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结束的那一刻,陈平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不是精神上的升华,是肉体上的——他感觉自己轻了,轻得像个气球。
"我是不是瘦了?"他忍不住问。
"你这是失重反应。"白小棠有气无力地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恭喜你,成功体验了一把灵魂出窍的感觉。"
"原来灵魂出窍是这种感觉啊……"陈平安若有所思,"难怪那些鬼片里的鬼都飘来飘去的,换我也飘。"
"你能不能正经点?"白小棠翻了个白眼,"刚经历完生死大事,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劫后余生的感慨吗?"
"感慨什么?"
"比如'我们活下来了'、'这真是太惊险了'之类的。"
陈平安认真地想了想。
"嗯,我们活下来了。这真是太惊险了。"
"……你这复述得也太敷衍了。"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白小棠:"……"
她决定不再跟这个家伙讨论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直直落在陈平安身上。
"卧槽?!"
陈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头顶灌入,直冲丹田。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肚子里放了个烟花。
不对,是好几个烟花。
"啊——"
陈平安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音中气十足,惊得附近几只飞鸟直接栽了下去。
白小棠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我感觉……"陈平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感觉怎样?!"
"我感觉……我好像要突破了。"
白小棠:"……"
她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陈平安。
"你认真的?传承刚结束就突破?你这是开了挂吧?"
"可能是因为传承的时候被灌了太多东西,"陈平安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现在那些东西消化完了,境界自然就上去了。"
"这也行?"白小棠目瞪口呆,"那我呢?为什么我没突破?"
她话音刚落,一道光芒也从天而降,落在她身上。
"哦,原来你也突破了。"陈平安面无表情地说。
"……"
白小棠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要突破了。
而且不止一个小境界。
"这是……元婴初期?!"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我直接从金丹中期蹦到元婴初期了?!"
"恭喜。"陈平安点点头,"我也是。"
"你什么境界?"
"元婴中期。"
白小棠:"……"
"同样是接受传承,为什么你比我高一个小境界?!"
"可能因为我比较帅吧。"
"……"
白小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家伙计较。
陈平安却没有开玩笑。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发现封印之核的力量已经和他的真气完全融合。
不仅如此,他还获得了一项新能力——封印感知。
简单来说,就是他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所有的封印阵法。
"这能力……"陈平安喃喃道,"好像挺有用的。"
"什么用?"
"以后找厕所方便了。"
"……"
白小棠已经懒得吐槽了。
突破的光芒渐渐消散,两人从修炼状态中退出。
"接下来怎么办?"白小棠问。
"先出去吧。"陈平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外面那几个人估计都急疯了。"
"你说苏小暖他们?"
"对,还有那个老狐狸柳无相。"陈平安眯起眼睛,"希望他们没事,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秘境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整个昆仑秘境都震动起来,碎石从洞顶落下。
"什么情况?!"白小棠惊呼。
陈平安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走!"
两人全力施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声音传来的地点。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秘境的尽头,那座巨大的石门——封印之核所在的地方——此刻正在疯狂地释放着能量。
一道道黑色的气息从石门中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是……封印被破坏了?!"白小棠脸色大变。
"不是破坏。"陈平安的眼睛微微眯起,"是有人……在强行开启封印。"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石门中走出。
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袍,面容被阴影遮住,看不清楚。
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陈平安瞳孔一缩。
化神后期。
"终于等到你们了。"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而阴冷,"封印之核的继承者。"
陈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白小棠护在身后。
"别紧张。"黑袍人轻笑一声,"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送你们一份礼物。"
黑袍人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陈平安看到那图案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因为那图案……和他父亲留下的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认识这个?"黑袍人将令牌抛向陈平安。
陈平安接住令牌,只感觉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
"你父亲的遗物。"黑袍人说道,"准确地说,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信物。"
陈平安的手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
"我?"黑袍人轻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枚令牌可以帮你找到你父亲。"
"他在哪里?!"
"想知道?"黑袍人后退一步,"那就来落日山脉找我吧。"
话音刚落,黑袍人身形一晃,直接遁入了石门之中。
石门轰然关闭,将那股邪恶的气息重新封印。
"等等!"陈平安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令牌,心中五味杂陈。
"平安……"白小棠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入怀中。
"我很好。"他说,"只是……有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
陈平安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刚才那个人……他身上的气息,和我父亲当年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
白小棠瞳孔一缩。
"你是说……"
"我也不知道。"陈平安摇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落日山脉,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