果然藏着蹊跷。
王胖子蹲下,粗指叩击关键石砖,笃笃笃声沉闷响起。
他闭眼,耳贴石面,倾听脉搏,卸岭一脉“听风辨位”之术施展到极致。
片刻,他睁眼咧嘴,白牙刺眼:“下面是空的,还很深。这帮孙子手艺不错,碎石沙子做了消音层。要不是你这丫头眼神好,咱们还真摸不进来。”
他不再犹豫,肌肉坟起,如搬积木般,将数百斤碎石一块块挪开。
尘土飞扬,一人宽的窄洞赫然出现。
边缘新土明显,不久前才挖开,又用浮沙碎石掩埋,伪装得天衣无缝。
“妈的,这是黑棺留的后门。”
王胖子嘀咕一声,率先探头,战术手电扫过一圈,确认无毒气和即时机关,才侧身滑入。
陈九紧随,林砚殿后。
盗洞是简单加固的陡峭土石阶梯,霉味混着新土腥气扑面而来。
陈九走在最前,闭眼刹那,世界换了一种形态。
两种气在通道里交织碰撞。
一种是活人特有的燥热急切,微弱却像黑夜火星,是黑棺成员不久前留下的气息。
另一种,从祭台深处弥漫而来,古老庞大深邃,如沉睡巨兽均匀呼吸——那是地脉能量本身的磅礴气场。
他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手指轻点前方阶梯地面。
灰尘覆盖均匀,手电特定角度下,却有一道比发丝还细的划痕,与地面融为一体。
“小心。”
他压低声音解释,“灰尘有被扰乱的痕迹,极轻,像被细线快速抽动过。黑棺在这里设了警报。”
话音落,他身形一矮,以诡异姿势贴地掠过那片区域,悄无声息,不带起半分尘土。
王胖子和林砚依样照做,有惊无险穿过。
暗道尽头豁然开朗。
前方是远超想象的宽阔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见,四壁刻满模糊壁画。
空间中央,两名身着黑作战服的黑棺成员背对着入口,注意力全集中在脚下。
那里,一块圆桌大小的青铜板严丝合缝嵌在地面,符文繁复,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人用特制高频震动工具,正沿青铜板边缘小心切割,试图撬开。
刺耳切割声被石壁吸收,传不远。
陈九的目光越过两人,死死钉在青铜板上。
在他灵觉里,这里就是能量漩涡!
庞大狂躁的地脉能量被青铜板死死镇压,像一锅将沸的开水,只被脆弱锅盖勉强盖住。
黑棺的切割,正在一点点破坏这锅盖的密封性。
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瞬间攫住他心脏。
他突然明白黑棺引他们来的目的了。
这青铜板下根本没有宝藏!
那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也不是宝物出世的征兆!
这是陷阱!
一个伪装成宝库入口,足以将整座祭台连同闯入者一同吞噬的巨型陷阱!
陈九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住王胖子和林砚,动作快如闪电。
“不对……”
声音从牙缝挤出,冰冷决绝,不容置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不是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