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死亡注视
第三天，我准时下班。
推开门，铃铛"叮"地响了。
店里还是只有小狐和猫，但这次，小狐不在吧台后面，而是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你怎么了？"我走过去。
小狐抬头看我，她的眼睛……很红。
"他们……找到我了。"她说。
"谁？"
"组织。"小狐说，"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们说……"小狐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我不回去，就杀了我爸爸。"
猫从吧台后面跳出来，它的表情很严肃。
"你确定电话是真的？"猫问。
"我听见爸爸的声音了。"小狐说，"他在电话里求我回去。"
猫沉默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我们要去救你爸爸。"猫说。
"可是……"小狐说，"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知道。"猫说。
小狐抬头："你知道？"
"嗯。"猫说，"三百年前，我和你爸爸一起封印那个怪物的时候，我知道他们藏在哪。"
"在哪？"
"在城市的最深处。"猫说，"地下三十米的废弃地铁站。"
我愣住了："废弃地铁站？"
"是。"猫说，"那里……是'阴影界'的入口。"
"阴影界？"
"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地方。"猫说，"所有被世界排斥的东西，都会去那里——妖怪、鬼魂、怪物，还有……像你爸爸这样的'实验体'。"
"那我爸爸……"
"他在那里，"猫说，"但不是自愿的。"
"你是说……"
"他被关起来了。"猫说，"组织把他抓回去，关在阴影界。"
小狐的眼泪掉下来："那我们……能救他吗？"
"能。"猫说，"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帮什么？"
"你的'半妖之力'。"猫说，"只有你才能打开阴影界的大门。"
"可是……我还没觉醒。"小狐说。
"今晚就会觉醒。"猫说，"因为……你的力量，已经到临界点了。"
"什么意思？"
"你一直在逃跑，一直在害怕，你的力量一直在积累。"猫说，"今晚，它要爆发了。"
小狐愣住了："那……那会怎么样？"
"你会变成……真正的半妖。"猫说，"你会拥有狐狸的所有能力，但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失去什么？"
"人类的记忆。"猫说。
"全部记忆？"
"不是全部。"猫说，"只是关于'害怕'的记忆。"
"为什么要失去那些记忆？"
"因为，"猫说，"半妖不需要害怕。"
小狐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如果我不去救爸爸，你会怎么样？"
"我会替你去。"猫说。
"不行！"小狐说，"你会受伤的！"
"我有九条命。"猫说，"我不怕。"
"可是……"小狐说，"我不想让你去。"
"为什么？"
"因为……"小狐看着我，然后说，"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猫愣住了。
我愣住了。
小狐的脸一下子红了："我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猫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那……那我们一起去。"小狐说。
"好。"猫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
"是。"猫说，"趁天还没完全黑。"
小狐站起来，但她的腿还在发抖。
"别怕。"猫说，"我在。"
小狐看向我："你……你会跟我们走吗？"
我愣了一下："我？"
"是。"小狐说，"因为……我想让你保护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她是在请求我，和她一起面对恐惧。
而我，也突然明白了——
我不是为了救她爸爸，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我只是……想保护她。
因为我也知道，那种被恐惧压垮的感觉，有多痛。
"好。"我说，"我跟你们去。"
小狐笑了，狐狸耳朵竖了起来。
"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说。
我看着她，心里有种很暖很暖的感觉。
"是。"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猫跳下吧台，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们。
"准备好了吗？"它问。
"准备好了。"小狐说。
"那我们走吧。"猫说。
推开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很亮。
我走在小狐身边，她还在发抖，但我握住了她的手——
很暖，像是有阳光照进了心里。
"别怕。"我说。
她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成了月牙。
"我不怕。"她说，"因为我在你身边。"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这就是那只猫说的"金色"。
不是什么能量，不是什么希望，而是……
有人在黑暗里，和你一起走。
我们就这样，走进黑暗的街道，走向城市的最深处。
走向阴影界。
走向那个，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的地方。
但我已经不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
我在和他们一起。
我们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