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阴阳眼的流失
槐树屯保卫战落幕的第三天，我察觉到了身体里的异样。
这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凝神，试图激活阴阳眼，可原本磅礴顺遂的力量，变得微弱不堪，体内空荡荡的，几乎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
“怎么会这样……”我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我压下慌乱，再次集中心神催动力量，可阴阳眼依旧毫无反应，力量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制、抽离，正一点点从体内流失。
“陈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林晓雨推门走进来，见我神色凝重，立刻快步上前，满眼担忧。
“晓雨，我的阴阳眼……力量在不断流失。”我沉声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力量流失？”林晓雨浑身一怔，满脸错愕，“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突破到无境，彻底掌控了阴阳眼，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也不清楚缘由。”我摇了摇头，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我能感觉到，阴阳眼的能量正在缓慢消散，照这样下去，若找不回阴阳心，这一身力量迟早会彻底消失。”
“那我们立刻去青乌山找回阴阳心！”林晓雨不假思索地说道，眼神坚定。
我沉默片刻，想起青乌山守墓人的告诫，缓缓开口：“守墓人曾说过，阴阳心是一场陷阱，唯有放下对阴阳心的执念，才能真正领悟阴阳真谛。此前我突破无境，也正是放下了对它的渴求。”
“那阴阳心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关乎阴阳眼的存亡？”林晓雨满脸疑惑。
“阴阳心，本就是阴阳眼的力量本源。”我沉声解释，“它能无限放大阴阳眼的力量，却也极易引动内心贪念，让使用者失控化作阴阳煞。可我现在才明白，没有阴阳心的维系，阴阳眼终究是无根之木，力量迟早会耗尽流失。”
“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林晓雨急切地拉住我的手，“如果力量彻底消失，你就再也无法守护身边的人，人间再遇邪祟，我们毫无抵抗之力，必须找回阴阳心！”
我陷入沉默，林晓雨的话字字戳中要害。如今力量流失已是既定事实，我没有退路，必须查清真相，找到解决之法。
“你说得对，我们再去一趟青乌山，向守墓人问清力量流失的缘由，再做打算。”我终于下定决心。
“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林晓雨见我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次日天刚亮，我便和林晓雨收拾妥当，再次踏上前往青乌山的路。
一路疾驰，我们再次抵达半山腰的山洞，拨开藤蔓走进去，守墓人的黑色身影，依旧在黑暗中静静伫立。
“你们又来了。”影子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们会再次到访。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请教。”我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我的阴阳眼力量无故流失，日渐衰弱，还请前辈告知缘由。”
影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出真相：“阴阳眼的一切力量，皆源于阴阳心。阴阳心不在你体内，失去了本源支撑，力量自然会慢慢流失，直至彻底消散。”
“那阴阳心究竟在何处？”我连忙追问。
“在青乌山最深处，那是阴阳眼的起源之地，也是阴阳心的藏匿之处。”影子沉声说道。
“我该如何才能拿到阴阳心，挽回流失的力量？”
“亲自前往青乌山深处，取回属于你的阴阳心。”影子语气骤然变得凝重，“但你务必小心，山底深处，蛰伏着一个远比邪王更强大的存在，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更强大的存在？”我心头一紧。
“没错。”影子一字一顿，“那便是三百年前，化作阴阳煞的先祖——陈玄机。”
我浑身一震，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还没有彻底消亡？”此前我曾偶遇陈玄机的残魂，他亲口认我为血脉传人，指点过我修行，我万万没想到，他竟以阴阳煞的形态，被困在青乌山底三百年。
“他从未真正死去。”影子轻叹一声，“三百年前，陈玄机失控化作阴阳煞，并未被人消灭，只是被封印在青乌山最深处，苟延残喘了三百年，也等了你三百年。”
“他为何要等我？”我满心不解。
“他要吞噬你的阴阳眼。”影子语气冰冷，“阴阳煞被封印禁锢，早已油尽灯枯，你是他唯一的血脉传人，他想借着同源的阴阳眼力量，挣脱封印，吞噬你的力量重塑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问道。
“唯有打败他，你才能顺利拿到阴阳心，留住阴阳眼的力量。”影子说道。
“我如今已突破无境，能打败他吗？”我追问，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无从知晓。”影子如实说道，“陈玄机化作的阴阳煞，力量远超你想象，三百年间，无数阴阳眼继承者前去斩杀他，全都败亡。你如今踏入第四境无境，也只是有了一丝胜算而已。”
“我已经达到第四境，我会尽全力打败他。”我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去吧。”影子淡淡开口，道出关键线索，“记住，阴阳煞的弱点，在他胸口的力量核心，直击此处，方能破他修为。”
“多谢前辈指点。”我对着影子深深躬身道谢。
“不必言谢，希望你能完成先祖未竟之事，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我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林晓雨转身走出山洞，朝着青乌山更深处进发。
越往山林深处，周遭的雾气就越浓重，漆黑如墨的雾气缭绕不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雾气中还夹杂着凄厉刺耳的哭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周身阴气刺骨。
“陈守，小心一点，这雾气透着诡异，绝不是普通的山雾。”林晓雨紧紧跟在我身边，神色警惕，握紧了手中的符咒。
我点头，立刻激活无境之力，金黑色的光芒笼罩周身，瞬间看清了雾气中的真相——无数被困的孤魂野鬼在雾气中游荡、哀嚎，它们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气，凝聚成了这漫天黑雾。
“这些都是数百年间，被困在青乌山的亡魂，它们的怨气化作了黑雾，一旦被雾气侵蚀，会被吸走阳气，心神也会被怨气干扰。”我沉声解释道。
