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穷!家里老头子每个月就给那么点生活费,还不够塞牙缝的!哪像你龙哥,财大气粗,支票本揣兜里就没见薄过!”“风狼”阿风笑嘻嘻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你妹!这都是我自己辛苦赚来的!正经营生!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啊?!”邢伟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点声!这事儿能到处嚷嚷吗?低调!懂不懂什么叫低调?!”
“懂,懂!”阿风连忙点头,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笑意,挤眉弄眼道,“我就是想不通,龙哥,只要你把‘那个身份’稍微露点风出去,我保证,东海大学那些什么系花、校花,排着队往你身上扑,还用得着这么辛苦,追那个宋雨茹追两年?人家还不领情。”
“你懂个屁!”邢伟龙啐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叫有追求!有品位!自动倒贴上来的,那能叫极品?越是有味道的女人,越是不会把钱放在第一位。我要的是征服感,懂吗?”
“是是是,龙哥高见!”阿风嘻嘻笑着奉承,“要不然您也不会两年如一日,就认准宋大美女这一棵树了。不过现在这棵树,好像要被人连根刨了?”
邢伟龙脸色一黑,刚想反驳,眼角的余光瞥见校门口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精神一振,用胳膊肘捅了捅阿风,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来了!就是那小子!看见没?”
阿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走出校门。个子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身材挺拔匀称,面容俊朗,气质沉静,走在人群中颇为显眼。但也仅此而已,至少在阿风这个“专业人士”看来,除了皮相好点,走路姿态稳一点,没什么特别的武者气息或者危险感。
“就是他?陆逸?”阿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能让邢伟龙如此大动干戈、还跟叶紫夕那种危险女人扯上关系的,至少也该是个有点“料”的角色。眼前这位,看起来就是个长得不错的普通大学生。
“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邢伟龙咬牙切齿地点头。
“行,我记下了。”阿风收回目光,神色认真了些,“要我跟着他,具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除了别被叶紫夕发现。”
“先摸清楚他的活动规律,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特别是和宋雨茹、叶紫夕、凌萱蓉那三个女人的具体关系,越详细越好。还有,查查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钱不是问题,消息越详细,钱越多。但记住,安全第一,宁可跟丢,也别打草惊蛇,尤其别惹上叶紫夕。”邢伟龙低声叮嘱。
“明白!跟梢摸底,我们是专业的。龙哥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阿风拍了拍胸脯,又深深看了一眼远处陆逸的背影,将那张脸牢牢记住,“那就先这样,有情况我立刻联系你。”
说完,他朝不远处的几个手下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上车,几辆黑色本田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朝着陆逸离开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邢伟龙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陆逸那逐渐变小的身影,脸上露出阴狠而得意的笑容,低声自语:“小子,等你底裤颜色都被我摸清楚了,看我怎么慢慢玩死你!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陆逸独自一人回到了“华成名苑”。推开十一号别墅的门,屋内一片安静,三位美女室友显然都还没回来。他把自己扔进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今天这一天,被围观、被挑衅、被夹在美女中间“左右为男”,看似风光,实则心累。饶是他修为在身,也觉得有些精力消耗。
无聊之下,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来到这个世界后,电视是他快速了解社会资讯、风土人情的重要窗口之一。
漫无目的地切换着频道,本地新闻、电视剧、综艺节目、广告……画面飞速掠过。忽然,一则娱乐新闻播报的片段吸引了他的注意。
准确地说,是新闻画面中出现的那位女明星,让他多看了一眼。
那是一位容颜极美、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笑容温婉得体,谈吐优雅。屏幕下方打出字幕:“亚洲天后姚纤纤世界巡回演唱会东海站,将于明晚八点,在东海市体育中心盛大开启!一票难求!”
