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雷部正神坐在大雄宝殿里，紫袍金带，面无表情。
中间那个叫雷震子，这可不是封神那个，是同名。左边叫电母，右边叫风伯，都是老古板，据说在天庭干了五千年，都没升过职。
我坐在他们对面，慧明给我倒了杯茶。
"道济。"雷震子开口，声音像打雷。
"你可知罪？"
"不知。"我喝茶，"还请指教。"
"你私改地府轮回系统，扰乱龙宫降雨权，纵容妖族与人类通商，还搞什么三界委员会。每一条，都是篡改天条，扰乱秩序。"
"证据呢？"我问。
雷震子甩出一块玉简："地府上报的。说你建立什么数据库，让鬼魂查询只需三息，破坏轮回神秘感。"
"神秘感能当饭吃？"我反问。
"三百年积压的鬼魂，不处理，等着地府爆炸？查询快，效率高，投胎快，人间少乱，这有罪？"
雷震子卡壳。
电母插嘴："龙宫降雨权交易，更是荒谬！降雨乃天道所授，岂能买卖？"
"天道授了，但没给维护费。"我说。
"龙宫欠贷三百万，破产了，降雨停了，杭州旱死，你们负责？"
"这……"
"我帮龙宫扭亏为盈，现在年降雨达标，还还了债。这叫解决问题，不是制造问题。"
风伯拍桌子："那妖族呢？人妖不两立，你让他们平起平坐，成何体统！"
"体统值几个功德？"我掏出账本。
"妖族保护区建立三个月，杭州城治安案件下降40%，山林水土流失减少70%，跨界贸易税收充入三界基金，用于救济贫民。数据在这，几位可以自己看。"
我把账本扔过去。雷震子接住，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这是歪理！"
"这是数据。"我纠正。
"你们天庭讲因果，因果是什么？就是数据。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报在哪？报在统计里。我做的，就是让统计变好。"
三个正神对视，低声商议。
我趁机喝了口茶。
这场面，跟我前世答辩一样，专家挑刺，我摆数据。谁数据硬，那谁就赢。
雷震子突然说："就算你有效，但方法不对。佛法讲究渐悟，讲究苦修，你这套速成法，根基不稳。"
"渐悟？"我笑了。
"杭州城举子考前焦虑，我三天治好，让他们正常考试。按你们的方法，诵经四十九天，考试早过了。这是救人还是害人？"
"可……"
"还有瘟疫。"我站起来。
"传统做法，烧符水、驱疫鬼，交叉感染，死三千人。我方舱隔离，口罩防护，死亡率降70%。你们告诉我，哪个对？"
电母小声说："可你让妖族进病房……"
"柳树精产氧，狐妖安抚，黑蛟运水。没有他们，多死五百人，这是实打实的事实。"
大殿安静了。
三个正神脸色铁青，但说不出话。数据太硬，他们挑不出毛病。
突然，殿外传来笑声："说得好！"
一个金袍人影飘进来，头戴帝冠，威压逼人。
三个正神立刻跪下："参见玉帝陛下！"
我愣住。
玉帝？这大佬怎么亲自来了？
玉帝摆手让正神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你就是那个在杭州城搅动风云的道济？"
"……是。"
"有趣。"玉帝笑了。
"朕在天庭看了你的报告。三界协作，数据治理，KPI考核，这些词，朕五千年没听过。"
"陛下觉得如何？"
"有效，但危险。"玉帝收起笑容。
"你这套，把神仙当成工具，量化慈悲，规模化救度。万一数据造假呢？万一系统被黑呢？"
"所以我建了审计日志。"我回答。
"每一笔功德，谁给的，为什么，全部记录。地府、龙宫、妖族，各自独立记账，互相核对。造假成本极高，被发现直接开除神籍。"
"那暗箱操作呢？"
"三界委员会投票，四方监督，主席任期一年，轮换制。权力分散，难以垄断。"
玉帝点头："制衡之术，看来你很懂。"
"我懂系统。"我说。
"任何系统，单点故障都是风险。分散权力，就是分散风险。"
玉帝沉默片刻，突然问："如果朕要你回现代呢？"
我心头一紧。
"可以。"我说。
"但我会留下完整的操作手册，让这套体系自己运转。没有我，它也能活。"
"你不留恋这里？"
"留恋。但系统不该依赖个人。我建这套东西，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不必要。"
玉帝大笑："好！好一个'让自己变得不必要'！这才是真正的活佛济公！"
他转身对三个正神说："你们回去，写报告。就说杭州试点成功，建议天庭推广。"
雷震子瞪眼："陛下，这……"
"有问题？"玉帝冷冷看向他。
"……没有。"
三个正神退下。
玉帝又对我说："但朕有个条件。"
"请说。"
"签一份协议，三年内，三界稳定指数上升，你转正，永久保留济公身份。如果下降，或者出大乱子，你魂飞魄散，这套体系全部废除。"
"成交。"我直接答应。
玉帝愣住："你不还价？"
"用数据说话，我还是比较自信的。"
玉帝深深看我一眼，扔下一块金印："三界首席架构师，正式任命。好好干，朕等着看你的三年报告。"
金光一闪，人没了。
系统疯狂刷屏：
【最终评价：天道审计通过
身份确认：三界首席架构师（永久）
协议签订：三年对赌协议已生效
特殊奖励：系统转为辅助模式，不再强制任务
称号升级：天道认证改革者
当前状态：自由模式】
我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法海冲进来："师叔！怎么样？"
"过了。"
"真的？"
"真的，但签了卖身契，三年之内不能崩。"
法海咧嘴笑："师叔不会崩的。"
"借你吉言。"我拍了拍法海的肩膀。
我走出大殿，夕阳正好。
元尘子在门口等着，笑眯眯："道济，晚上喝一杯？"
"喝！而且要不醉不归！"
小青和蛟龙也来了，说要请客。土地公颤巍巍地递上一坛酒，说是珍藏三百年。
我们几个坐在寺门口，喝酒，聊天，看天。
白贞和许宣也在，站得远远的，没过来，但也没离开。
许宣现在是人，不记得前世，但总觉得白贞眼熟。白贞也不逼他，就这么看着，也挺好的。
我喝了一口酒，突然听见脑子里有声音：
"做得不错。"
"谁？"
"降龙，原来的李修缘。"
我愣住。
这神仙不是回天上了吗？
"我申请下凡挂职，当你的监督员。"降龙的声音带着笑。
"三年的赌约，我盯着你，你可别想偷懒。"
"……你这是报复。"我很是无奈。
"这是学习。你这套方法，比我的老办法强。我学学，回去教其他罗汉。"
我摇头，继续喝酒。
行吧，多个监工就多个监工。反正系统已经自由了，我想干嘛干嘛。
三年后的事，三年后说。
现在的话，还是喝酒要紧。
我举起酒坛，对着月亮：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代码手中握，逍遥游九州！"
众人齐笑，一起举杯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