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洞府内,一座紫纹丹炉静静矗立,炉身流转着淡淡灵光。
炉前,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如冰,指尖凝出一簇青幽火焰,随着变幻的手诀,火焰温顺地舔着丹炉,炉内药香渐渐弥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沉稳。
另一处矿洞深处,灯火摇曳中,穿灰衣的少女正挥着矿镐奋力挖掘,额上渗着汗珠,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红晕。
当一块泛着微光的矿石被凿出时,她眼睛一亮,连忙小心收好。
而在二阶火灵脉汇聚之地,热浪丝丝缕缕萦绕。
一名俊朗少年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因火脉滋养而愈发活跃。
他双目微闭,呼吸与脉灵气韵相合,周身隐隐有红光流转,每一次吐纳都似在与这方灵脉共鸣,沉浸在修炼的专注之中。
凡俗梁国。
金府门前,朱红的灯笼从门楣一直挂到街角,染红了半条街巷。
府内庭院里,红绸如瀑般缠绕廊柱与花木,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毡,从大门一直延伸到正厅。
前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有身着官服的朝廷同僚,有挎着兵器的军中袍泽,也有邻里乡亲,个个面带笑意,拱手道贺,喧闹声此起彼伏。
金大将军今日一身大红蟒袍,腰束玉带,平日里的英武之气中添了几分喜意,正立于府门处迎客。
不多时,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八抬大轿在锣鼓唢呐声中缓缓停在府前。
轿帘掀开,新娘身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由喜娘搀扶着,一步步踏上红毡。
正厅内,烛火通明,高堂端坐其上。随着司仪一声“拜天地”,金大将军与新娘并肩而立,对着屋外天地深深一拜;再拜高堂,感恩养育之恩;最后夫妻对拜,礼成之后,新娘被送入洞房。
随后,府内开席,流水般的菜肴端上桌,鸡鸭鱼肉、美酒佳酿香气四溢。
武将们不拘小节,端着酒碗相互敬酒,说着战场上的趣闻;文官们则温文尔雅,浅酌慢饮,谈论着诗词歌赋。
席间不时传来哄笑与喝彩,连空气里都飘着酒香与喜气。
星空中,弥漫着深邃的幽蓝。
一位白发及肩的少年静静悬浮,他肤色白皙,面容俊朗,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其中一片镜片被黑布严实蒙住,露出的右眼是通透的白色。
不远处,一头体型堪比中等星球的虚空巨虫正张着布满利齿的巨口,虫身覆盖着暗紫色的坚硬甲壳,在星光下泛着冷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困!”少年陡然一声厉喝,声音在真空里带着穿透性的力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的白色正方形空间凭空出现,边缘泛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晕,瞬间将那头庞然巨虫牢牢罩住。
巨虫疯狂挣扎,甲壳撞击着空间壁,发出沉闷的轰鸣,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少年抬手,缓缓摘掉蒙在镜片上的黑布。
刹那间,他的左眼亮起奇异的白光,三道重叠的瞳影在眸中流转。
“灭。”他唇齿轻启,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白色正方形空间猛地向内收缩、碎裂,无数光片如利刃般绞动。
原本庞大的虚空巨虫在空间的崩解中无声湮灭,连一丝碎屑都未留下,只余下星空中尚未散尽的微光,证明着刚才那场对峙的存在。
少年重新闭上左眼,抬手将黑布覆回镜片,周身的凌厉气息渐渐收敛,又恢复了那副立于星空之中的平静模样。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无尽星海,望向星空深处的某一处,眼神深邃,仿佛在追寻着什么,又似在等待着什么,身影在星海中显得孤寂而挺拔。
破屋角落,搁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箱上压着块木板,封得严实。
有人影推门进来,挪开木板,数十只小白团似的鼠崽露出来,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那人随手丢进几粒烂米,米落箱底,立刻激起一片骚动。
争抢最凶的是只稍显圆胖的白鼠,它从乱阵中夺下粒最大的米,叼着便拐进墙角,要独自享用。
旁边,另一只瘦得只剩骨架的同伴连争抢的力气都无,伏在铁皮上奄奄一息,只有肚皮微微起伏。
胖鼠叼着米粒,回头瞥了一眼。
它把米粒放下,用爪子掰下小小一块送进嘴,轻轻舔了舔、含了含,舍不得咽下。
然后,它将剩下完整的一整粒米,轻轻推到瘦鼠嘴边。
做完这些,它转身走回结束争夺的,铁箱中央,把肚皮紧紧贴住冰凉的铁片。
寒意顺着皮毛渗进去,这样,饿的感觉便会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