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把敞开的茶叶罐放在道长的面前,然后,坐下说道:“哦,是这样的,最近我们遇到了一件怪事……”王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道长的反应。“我们昨天晚上去找镜子的时候,在旧县城遇到了一个,高——手。”王云故意把高手两只字加重了语气,强调对方的厉害。
“哦?高手,有多高呢?”道长挑了挑眉,一幅不屑的样子。
“非常高,她一个人,把我们兄弟俩都打趴了。”
“能打趴下你们的,那都不需要高手,是个手——就可以。”道长拖长了手字的发音。
“哈哈,”王云尴尬一笑,“师父说的是,是我们两个没用,给师父您丢人了。不过,可不仅是我们两个人,还有梦蝶。”
“呵呵,她啊,天天就知道瞎咋呼,真本事没有多少,不算数,不算数。”道长摇了摇头道。
“不止她,还有新任的那个什么玉环湖大统管,带着几个手下一起去的。”
“嗯?”
“就是王雷,他老婆小梅现在不就在师父您这里嘛。”
“哦——原来是他啊,他倒是真有点本事。那你说说都是些什么招式?”道长好像来了兴趣,他板直了身体向前倾了倾。
王云站了起来说道:“哦哦,她这个招式太快了,我们看不太清。只感觉眼前一团影子晃动,不过我好像还是看清了那么一点。好像是,嗯这样的……”
说着,王云两只脚在地板上交叉踏步,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一会原地一百八十度转身。他像是穿了厚重的布偶衣服跳舞一般,身形扭曲笨拙。
“哼,缥缈掌嘛。”道长哼了一声道。
“哎呀,对,就是这个。师父,这样您都能看得出来?”王云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
老道眯了眯眼,没有回答,显出一幅不值一提的模样。
“那师父,这个掌法怎么样?”王云问道。
“雕虫小技而已。”
“那师父,您会吗?”
“呵呵,这些不入流的功夫,我从来都不屑与会。”
“哦,原来你压根不会啊,你就知道吹!”王云在心里吐槽。
“师父,我看这个功夫还是很厉害的,把我们几个人都给打趴下了……”
“不是这个功夫厉害,而是你们太没用了。”道长丝毫不给他们留情面。
“这可不是嘛,就是我们无能,一点功夫都不会,以至于遇到些小鱼小虾都束手无策。唉,我们挨点打,吃点痛算得了什么呢,主要是给师父您老人家丢脸了不是!”说着他叹气摇头,显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让我教你几招嘛。”
王云高兴地对着师父鞠躬,然后急切问道:“那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下午了。”老道答道。
“哦,那现在呢?”
“现在吃饭,你看都几点了?”老道抬头看着墙上的大钟说道。
王云抬手一看表,果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王云兄弟俩又跟随道长去了斋堂用餐。
……
中午的一顿猪肉宴颇为丰盛,许久没有加餐的道众们吃的非常开心,他们连声夸赞兄弟俩懂事大方。饭后,他们又跟随着道长回到了静室,依次坐定以后,道长开始正式向他们传授技艺。
道长坐在深棕色红木椅后面缓缓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入我道门,那就先给你们起个法名吧。到你们这里已经排到了清字辈,既然你们的名字里面带了云雨二字,那以后你们就叫清云和清雨吧。”
“多谢师父赐名。”王云王雨弯腰鞠躬道谢。
“天下武功繁杂,不知道你们要学哪样?”道长又开口问道。
王云在心里盘算着,既然要学一定要学一个最厉害的,但是,自己又不知道老道士的家底到底有多厚。他在心中想法已定,先来套一套老道的底再说,于是王云开口问道:“不知都有哪些功夫呢?还请师父告知。”
道长听后开口对他们说道:“正统拳法分内家外家,一共一百二十九种。器械共二十七大类,大类下面还有小类,总共有多少,实在难以弄清。”
“那这些功法都有哪些呢?”王云继续问道。
“以神魔鬼怪命名的有:神拳、七星访友拳、夜叉巡海拳、夜叉铁砂掌、二郎拳、韦驮拳、八仙拳、大圣拳、天罗拳、地煞拳、六星拳、金刚拳、佛教拳、罗汉拳、哪吒拳、观音拳、佛汉拳、金刚锤、二十八宿拳、四仙对打拳、罗汉螳螂拳、金刚三昧掌……”
“以动物命名的拳种有:龙拳:龙形拳、龙桩拳、龙化拳、行龙拳、飞龙拳、火龙拳、青龙拳、飞龙长拳、青龙出海拳……”
“虎拳:虎形拳、黑虎拳、青虎拳、白虎拳、饿虎拳、猛虎拳、飞虎拳、伏虎拳、五虎拳、八虎拳、虎啸拳、回头虎拳、侧面虎拳、车马虎拳、隐山虎拳、五虎群羊拳、工字伏虎拳、虎豹拳、虎鹤双形拳……”
“鹤拳:白鹤拳、宗鹤拳、鸣鹤拳、飞鹤拳、食鹤拳、饱鹤拳、饿鹤拳、五祖鹤阳拳、永春白鹤拳、独脚飞鹤拳……”
“狮拳有:狮形拳、金狮拳、狮虎拳、二狮抱球拳……”
