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卿转头瞧着她,眼神中闪过几许落寞:“外表虽没事,心却碎了!”
“心碎了?”南宫伊知道他素来喜欢故弄玄虚,也没当回事,只漫不经心地说,“那赶紧去找郎中吧,去晚了别少一块儿补不齐了!”
“南宫伊!”司马玉卿气得咬牙,“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喜欢装傻?”
“聪明是需要动脑子的,天天脑子转呀转,实在太累了!偶尔装装傻,才能收获片刻的轻松愉快。”南宫伊歪着头,想起刚才与叶寒声树下相拥的感觉,眼眸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愉悦的笑意。
司马玉卿无奈地叹息:“所以,你投入叶寒声的怀抱,是为了装傻吗?”
“什么意思?”南宫伊意识到司马玉卿语气不对,便凝眉瞅着他。
“意思就是……”司马玉卿迟疑片刻,又发出一声叹息,“你喜欢谁都行,唯独不能是叶寒声!”
“为什么?”南宫伊瞪大了双眼。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叶寒声极有可能是血月会的血月圣主?”
“这一点,我和铁司正都曾经怀疑过,但现在可以确认他不是!”
“理由呢?”
“理由有三,第一,我和铁司正被阴毒四怪围攻时,叶寒声赶到替我挡了一刀,并且因此中了雀胆清酥之毒,差点送了性命!如果他是血月圣主,他有替我挡刀的理由吗?
第二,拓跋修敏逃跑那天,我们曾经跟血月圣主交过手,铁司正还在他左臂上砍了一刀,第二天我特意试探过他,他的左臂根本没有受伤!
第三,我带着他在夏婧婧府中疗伤时,他和沈不欢曾经被血月会的人抓走,我找到他们时,他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那些伤是我亲眼所见、亲手敷药,绝对做不了假!如果他是血月圣主,难道会自己折磨自己吗?你见过有这么变态的人?”
司马玉卿皱起眉头,神色凝重:“你说的看似都对,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南宫伊不以为然:“如果你知道雀胆清酥有多可怕,如果你见过叶寒声身上的那些伤痕,你一定会相信,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司马玉卿摇头:“南宫伊,你也是读过兵法的人,应该知道‘苦肉计’这三个字吧?”
南宫伊无奈地笑:“好吧,就算叶寒声一直对我用苦肉计,那他目的何在呢?”
“控制你、利用你,达到帮助刘玉谨造反的目的!”
南宫伊瞧着司马玉卿,语气中带了几分讽刺:“我认识叶寒声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任何要求,相反,一直照顾我、帮助我,替我挡刀,毫无怨言。为了配得上我,他想送我一座庄园,于是长途跋涉、远赴西苍,倒卖货物,只为尽快攒够银两完成修建。如果这样的人我都怀疑他,那我还是人吗?”
司马玉卿的神情略显诧异:“他年前去西苍二十天,是为了赚钱修建庄园?”
“不然呢?”
司马玉卿摇头冷笑:“哼,南宫伊,你中了叶寒声的毒,病入膏肓了!”
“你嘲笑我?”南宫伊怒视司马玉卿。
司马玉卿也不生气,只悠然说道:“叶寒声来神都城十年有余,我与他虽极少往来,却也知道,他心思缜密,绝非单纯之人!而且据我调查,他这一趟远赴西苍,另有隐秘!”
“什么隐秘?”
司马玉卿瞧了一眼南宫伊,忽然卖起了关子:“说了你也不信,不说了!”
“你……哼!”南宫伊见他故意使坏,更加相信他是故意诬陷叶寒声,“若没有证据,这一切就都是你的猜测!”
“现在的确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
“噢?这么自信?”
“当然,我可是司马小狐狸!”司马玉卿嘴角含笑,语气中颇有几分胸有成竹的意味。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旁边的匣子,从中拿出几个橘子,剥了皮递给南宫伊,“来,吃几颗橘子润润嗓子,可别说我不照顾你啊!”
南宫伊说了这许久的话,此刻的确觉得口干舌燥,便顺手接过橘子,一瓣一瓣地塞入口中,橘子甘甜的汁液吞入喉咙,瞬间缓解了她心中的气恼,但她并不想放过司马玉卿,便又接着问:
“你说叶寒声是血月圣主,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铁司正砍中了血月圣主的左臂,但叶寒声的左臂并没有受伤呢?”
司马玉卿毫不迟疑地回答:“或许,跟你们交手的那个血月圣主,是假的!”
“假的?何以见得?”
“据我所知,真正的血月圣主武功极高,极其爱惜身份,既不随意露面,更不随意出手。若能轻易被铁无情砍伤,那还算得上什么高手?况且,找个人冒充一下血月圣主,又不是什么难事,反正谁也没见过他!”
“既然谁也没见过,那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叶寒声就是血月圣主?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证据嘛,暂时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诬陷!”
司马玉卿的神情带了三分薄怒:“南宫伊,你清醒一点,不要为情所迷!”
南宫伊也有些气恼:“司马玉卿,你也理智一点,没有证据的事,就是诬陷!”
“南宫伊,我不妨告诉你,我当初进入缉捕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叶寒声的身份!”
“哦,那你查到些什么?”
“他的身份十分可疑,除了血月圣主这个身份,还有另外的隐藏身份,我怀疑,他跟西苍王室有关!”
“怀疑?又是怀疑!你凭什么这么怀疑他?”
“我们潜伏在西苍的内应,提供了线报,说叶寒声在西苍时曾进入西苍皇室!”
“这件事他跟我提过,他是高价向西苍皇室出售龙腾货物!”
司马玉卿冷笑:“可你知道他在西苍皇室是什么样的待遇吗?”
南宫伊摇头:“不知!”
“内应说,西苍皇室里的仆从,对他毕恭毕敬,他吃的住的、日常礼数,与西苍太子拓跋凌峰几乎是相同标准!”
“拓跋凌峰?”南宫伊心里一跳,骤然联想到叶寒声的堂弟叶凌峰。
姓氏不同,名字相同,这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