画面切换,是姚纤纤在舞台上劲歌热舞的片段,灯光璀璨,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荧光棒海洋。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这位天后的巨大魅力和号召力。
“姚纤纤……”陆逸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这位“天后”到底有多红。吸引他目光的,纯粹是对方那种成熟妩媚、风情万种却又带着一丝清冷疏离的独特气质。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见过世面、却又保持本心的复杂韵味,与宋雨茹的知性温婉、叶紫夕的火辣不羁、凌萱蓉的清冷秀丽都不同,更有一种“女人”的味道。
他心中微微一动,记下了屏幕上显示的官方购票网址和电话。倒不是真的想去追星,只是觉得,或许可以去现场感受一下这个时代顶级“声色”艺术的氛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继续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等了近一个小时,三位美女室友依旧不见踪影。腹中传来饥饿感,陆逸也懒得自己动手做饭,索性起身出门,打算在附近随便找家小餐馆解决晚餐。
他信步闲逛,没有刻意挑选,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看到一家名为“家常味”的小饭馆。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干净整洁,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透着几分温馨。只是生意看起来有些冷清,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只有寥寥几桌客人。
陆逸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一个穿着朴素工作服、扎着马尾、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女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先生一位吗?这边请。”
她将陆逸引到一张靠窗的四人桌前,递上菜单。
陆逸接过菜单,简单扫了一眼,都是些常见的家常炒菜,价格也很实惠。他随手点了一道招牌的红烧排骨,又要了一瓶冰镇啤酒。
“好的,请您稍等,菜马上就好。”女服务员记下,收起菜单,快步走向后厨。
等待上菜的间隙,陆逸打量起这家小店。店面确实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桌椅擦得很干净。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位置虽然不算繁华,但也不算太偏。按理说,这个点正是饭点,生意不该如此惨淡。他刚才进来时,门外明明有不少行人,却鲜有人进来。
很快,菜上来了。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陆逸尝了一口,肉质软烂入味,味道相当不错,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是地道的家常风味。这就更奇怪了,味道不差,环境干净,价格实惠,生意怎么会这么差?
就在陆逸心中疑惑,埋头对付盘中美食时,饭馆的门被“哐当”一声,有些粗暴地推开了。
五个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带着廉价纹身、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青年,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老板!死哪去了?赶紧的,哥几个饿了,老规矩,好酒好菜伺候着!”
那个女服务员一看到这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她强撑着走过去,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们要吃点什么?”
“哟,小妹妹,装不认识啊?我们哥几个又不是第一次来了!”黄毛青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斜眼看着女服务员,嬉皮笑脸道,“跟你们老板说,还是老样子,赶紧上!慢了,小心哥几个不高兴!”
“好……好的。”女服务员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跑向后厨。
不一会儿,一个系着围裙、面容愁苦、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搓着手,满脸堆笑地从前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他走到那桌混混面前,弯下腰,语气近乎哀求:“几位大哥,行行好,我们这店小本经营,真的经不起折腾。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老板,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是白吃白喝。”黄毛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刀刃弹出,闪着寒光,“我们是来收‘管理费’的,懂吗?保护你们平安做生意!一个月就四千,多划算!交了钱,以后有人来闹事,我们帮你摆平!怎么样,够意思吧?”
“我……我这小店,除掉房租水电、材料人工,一个月到头也就挣个辛苦钱,毛利才五六千……你们张口就要四千,我……我这店真的开不下去了啊!”老板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带着哭腔,“几位大哥,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少废话!”黄毛脸色一沉,拿起弹簧刀,用刀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脆响,眼神凶狠,“两条路,要么乖乖交钱,我们立刻走人,下个月再来。要么……我们就天天来‘照顾’你生意,直到你关门大吉为止!你自己选!”
看到明晃晃的刀子,老板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了后厨,眼中满是绝望。他不是没想过报警,可这些地痞流氓,抓进去关几天,放出来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他这小店,实在经不起折腾。
“刚才那小服务员,长得还挺水灵,就是胆子太小了。”赶走了老板,几个混混放松下来,开始嘻嘻哈哈地调笑。
“就那豆芽菜身材?你也看得上?啧啧,阿黄,你这品味是越来越差了!”另一个红毛青年嘲笑道。
“你懂个屁!这叫清纯!”被称为阿黄的黄毛青年不服气地反驳,随即又叹了口气,“唉,这几天上面催债催得紧,手头紧得很,日子不好过啊!”
“活该!让你有钱就去赌!现在知道急了吧?”
