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前那个小豆丁,虽然诸葛秋在少女面前不算是低的,但是对于高大的男人来说,她还算是低的,毕竟还没有到长高的时候,瞪着眼睛,怒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混说什么的,怎么我家已经把那个逆女已经除掉了,怎么还算是我家的人?”
“还是说你小小的年龄听不懂吗?既然是出了族,就不再是黄家的人,自然她欠的就与我们无关的啊,而且也算是清了呢。本来我还是要给你面子的,谁知你却不认可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出手了,本来是念在你是女孩子面子上的。你竟然敢说我们没有还清钱的,都已经除名了,还怎么还呢,都不是我家孩子了啊。我为什么要替她还呢?”
黄昭阳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振振有辞,甚至还说得极度对理的,的确是在他的印象中,只要除了族谱就不是自家人的啊。
“可是,这个借条,上面有你写得,还有画押的啊,对了,你的指纹也是在上面,是赖不掉的呢。这不就是说要你来还吗?还有,老天爷也是有眼睛的,也是公正的,所以你否则是无用的。”
诸葛秋是何人,她可是经历过各种风雨的,并不是普通的人,再加上她在现代学习厨师时,也不知道是被师傅及他的人打骂过的,更加不怕的,这个只是瞪眼而已,就算是要打,她也不怕的,身边又不是没有人的。
黄昭阳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小姑娘竟然如此说他,还不怕他瞪得大如牛的眼,顿时更加恼羞成怒,忍不住挥起了拳头,就气急败坏的向诸葛秋冲去。
就在他眼看要靠近诸葛秋时,不知是从哪突然飞来一脚,竟然把他踹飞,而他往后退了三步后,怒吼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子在……”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顿时就怔了,话也是说不出来了。
因为黄昭阳认出来了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公子,也就是宇文礼,他自然不敢得罪他的,毕竟他可是皇后的侄女。
“你一个老男人,竟然要出手打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宇文府呢?也别忘记,她还是我的未婚妻呢!!!”宇文礼不由吼道。
被宇文礼如此一吼,倒是让黄昭阳突然醒悟过来,他竟然忘记这一茬了,赶紧道歉,“我……我不是有意的,宇文公子的,我只是一时气得,毕竟她是无事……”
“你说她无事找事吗?”宇文礼翻着白眼看向对方,虽然对方年龄比他大,与他父亲同岁的,但是他真是瞧不起这种不承认债务的男人,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的。
“对,对,揿是的,毕竟,我已经让黄氏不再是我们家的人,她欠的又怎么能算得……”
“那当时慕容将军和端木将军在时,你为何写亲自写欠条,也就是诸葛大小姐手中拿的这东西呢?据我所知,当时还有鲁公公在的,你不是承认要给的吗?怎么突然又要变卦的?”
“你亲笔写的,亲手画押,亲手按的指印,这能不承认吗?还是想让你们黄府的人再次宣传一下,要不要,我去问问皇后姑姑,有人亲笔写得欠条或者借据,但是后来不承认,理由是把他的女儿剔除了族谱,然后就……觉得他是无债一身轻的,毕竟是她女儿欠的。”
一听到这话,黄昭阳顿时有点紧张起来,毕竟宇文礼可是宇文玉的亲侄子的,这话比起诸葛秋那个小女孩说得还要更加重视的,自然因为诸葛秋是女孩子,再加上又是丑的,在他看来她的话并不真的,所以也不怕。
再说了,就算是告御状,好像金朝有一个规矩,就是先滚钉床的,因为这个就吓得无人敢告了,听他爷爷说过他爷爷的爷爷(就是黄昭阳的爷爷的爷爷)小时候曾经见过有人在滚钉床时竟然重伤而亡,更加不敢轻易的告了,毕竟老百姓的命可是比那些要重要的!
但是宇文礼完全不同的,他的身价可是比诸葛秋这个丑女强,任何人根本没法阻止他去告御状的,所以他此时此刻真得是怕了。
“我认,我认。的确是我的过错,也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认,还麻烦再……”黄昭阳赶紧说道,额头上汗也是流了出来,但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又一次被宇文礼打断了,“你当时说得可是十天半个月,如今已经一个月了,怎么还要拖延吗?要不,我再给你延长十天?”
“啊,好,好。”黄昭阳不由感叹眼前的男子还真是好人,但是他的这个答应刚刚结束,就听到宇文礼接着说,“既然是拖延,那就……要增长一些,毕竟是要收利息的。当时是二十一万两,已经延长了半个月,按照利息,就是二十三万再加上十天,那就是二十五万吧。”
“啥,又要涨?可是当时说得就是二十一万两啊,怎么涨那么多呢?”应寻兰有点不甘心了,本来以为这样就算了,谁知竟然又涨了,真是觉得极度不公平的。
“你们拖延的时间有点长了啊,我已经给你们打折了,要不是看在你们把黄氏剔除的话,恐怕我要你们三十万的。”
黄昭阳赶紧叫住应寻兰,“别说了,再说,又要涨了,就这样,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
“好,再写一张欠两万的借据吧,这次我要亲自看着,并写明要是在十天内还不清,就把你们黄府的那个黄林庄给诸葛大小姐的。”
听到“黄林庄”时,应寻兰刚刚要张嘴,黄昭阳赶紧爬起来,并把她的嘴捂住,“行,行,我写,我写,就按照宇文公子所说的来写,一要是真得还不了,就把那个庄子给诸葛大小姐的。”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那么贪心,这一切还不是那个逆女所搞出来的,什么诸葛秋不会算账的,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又是丑的,谁知人家现在可是宇文公子的未婚妻呢。
真是……现在喝凉水也是觉得塞牙缝的,罢了,苦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于是在宇文礼的目光注视下,黄昭阳再次写了一个借据,并再次画押和按了手印,诸葛秋这才和宇文礼几个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