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林珠被惊醒,大声问。
“娘,别担心,我出去看看。”
林芽开了门,看见两个人影,也不搭话,先拿刀砍了过去。倒在地上哀嚎的何进顾不得疼痛,抽出被钢叉刺穿的左脚,往后退了几步。何回则冲到了前边,为何进退后争取机会。
“好个奸诈的贱人!我们还没进去,就遭了你的暗算!今日,这仇一定要报!”何进跳起来,和何回一起攻击林芽。
“你们是谁派来的?告诉我,我还能给你们留口气复命!”
“告诉你也无妨。王达、王来花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带你过去。”
“才一百两银子!那两兄弟对你们真是吝啬,昨日他们给了我二百两!”
“休要挑拨离间!和我们打斗还敢分心!”
两人下手狠辣,招招冲着林芽的要害而来。
林芽打斗经验不足,不敢大意,不过,很快,她便乐在其中。
“我能在厮杀中打磨招式,积累经验,继而冲破禁制,越战越强!”
她这样想着,便运用起了云风传授的所有功法。
也就不到半个时辰,身法、刀法、拳法等功法都提升了一个水平。
何进、何回起初还能硬抗几个回合,渐渐变得力不从心,没有了还手之力。
林芽见他们已经失去了陪练的价值,先一刀砍死了何进,又一脚结果了何回。
她尝试将尸首收进吊坠,没能成功,只能先清理了院中的血迹,回到了柴房里。
“解决了?”林珠已经点了油灯,坐在床上守着惊醒的林叶、林星。
“是,娘。娘这般平静!”
“见惯不怪了,想伤害我们的人太多。”
“我出去处理了他们。”
“当心些。”
“姐,你可得快点回来!”林叶抱着林珠,眼中满是对林芽的崇拜之情。
“姐……”林星没说出口,只是眼泪汪汪看着林芽。
“今夜没人来了,你们睡个好觉。”林芽安慰过林叶、林星,出了房门,收走钢叉,一手提着一个尸首来到了风林山上。
“这是你们自找的。”林芽将何进、何回的尸首从悬崖上扔了下去,跑向了王家村。
此时,白雪皑皑,让黑夜变得异常明亮。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林芽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林芽边走边熟练《混沌无相遁》中的“流云穿穴步”,很快做到了“意到身动,动则无痕”。
林芽踏雪无痕,闪转腾挪穿梭了上千棵树,来到了王达家院墙下。
她越过高墙,运用《混沌无相遁》躲开了巡夜的家丁,找到了王达的卧房,悄然用钢叉结果了他。
她又闯进了王来的卧房,准备一刀解决他。
没想到,王来并未睡死,林芽开门的一瞬间,便惊醒了他。
“谁?”林芽听到他的声音,立马闪进了吊坠。
“哪里有人?这不是挺安静的。”床上躺着的女人不耐烦回应。
“刚刚听到了开门声,我起床看看。”
“叫人过来问问,院中有二十个人守夜,如果有人闯进来,早就被他们发现了。”
林芽听着两人的对话,手中紧握着钢叉,等到王来走出门口,便一叉子了结了他。
她悄无声息地出了院落,往北跑出了王家村,尽可能快地回到了家里。
林珠并未睡着,一见她进来,便问:“去王家村了?”
“什么都瞒不过娘,不解决他们,他们还会派人来。”
“没被人发现?”
“没有。我师父传授的功法十分厉害,他们发现不了我。”
“这样最好。王达、王来作恶多端,早就该死了。”
“是。”
母女俩聊着聊着,进入了梦乡。
次日,吃过早饭不久,孟光带着人来到了院落门口,林芽若无其事地迎了上去。
“孟捕头,今日来有何事?”
“例行公事,我得问你几个问题,林姑娘切勿见怪!”
“问吧!”
“林姑娘,昨夜在哪儿?”
“在家,我娘、妹妹、弟弟都可以作证!”
“听王达家人说昨夜王达、王来请了何进、何回来找你们麻烦,可曾见过他俩?”
听到这话,林芽便看向了地面。血迹都被她清理干净,不过,地面上仍残留着打斗留下的蛛丝马迹。
“见过,被我打跑了。”林芽知道无法隐瞒,爽快回答。
“你追了出去?”
“追了,追到院外,便回来了。他们是王达、王来花一百两请来的。他们伤害我妹妹,打伤我村的人,昨夜又想杀害我一家四口。我正想请你主持公道!”林芽异常平静,不想让孟光看出一丝破绽。
“这事好说。不过,昨夜王达、王来在家中被害,冯大人勃然大怒,限我三日内抓住凶手。我正因此事而来。”
“他们死了?死得好。”林芽故作惊讶道。
“死得好!”早已经过来的里正等人兴奋欢呼,像过年过节一样。
“你们这……先安静。”孟光看向林芽道,“他们往哪儿跑了?”
“往南!”
“多谢林姑娘告知,我这就去调查。”
孟光别了林芽,带着人一步步往南去了。过了两个时辰,他又跑了过来。
“林姑娘,雪地里只有一个人的脚印,且到了悬崖边就没了。何进、何回怎么可能往南去?”
“这我不知道,或许绕过我家的院落去了别处,天黑也没注意看。”
孟光狐疑地看着林芽。林芽本来就是清冷美人,也没什么神情变化。
“我断定有人去了山上,又往东去了王家村,只是不知道为何半路踪迹全无,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他是谁,怎么做到的。”
“你说过你师父是个得道高人!”
“你怀疑我师父是凶手?”林芽瞪了他一眼,问。
“不敢,只是合理推测,没有确凿证据断定不了谁是凶手。”
“那就好。我师父才懒得清理这些人渣,没事请回吧!”
“再会!”
孟光眼神暗淡,低着头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
“呸!我还以为他是个好捕头,王达、王来为非作歹那么多年,也不见他管过。现在死了,他却跑来质问芽芽。”赵氏扭头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十分恼怒孟光的行为。
“他算什么好捕头,昨日刚来就收了芽芽的钱。要不是芽芽厉害,早就被他抓走了。”陈氏也跟着咒骂孟光。
其他人纷纷附和。
林芽倒是看得开,知道孟光在公事公办,也没多想。
众人正议论纷纷,孟光红着脸突然来到了林芽面前。
“刚刚看你走了,怎么又回来了?”众人听到林芽的话,愣愣地看着悄然出现的孟光,都被吓呆了。一时间,四周安静得可怕。
“忘了一件事,赵员外让我把卖身契还你。”孟光拿出卖身契递给了林芽。
“他有那么好心?”林芽看过卖身契,确定是自己的,狐疑地问。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卖身契还了,你自由了。”
“多谢帮忙!”林芽将卖身契撕成两半,和过去的自己做了告别。
“不必客气!”孟光看了看还在愣神的众人,高声道,“这次我真的走了。告辞!”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望着孟光远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