“我看这老板是块硬骨头,我们都来这么多次了,软硬兼施,他还是不肯松口。得想个更狠点的法子才行,不能光是过来蹭吃蹭喝了。”
几个混混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凶悍。店里仅有的几桌客人,见势不妙,纷纷结账,匆匆离开。门口原本有客人想进来,一探头看到里面的情形,也立刻转身就走。
转眼间,原本就冷清的饭馆,只剩下陆逸一个人,还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吃着红烧排骨,喝着啤酒,仿佛对周围的紧张气氛浑然未觉。
“老天爷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几个瘟神!”后厨里,老板听着外面的动静,看着空荡荡的店面,心都在滴血。这店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刚有点起色,就招来了这些地头蛇。放弃?他不甘心。不放弃?这生意眼看是做不下去了。
就在老板内心天人交战、几乎绝望的时候,饭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朴素、背着书包、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高个子女生走了进来。
“爸,我回来了。”女生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疲惫。
正在吃饭的陆逸闻声抬头,看清来人的相貌,微微一怔。这女生,不正是今天上课时坐在他旁边那个沉默寡言、戴着眼镜的同桌吗?难怪刚才觉得那女服务员声音有点耳熟,原来是父女。
他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那边桌上那个红毛青年已经抢先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刚进门的女生面前,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哟!妹子放学啦?来来来,陪哥哥们坐会儿,聊聊天!”
这女生正是陆逸的同桌,莫安瑶。她身高超过一米七五,双腿修长笔直,身材比例极好,只是穿着宽大的校服,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也随意扎成马尾,显得十分土气,掩盖了本身的好底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柜台后的老板一见女儿被混混拉扯,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冲了出来,一把推开红毛青年,将惊魂未定的莫安瑶死死护在身后,双目圆睁,怒视着那几个混混,“她还是个学生!你们想干什么?!”
“学生怎么了?学生才嫩啊!”黄毛青年也站了起来,晃着弹簧刀,嬉皮笑脸地说道,“老板,我看你女儿长得还不错,就是不会打扮。这样吧,今晚让你女儿陪我们哥几个出去‘玩玩’,今天的‘管理费’就免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老板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指着黄毛,声音嘶哑,“你们欺人太甚!逼我关店还不够,还想打我女儿的主意?!我跟你们拼了!”
“哟呵!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黄毛脸色一沉,手中的弹簧刀指向老板,狞笑道,“再他妈废话一句,信不信老子在你身上开几个洞?!”
“爸!”莫安瑶吓得脸色惨白,但看到父亲被刀指着,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从父亲身后冲出来,想挡在父亲前面,同时焦急地看向四周,想找电话报警。
黄毛朝旁边一个绿毛混混使了个眼色。那绿毛会意,立刻跑到柜台边,一把扯断了墙角的固定电话线,然后又淫笑着朝莫安瑶逼过去,想把她抓住。
“喂!那边那个吃饭的!说你呢!”黄毛这时才注意到店里居然还有一个人,顿时不耐烦地用刀尖指向陆逸,大声吼道,“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滚!饭钱不用付了!快滚!”
陆逸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这才抬起头,看向黄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是在跟我说话?”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聋了还是瞎了?!赶紧滚蛋!”黄毛更加不耐烦,手里的刀又晃了晃。
“哦?”陆逸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几个混混身上扫过,“你们……难道不是人吗?怎么能说这里就我一个人呢?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臭小子!你他妈找死是吧?!”黄毛眼中凶光一闪,握着刀就要朝陆逸走过来。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陆逸不慌不忙,甚至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国家天天宣传要构建和谐社会。你们这样收保护费、持械威胁、调戏女学生……行为很恶劣,影响很坏,很不和谐啊。”
“和谐你妈!”黄毛啐了一口,用刀指着陆逸,嚣张地叫道,“在这一片,老子的话就是王法!和谐?老子们就是最大的和谐破坏者!你懂个屁!再不走,连你一起收拾!”
“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陆逸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朝黄毛走去,“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让你们敢这么嚣张?梁静茹吗?”
他这从容不迫甚至带着调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黄毛,也吸引了其他几个混混的注意力。趁着他们分神,莫安瑶挣脱了绿毛的纠缠,飞快地跑到后厨,在一堆杂物里翻找,终于找到一部被遗忘的旧手机。她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语速飞快地说清楚了地址和情况。
挂断电话,她心急如焚,担心外面的父亲,也担心那个“多管闲事”的同学。她咬咬牙,从后厨摸出一根擀面杖,紧紧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准备和父亲并肩作战。
然而,当她冲回前厅,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瞬间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擀面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父亲完好无损地站在柜台旁,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和后怕。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几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混混。他们个个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直接晕了过去。那把弹簧刀,此刻正被陆逸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
陆逸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目瞪口呆的莫安瑶,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将弹簧刀的刀刃“咔嚓”一声收回去,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莫同学,这么巧,原来这是你家开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