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试炼：我选debuff逆天改命

第74章：王胖子的黑市，生意兴隆

风沙还在刮，像刀子一样削着地面。苏夜的脚步没有停，三百米的距离在低能见度中拉得更长。他右手始终贴在外衣口袋上，隔着布料握着那枚终端。三十米外，一段坍塌的围墙后，集装箱搭成的哨岗轮廓逐渐清晰。两盏昏黄的防爆灯挂在顶部，照出前方一片碎石地。

他停下。

左手轻触口袋，终端蓝光微闪，一串加密信号发出。三秒后，哨岗内传来金属摩擦声，一道人影从观察孔后退开。铜铃被拉响，声音短促两下。紧接着，地面轨道上的铁闸缓缓向两侧滑动，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通道。

苏夜迈步走入。

第一道安检门是人工检查点。两名守卫站在金属探测架两侧，腰间配枪，眼神警觉。其中一人抬手示意停下，苏夜摘下战术外衣兜帽，露出半边金属面具下的冷脸。对方扫了一眼，没说话，挥手放行。

第二道门是自动扫描。红外线扫过全身，系统嘀了一声，弹出提示：“未检测到武器及追踪装置。” 旁边操作台上的守卫看了眼屏幕，低头记录编号。

第三道门最深，嵌在岩层里。厚重合金门开启时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穿过之后，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地下黑市比想象中更大。挑高的空间由废弃地铁站改造而成，顶部挂着几十盏工业吊灯，照亮中央交易区。四周摊位密集，用铁皮、木板甚至报废装甲车拼接而成。有人卖试炼掉落的装备残片，标签写得潦草；有人举着电子板叫卖“全属性+5临时券”；角落里还有戴着注射器手套的男人低声问要不要“强化针”，被巡逻的守卫瞪了一眼立刻缩回摊后。

空气浑浊，混着汗味、机油和劣质烟草的气息。人群穿行不息，有独行玩家，也有结队而来的公会成员。交易声、争吵声、报价声混成一片。大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汇率：1点力量=3.2通用积分，敏捷券溢价15%，精神抗性紧缺。

苏夜穿过人群，没人认出他。他身形瘦高，步伐稳定，目光只扫中央区域。那里有一扇包铁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壮汉，耳朵里塞着通讯珠。

门开了条缝，里面传出王胖子的声音：“……这批货明天必须出手，别压在手里。”

苏夜推门进去。

贵宾室不大，但装修奢侈。墙面贴着防火软包，地上铺着旧时代的羊毛地毯，角落立着一台还能运转的空调机，嗡嗡作响。王胖子坐在一张宽大的皮椅上，肚子顶到桌沿，左手十枚戒指在灯光下反着金光。他正嚼着口香糖，右手在一块透明账目板上快速滑动，嘴里念叨：“A区出四十，B区留二十周转，C区挂暗网拍卖……”

听见动静，他抬头，嘴一咧：“哎哟，贵客临门。”

苏夜没坐，站在桌前，声音平直：“赵天宇不会放过你。”

王胖子笑了一下，把账目板翻过去扣在桌上，伸手抓了把桌上的坚果往嘴里塞。“我知道。”他嚼着，“我能不知道吗？我以前可是他财务总监，经手过他多少黑账？他巴不得我死。”

他咽下坚果，拍了拍鼓胀的唐装肚子：“但我早把资产分散到七个账户，三个在国外，四个走离岸链路。连他情报网都查不全。再说了——”他指了指门外，“我现在也有保镖团，十二个，全是退役的城防特勤，签了死契合同。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财务了。”

他说完，又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苏夜没回应。他转身走到墙边，盯着监控屏。十几个画面轮播着黑市内外场景：入口闸门、交易大厅、通风口、储物区。人流不断，一切正常。

“你最近上线时间太长。”苏夜说。

“生意来了挡不住啊。”王胖子耸肩，“以前谁看得上这破市场？现在不一样了。属性点硬通货，谁都想要。我这儿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信誉起来了，自然客流滚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还听说，有人开始拿Debuff换资源了。荒谬吧？别人避着走的负面状态，居然有人当宝贝抢。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进水？”

苏夜没解释。他知道那些所谓的“垃圾Debuff”，到了某些人手里，可能正在变成真正的力量。但他什么都没说。

王胖子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太显眼了，容易招祸。可你要明白一点——”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胖手重重拍在台面，“我现在不只是个商人，我是链条。断了我，整个灰市流通就得卡壳。赵天宇要动我，等于自断财路。他聪明，不会这么干。”

苏夜看着他。

王胖子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和自信。他确实变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账本后面瑟瑟发抖的财务员。他是老板，是中间人，是规则之外的新势力。

“你最好别出事。”苏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王胖子哈哈一笑：“放心，我命硬得很。上辈子差点被喂虫子，这辈子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一个指头。”

苏夜转身走向门口。

王胖子没送，重新坐下，拿起账目板继续核对数字。空调机嗡嗡响着，盖过了脚步声。

苏夜拉开门，外面的喧嚣再次涌入。他走出贵宾室，沿着原路返回。经过交易大厅时，一个戴护目镜的年轻人正高声兜售“幸运值提升服务”，声称有内部渠道能改写抽卡概率；另一个摊位前围满了人，争抢一份写着“稀有职业线索”的纸质文件。

他没停留。

穿过三层安检门，回到入口哨岗。守卫看见他，点头示意。铜铃再响，铁闸缓缓开启。

外面风沙依旧。

苏夜踏出通道，迎面沙尘扑来，他抬手拉紧外衣领口，脚步不停。身后，黑市入口的灯光被沙幕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取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下，调出一个隐藏界面。新建任务栏弹出，目标地点锁定黑市坐标，执行模式设为“远程监控”，优先级标为“高”。系统确认接收，后台静默启动。

三百米外，城市废墟边缘，一辆报废的工程车停在断桥下。车底暗格中，微型摄像头悄然转动，镜头对准黑市入口方向，红光一闪，进入待机状态。

苏夜收起终端，继续前行。

脚下的碎石被踩裂，发出细微的咔响。远处，主基地的轮廓隐在夜色里。他需要回去。下一阶段的部署还没完成。

风卷起他的衣角，巷口一只锈蚀的铁桶被吹倒，滚了几圈，撞在墙根停下。

他拐过倒塌的立交桥支柱，身影没入更深的黑暗。

地面残留的一串脚印，在风沙中慢慢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