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走出实验室时，天还没亮。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带着铁锈和混凝土的味道。他拉了拉帽兜，工装裤口袋里的控制器有点烫手——这是分身们传回来的信号。三百多个他在全球各地工作，没人喊累，也没人问为什么，只管做事。
“曙光”计划开始了。药做好了，生产线也准备好了。但他不能让别人把成果抢走。他辛苦三年攒下的东西，不能便宜了那些神秘组织。
他心里默念：“固盾行动，开始。”
下一秒，全球三十个据点外，出现了穿着不同衣服的任杰。有人穿防化服，有人披着破军大衣，还有一个戴着潜水头盔，刚落地就骂：“怎么又下雪了？”
第一个防线在北纬37°的主基地外面。这里以前是废弃的高速公路枢纽，地势开阔，适合防守。一百多个分身开始搬材料：钢筋混凝土板是从旧城拆的，防爆墙是从废弃军事基地拿的，还有几段磁轨炮的残骸，虽然炸过一次，但很结实，能当支柱用。
一个戴工程手套的分身大声喊：“外层拒马，两米一个，插进地面一米五！”
话音落下，二十多个分身一起动手，把三米长的金属刺砸进冻土。砰砰的声音连成一片，地面都在晃。
中间一层装震动感应器，是从边境墙拆下来的旧货，胜在数量够多。五十个分身趴在地上接线，像修电工一样忙活。有人一边拧螺丝一边哼歌：“白嫖使我快乐~”结果被旁边的人一脚踢开——他差点把电线接到高压区。
最里面是可升降装甲闸门。这东西原本是地下指挥所用的，图纸早就存好了，零件也存了不少。十几个分身搭脚手架，吊装液压杆。另一个蹲在控制箱前刷程序，嘴里嘟囔：“这系统比老电脑还难搞。”
一夜没睡，天快亮时，三层防线建好了。远远看去，像一圈钢铁围栏，把基地围得严严实实。监控画面切回主控室，任杰站在屏幕前点头。不漂亮，但结实，扛得住打。
“下一个点。”他敲了两下桌子，发出新指令。
其他据点也在施工。西伯利亚那边，分身在冻湖上铺钢板，焊上拒马；东南亚丛林里，他们用藤蔓和报废的运输机搭掩体，伪装网是从美军仓库“拿”的。
他问通讯频道：“材料够吗？”
三个分身同时回答：“够。”背景音不一样，有电焊声、风雪声，还有野兽叫声。
“那就再加陷阱。每处多加一圈，深坑、绊索、电磁钉，全都装上。记住，我们不是要杀人，是要让他们知道——想抢药？先脱一层皮。”
说完，他关掉公共频道，打开加密线路。
主控室还亮着灯，几个技术员在看数据。任杰拉了张椅子坐下：“叫大家起来，训练开始。”
联盟成员大多是普通人，有老师、司机、厨师，还有前游戏代练。他们不怕死，但怕打不过。光有墙不行，还得有人守。
他站上高台，手里拿了根荧光棒当教鞭：“今天教三件事。”
第一，警戒轮班。两人一组，两小时换一次岗，哨位相隔五百米。发现情况就按手环上的按钮。别冲上去逞英雄，保命最重要，报信第二，打架第三。
下面有人笑了，也有人点头。
第二，认路线。他打开全息图，显示基地周围地形。红色是撤离路线，蓝色是补给点，黄色是假目标。敌人来了，别往人多的地方跑，要分散撤退。我们不拼人数，只求活着。
第三，模拟突袭。他说完，一挥手：“所有人进掩体。十分钟后，‘敌人’会出现。”
话刚说完，十几个分身从角落出来，穿上迷彩服，脸上涂油彩，拿着橡胶枪，悄悄摸向各个入口。
训练开始了。一个新兵在哨塔上打哈欠，后脑勺突然被拍了一下。他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笑着举牌：“你已阵亡。”
“操！是你？！”
“是我。”分身耸肩，“要是真敌人，你脑袋早没了。”
另一组人在练习埋绊索，结果自己踩响了警报。任杰走过去检查：“绳子松了，土也没盖好。你是想告诉敌人‘这儿有陷阱’吗？”
那人挠头：“我以为差不多就行。”
“末世没有差不多。”任杰站起来，“差一点，就是死。”
训练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有人累得躺在沙袋上睡着了，也有几个人围在一起研究地图。任杰没催，就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光靠分身建墙没用，人的心也得变硬。
五点二十，晨雾还没散。他爬上最后一座新建的哨塔，看着整个防御网。灯光不多，但每一盏都亮着。远处，最后一个分身正在焊警示牌，红漆写着：“此路不通，再来没收裤子。”
他笑了笑，掏出控制器，快速查看所有分身传回的数据。工事进度98%，训练完成率87%，陷阱全部装好。没有遗漏，也没有死角。
药在仓库里，人在岗位上，墙已经立起来。谁想抢，就得问问这一圈钢铁答不答应。
他转身走下哨塔，脚步踩在新铺的金属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前面是主基地通道，走廊尽头是会议室。他知道接下来要跟高层谈安全预案，但现在还不急。
控制器又震了一下。南极的分身发来消息：挖到一批Z-1晶体原矿，已入库。德国那边的设备拆解顺利，冷却模块明天中午运到空间入口。
他摸了摸眼镜框，低声说：“药有了，命还得自己守得住。”
走到半路，他停下，打开通讯录，找到“联盟高层”群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两秒后按下。
“通知联盟高层，两小时后开会，议题：安全预案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