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过后,气温依旧低迷,集市上行人缩着脖子赶路,却依旧有不少人专程绕到林晚星的摊位前,买一块桂花糕、一杯姜汁红糖饮。
祖孙俩的生意不仅没因天冷冷清,反而因吃食暖心暖胃,口碑越来越好。林晚星围着沈砚之送的棉巾,手脚麻利地招呼客人,眉眼弯弯,笑容清甜,看得沈砚之眼底满是温柔。
他今日课业不忙,便一直守在摊位旁,帮着搬东西、递碗筷,俨然成了半个摊主。
正当热闹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传来:“我当是谁家摊子这么红火,原来是靠着勾引读书人,才撑起来的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之前屡次找茬失败的张婶,扭着身子挤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尖嘴猴腮的妇人,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林晚星。
上次栽赃陷害不成,反被众人戳穿,张婶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今日见沈砚之寸步不离守着林晚星,嫉妒心彻底爆发,干脆豁出去当众污蔑。
“一个无父无母的丫头,天天缠着沈秀才,也不知廉耻。”
“就是,摆摊就摆摊,整天眉目传情,难怪生意这么好。”
几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议论纷纷。
林晚星脸色一白,握着瓷杯的手微微收紧,又气又羞,眼眶瞬间泛红。奶奶当即怒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星子清清白白,你再乱嚼舌根,我撕烂你的嘴!”
“我胡说?大家都看在眼里!”张婶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扯林晚星颈间的棉巾,“这棉巾一看就是男人送的,还敢说清白?”
“住手!”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沈砚之快步上前,一把挡在林晚星身前,牢牢抓住张婶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往日里温润谦和的书生,此刻面色沉冷,眼神锐利,周身气场慑人,与平日判若两人。
“张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沈砚之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传遍四周,“晚星姑娘勤劳善良,凭手艺吃饭,光明磊落,你屡次三番寻衅滋事,当众污蔑,是觉得青溪镇没有规矩吗?”
张婶被他眼神吓得一慌,却依旧嘴硬:“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沈砚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坦荡而郑重,“棉巾是我送的,暖炉是我送的,桂花是我晒的,我心甘情愿对她好,与旁人无关。”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
他竟当众承认心意,丝毫不避讳流言蜚语,坦荡得让人心头一震。
沈砚之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林晚星,眼神瞬间褪去冷意,只剩温柔宠溺:“晚星心地纯良,孝顺懂事,能护着她、帮着她,是我乐意。你若再敢出言羞辱、动手冒犯,休怪我不客气,直接拉你去见里正,按律处置。”
他字字铿锵,态度坚定,摆明了要护林晚星到底。
周围摊主和熟客纷纷附和:
“张婶你太过分了,人家两情相悦,关你什么事!”
“晚星姑娘人这么好,沈公子护着她怎么了?”
“自己生意不好就嫉妒别人,真不要脸!”
张婶被众人围堵指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挣开沈砚之的手,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风波平息,林晚星依旧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心头却被巨大的暖意填满。她抬头望着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身影,鼻尖一酸,轻声道:“沈公子……”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沈砚之转过身,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棉巾,动作温柔至极,“不必怕流言,我信你,也护你。”
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周围一片善意起哄声,林晚星脸颊通红,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姜汁红糖饮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