“猴拳有:猿功拳、猿形拳、猿糅伏地拳、白猿短臂拳、白猿偷桃拳……”
“螳螂拳有:硬螳螂拳、秘门螳螂拳、八步螳螂拳、梅花螳螂拳、七星螳螂拳、摔手螳螂拳、六合螳螂拳、光板螳螂拳、玉环螳螂拳……”
“其他还有:包括蛇拳、豹拳、象拳、马拳、彪拳、狗拳、鸡拳、鸭拳、鹞子拳、燕形拳、大雁掌、蝴蝶掌、龟牛拳、螃蟹拳、灰狼拳、黄莺架子、鸳鸯拳……”
“还有……”道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到王氏兄弟听得目瞪口呆,愣在当下。
“师父,这些功夫您全都会吗?”王云挠了一下脑袋问道。
“会一点,不过大部分都只是了解,并没有深研。”
“好家伙,原来你不会啊!那你还在那里说得那么起劲。”王云在心里的吐槽不自觉地表现在脸上,被道长看在眼里。
“正所谓——练一家,观百家,一处磕头,百处学艺。习武之人最忌闭门造车,所以应该观百家之所长。但是,学武也讲究贪多嚼不烂,拳理少专恒。所以,你要观百家,而专一技,你明白了吗?”道长训教道。
“徒弟明白了。那师父您最拿手的是哪些呢?”这些拳法别说全学会,就是听名字,都要听半天。正所谓,贪多嚼不烂,王云是一个贪心的人,但是,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嗯,各拳纵然有长短,优劣在人不在拳。不过,师父我是太乙神剑门真宗,所以我最拿手的是剑法。”
“哦?剑法?是独孤九剑吗?”王云能想到的厉害剑法,就是在武侠片里面看见过的独孤九剑。
“什么?”老道瞪大眼睛,好奇问道。
弟弟转头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哥哥,哥哥嘿嘿一笑,说道:“我开玩笑呢。不知道师父您的剑法,要是和那个缥缈掌对阵会怎么样?”
“哈哈哈,缥缈掌这种雕虫小技,怎么能够和我神剑相提并论!”老道藐视道。
王云一听,心下十分欢喜,他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屋子里伸胳膊蹬腿的乱动。
道长看见了以后问道:“你做什么?”
“师父你看我这身板怎么样?”他一边伸展两臂向后做着扩胸,一边问道。
道长摇摇头道:“心稳则气不散,气稳则力自均。习拳不练气,终究一场空。”
王云已经被道长的话绕晕了,问道:“师父,什么心?”
“十年练功,百年养性,心正则拳正,心邪则拳邪。你现在心浮气躁,心不正,练拳必定走火入魔。”道长紧接着又说道。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琥珀色的金丝楠木书架前,抽出一本薄蓝皮书扔在茶几上说道:“你先把这本书背熟了再说。”
王云来到茶几前,拿起书来一字一顿地读道:“道——德——经?”
他翻开书页,一段十分绕口又极其晦涩的字映入眼帘:“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些字他基本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懂了。他瞪着一双圆眼,张着一张圆嘴,一动不动地像一只呆头鸡般死死盯着书页,然后一脸苦相地抬头问道:“这……一定要背吗?”
“嗯?!”道长一瞪眼,吓得王云赶紧坐到椅子上,认真读了起来。
弟弟也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哥哥的身边看了起来。
弟弟本来就聪明,加上也读过一些经典,正所谓一通百通,很快他就把第一章的内容熟读于心,翻开下一页背诵。而这时候,哥哥才刚开始背诵第二句话,等弟弟翻页的时候,哥哥又把第一句给忘了,他赶紧又把书页再翻回来。
就这样,把书页翻来覆去好几遍,弟弟已经快翻完了,哥哥还在背第一章。
正在兄弟俩背书的时候,小道童青松跑了进来对道长说道:“梦师姐让我对师父说,多谢师父的清静经,她现在已经能入定了。”
“嗯,知道了。”道长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玩麻将。
弟弟听见以后,不自觉地抬头问道:“是梦蝶吗?”
青松对着兄弟俩弯腰鞠躬道:“正是梦蝶梦师姐。”
弟弟“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走,却被哥哥一把拉住了,问道:“你想去哪?”
“我想去找她。”听见梦蝶的名字以后,弟弟内心十分焦急,此时此刻,再也难掩激动之情。
“想都别想。现在是上课时间,她的事等晚上再说。”哥哥把他拉回来说道。
弟弟无奈,只得又坐回座位上。不过,此时的他早已心不在焉,完全没办法静心,不但不能继续背诵经文,还把之前背诵的课文全都给忘了。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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