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夜烬尘。
天色微亮,黄土荒原的晨风吹散些许沙尘,却吹不散烬城周遭的肃杀。
我站在城门下,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踏入荒原深处。
无随从,无仪仗,无干粮兵器,依旧是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
六岁瘦弱身影,孤绝独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昨日斩黑狼,震荒原,破武师境初期,力量已然稳固。
今日,正是出征黑石城的最好时机。
稳打稳扎,从不是困守孤城,而是时机一到,便雷霆出击,扫清障碍,扩张根基,不给敌人半分反扑之机。
黑石城距烬城不过百里,以黑石筑墙,规模更胜烬城。
如今黑狼身死,群龙无首,正是最混乱、最薄弱之时。
拿下此城,便可消除隐患,立起烬城之外第一个据点,为后续征伐铺路。
荒原路难行,干裂黄土遍地,荒草没踝,风沙迷眼。
我脚步平稳扎实,武师境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不急不躁,稳步前行。
独狼出行,从不急于求成。
一路散开黑雾丝缕,感知四方,防备异兽与潜藏之敌。
黑狼虽死,余孽与探子未必死心。稳字当头,方能万无一失。
前行半个时辰,周遭死寂一片。昨日之威已然奏效,荒原上的势力与异兽,皆不敢再轻易招惹这头展露獠牙的独狼。
一个时辰后,地平线上,黑石城的轮廓缓缓浮现。
在灰蒙天色下,沉闷而压抑。
越靠近城池,气息便越是混乱。恐慌、躁动、贪婪、怯懦,种种心绪交织,顺着黑雾直入我心神。
黑狼之死早已传遍城中。百姓惶惶不安,私兵与淬体境武者各怀鬼胎,或逃或争,乱作一团。
这正是我要的局面。
敌乱,便是我不费吹灰拿下城池的最佳时机。
借势而为,以最小代价掌控此地,正是稳打稳扎的精髓。
我未曾隐藏身形,径直走向城门。
门口几名私兵衣衫不整,神色慌张,来回踱步,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早已听闻黑狼死于六岁少年之手,既怕我寻来,又不敢擅自逃离。
见到我孤身走来的刹那,几人瞬间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连兵器都险些握不住。
“是他!斩杀城主的少年!”
“快跑!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私兵瞬间溃乱,只想弃兵逃命。
我眼神冰冷,不留半分情面。心念一动,数道黑雾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径直穿透几人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连反抗之念都未升起,便直挺挺倒地,再无生机。
扫清城门,我迈步踏入黑石城。
城内远比烬城混乱。
百姓四处奔逃,哭喊怒骂交织。
几伙私兵持刀厮杀,抢夺财物地盘,全然不顾百姓死活,尽显乱世残酷。
我立于街道中央,黑雾缓缓铺开。未曾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座城池瞬间一静。
正在厮杀的私兵察觉到黑雾气息,纷纷停手,转头看来,眼中只剩惊恐与绝望。
斩杀黑狼的煞星,来了。
“别过来!我们投降!”
“城主之位我们不要了,黑石城归你,求你饶命!”
几伙人纷纷丢兵器跪地,瑟瑟发抖。黑狼都不堪一击,他们这些淬体境蝼蚁,更不值一提。
我俯视这群跪地求饶之徒,眼神毫无波澜。
这些人平日依附黑狼,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留着便是祸患。
独狼从不心慈手软,对恶徒,唯有斩草除根,方能立规,方能让人彻底臣服。
我不言不语,缓缓抬手。
黑雾骤然暴涨,如潮水席卷整条街道,将所有私兵尽数笼罩。
雾中没有惊天厮杀,只有细微破空之声。数息之间,所有人尽数倒地,再无生机。
街道百姓吓得蜷缩角落,低头屏息,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我收回黑雾,不理会旁人,径直走向城主府。
城主府居于城中心,以黑岩筑成,气派张扬,尽显黑狼生前暴戾。
府内狼藉一片,财物散落,几名侍女缩在角落,见我进来,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我不曾为难这些手无寸铁之人,淡淡开口:
“滚出黑石城,永世不得再入。”
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离。
我步入大殿中央,坐上黑狼曾坐的黑岩座椅,体内武师境力量再度稳固几分。斩黑狼、平黑石,一路顺畅,全赖前期稳扎稳打、震慑四方。
若急于求成,力量未稳便贸然出击,绝无这般顺利,反倒可能陷入围攻,满盘皆输。
至此,黑石城尽在掌控。
我未更名,未留人驻守。
独狼,从不会被一城束缚,亦不依赖势力管辖。
黑石城,不过征途上一处临时据点,日后只需定期震慑,确保无人反叛即可,不必多费心力。
我闭目调息,恢复消耗,梳理后续路线。
黄土荒原上,尚有六七座城池,各有武师境坐镇,实力不一。
接下来,我依旧稳扎稳打,先巩固烬城与黑石城,清剿周边小势力,打磨力量,待境界再升,便逐一征伐。
不急躁,不冒进,一步一个脚印,将整片荒原,化作我的猎场。
胸口复石微微发烫,似在呼应我的心绪。
脑海中,那句“幻与你同在”轻轻回响,无波无澜,却是独行路上最坚定的声响。
许久,我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起身走出城主府。
黑石城混乱已平,百姓安分,整座城池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我不多停留,径直出城,望向荒原深处。
灰天之下,荒原无际,无数未知与强敌藏于风沙之中,静待我去碾碎。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我无所畏惧。
我是夜烬尘,从尘埃中崛起的独狼。
以杀证道,以力立规。
自烬城出发,踏平黑石城,不过是开始。
狂风卷沙,扑面而至。
我迈步前行,身影渐渐融入茫茫风沙。
独狼出征,永不回头。
世间不公与强敌,终将被我一一踏碎。
诸天之路,自此,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