“那我们该怎么过去？”林晓雨问道。
“我用无境之力驱散怨气，我们趁机往前走。”
话音落下，我全力催动无境之力，金黑色的光芒从眼底喷涌而出，所过之处，黑雾缓缓消散，哀嚎的鬼魂也被净化，周遭的气息渐渐清明。
我们一路往前，快步穿行，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青乌山最深处。
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疯狂旋转，散发着毁天灭地的邪气，漩涡中心，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静静伫立。
那就是阴阳煞，陈玄机。
他身着破旧的黑色长袍，周身邪气缭绕，脸上戴着一张布满纹路的黑色面具，周身散发的威压，远比此前的阴煞王、血煞王更加强横，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动不动，目光直直锁定在我身上，带着历经三百年沧桑的漠然与洞悉，即便隔着面具，我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血脉羁绊。
“陈守，我等了你整整三百年。”阴阳煞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却又有着让我熟悉的沧桑，我瞬间笃定，他就是陈玄机。
我沉下心，直视着他，沉声开口：“你就是陈玄机，我的先祖，我早该想到，困在此地的阴阳煞，就是你。”
“没错，我是陈玄机，也是被封印三百年的阴阳煞。”他淡淡承认，语气平静，“我看着你出生，看着你觉醒阴阳眼，看着你一路突破到无境，终于，把你等来了。”
“你明知我是你的血脉传人，为何还要设下此局，等我前来？”我厉声质问。
“因为我恨，我不甘！”陈玄机的语气骤然变得激动，周身邪气疯狂涌动，“三百年前，我妄图掌控阴阳心，最终走火入魔，被力量反噬化作阴阳煞，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山底，受尽折磨。我要挣脱封印，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而你，是我唯一的机会！”
“吞噬我的阴阳眼，借我的血脉力量脱困，你这般做法，与邪魔何异？”我眼神冰冷。
“邪魔？我本就是阴阳煞！”陈玄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势在必得，“况且你的阴阳眼力量正在流失，即便你突破了无境，如今也早已不是我的对手，你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一道凝练的黑色邪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径直朝我袭来。
我不敢大意，全力催动无境之力，金黑色的屏障瞬间凝聚，堪堪挡住这道攻击。
陈玄机眼神一冷，不再留手，无数道黑色邪气如暴雨般，铺天盖地朝我袭来，攻势凌厉至极。
我咬紧牙关，将无境之力运转到极致，金黑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盾，死死抵挡着邪气的攻击。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青乌山底都随之剧烈震动，碎石不断掉落。
“放弃吧！”陈玄机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威压，“你的力量终究太弱，根本伤不到我分毫，乖乖让我吞噬，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我拼尽全力抵抗，可力量的差距显而易见，周身的屏障渐渐出现裂痕，体内气血翻涌，已然快要支撑不住。
“陈守！”
一旁的林晓雨见状，心急如焚，立刻冲了上来，抬手甩出数张高阶符咒。
符咒瞬间化作道道金光，带着浩然正气，直奔陈玄机袭去。
陈玄机眉头都未皱一下，随手一挥，便将金光尽数弹开，符咒对他而言，如同蝼蚁撼树，毫无作用。
林晓雨不肯放弃，再次甩出一把符咒，无数金光密密麻麻射向陈玄机，试图为我分担压力。
陈玄机面露不耐，周身邪气涌动，直接挡下所有攻击，随即反手拍出一道磅礴邪气，径直朝着林晓雨袭去。
林晓雨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邪气瞬间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晓雨！”
看着受伤倒地的林晓雨，我目眦欲裂，心底的愤怒瞬间爆发。
即便他是我的先祖，即便他被困三百年受尽苦楚，我也绝不允许他伤害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陈守，认清现实，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陈玄机语气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强忍体内的剧痛，缓缓站起身，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哪怕拼尽一切，我也绝不会让你伤害她，绝不会让你挣脱封印！”
我怒吼一声，再次全力激活无境之力，道眼之力全开，目光穿透层层邪气，精准锁定了他胸口的位置——那里，就是他的力量核心！
“我找到你的核心了！”
我身形一闪，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凝聚全身仅剩的力量，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陈玄机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周身邪气稍稍紊乱，可也仅仅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很快便再次稳住身形，力量依旧强横。
“不错，能伤我分毫，果然不愧是我陈玄机的传人，已然踏入第四境无境。”陈玄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却又满是轻蔑，“只可惜，你终究没达到第五境，依旧不堪一击。”
“第五境？”我浑身一震，满心错愕，“阴阳眼还有第五境？”
“看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真相。”陈玄机轻笑一声，缓缓道出阴阳眼的终极境界，“阴阳眼共有五重境界：第一境天眼，可视阴阳两界，辨邪祟真身；第二境法眼，可御使阴阳法术，施展阴阳斩；第三境道眼，可观过去未来，知祸福吉凶；第四境无境，可洞悉阴阳本源，掌控自身力量；而第五境本源境，才是真正的巅峰，可追溯阴阳起源，掌控天地间一切阴阳之力，不死不灭。”
“本源境……”我喃喃重复，心中彻底震惊。
我历尽千辛万苦，拼死突破到第四境无境，竟还不是阴阳眼的终极境界，还差最后一步，才能达到巅峰。
“你虽天赋异禀，却终究差了一层桎梏。”陈玄机看着我，语气冰冷，“达不到本源境，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阴阳心，还有你的阴阳眼，终究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