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我打!打死你们这些虫子!”
晨曦微露时,范善已立于灵田边。
他凝神聚气,引金灵气于指尖,无形气劲凝聚如针。
田里的噬叶虫正贪婪啃食灵米苗的嫩叶,细小的虫身在叶片间蠕动。
范善眼神一凝,手腕轻抖,第一道金针气劲破空而出,“啪”的一声正中虫身,虫子瞬间坠地。
连日练习让他对金针术的掌控愈发纯熟,几乎已能融会贯通。
一番细致清理后,田里的噬叶虫所剩无几,只是过程中难免波及,约半数灵米苗被误伤损坏,倒也算是为精进术法付出的代价。
“啪、啪、啪”几声轻响,最后几只噬叶虫被精准击落。
范善收势而立,轻轻呼气,对一旁的吕金山道:“吕师兄,还得劳你再帮最后一次。”
吕金山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并非惊叹范善已臻小成的金针术,更多是为那些受损的灵米惋惜。
想当初自己刚入门时,练习术法只敢用石子,哪里舍得在灵田里施展,生怕伤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幼苗。
吕金山凝神施展云雨术,丝丝水汽凝聚成细密雨丝,轻柔洒落在那片已被摧残过半的灵田里。
望着雨中渐渐舒展的灵米苗,心里轻叹:“过大于失啊。”
他侧头看了眼范善,转念一想,许多道理本就需要亲身经历才能真正明白。
自己虽是明事理的人,却也知道此刻不必多劝,有些路,总得让他自己走一走才会懂得珍惜。
吕金山收了云雨术,雨丝渐歇,灵田里的泥土泛着湿润光泽。
范善走进田里,看着经此一役只剩半数的灵米苗,不再刻意避开,弯腰去捡噬叶虫的尸体。
这些虫子通体暗绿,虫身扁圆,死后僵硬蜷缩,足肢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态,细看之下,外壳上沾着些许被啃食过的碎叶沫。
它们虽不能直接食用,但晒干磨成粉后撒在灵米苗上,能助其微微生长。
他用带来的衣布铺在田埂上,将捡来的虫子一只只放上去,不多时便攒了小半布包,估摸着有两斤重。
范善捧着布包走到吕金山跟前,想分给他一半:“吕师兄,这虫子你也拿些去。”
吕金山连忙摆手拒绝:“范师弟,你这几日为除虫费了不少心力,得来不易,自己留着用吧。”
“不行不行,”范善坚持道,“这法子还是你教我的,哪能我一个人留着。”
吕金山听他这么说,忽然想起要紧事,连忙找了个借口:“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罢匆匆离开,留下范善捧着布包,在田埂上有些怔愣。
“吕师兄也太客气了。”范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念叨一句,抱着装着噬叶虫的布包往自己的草屋走去。
到了屋前,他取过一根木棍,小心将屋顶用来遮雨的几块木板顶了下来,摊在屋外空地上。
解开布包,将噬叶虫均匀铺在木板上,又把木板挪到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晾晒。
范善走进草屋,望着里面依旧破烂的景象,忍不住唉声叹气,一口痰啐在地上,低骂一声“我呸”,随即进入了姚令空间。
空间里,他亲手开辟的灵田生机勃勃,灵米长势喜人。
因姚令是单独空间,不会引来噬叶虫,平日里只需安心浇水便能照料得很好。
他先到青木果林查看,摘下十几个一年生的青木果。
那棵十年生的青木果,他并未触碰,只等着它们自然落下后重新接种。
接着来到十几株凝露草旁,如今体内灵气储量颇为充足,浇完灵田后,剩余的灵气还够浇灌这些凝露草。
这凝露草他培育了两年才得十几株,不过经十几次灵雨滋养,近来已冒出三四个嫩芽,照这势头,今年或许能培育到百株。
最后,他走到空间中间的石台前,拿起三个青灵果一口吞下,又服下一粒辟谷丹,开始静心炼化青灵果的灵气。
这辟谷丹是宗门发给杂役弟子的唯一福利,每月十粒,服用后可三天内无需进食杂粮。
“给我破!破!破!破!”
范善在石台前运功催逼,一声声低喝中,灵气在体内翻涌,冲击着壁垒。
一炷香后,他缓缓收势,脸上渗着细汗,望着体内依旧稳固的境界,不禁感叹:“炼气二层,当真是难。”
他拿起剩余的青灵果一口吞下,强提精神低喝:“给我炼!”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试图吸收青灵果的能量继续冲击,可连续消耗与紧绷的心神终究难以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竟在石台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眉头仍微微蹙着,似在梦中也未放下突破的执念。
范善悠悠转醒,揉了揉发沉的额头,内视体内灵气流转状况。
片刻后,他心中有了数,暗自点头:“还差一半的量,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内应当能踏入炼气二重了。”
想到这里,身体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眼中也多了几分笃定。
他起身活动下僵硬的筋骨,回到草屋,走向屋外晒着噬叶虫的木板。
这些虫子晒干后虽模样膈应,但一想到能让姚令空间里的灵田长得更快,便觉得功夫花得值当,仔细将虫尸收进布包里。
还得多晒几天,晒干后拿去磨成粉,好尽快用到空间的灵田上。
至于宗门安排的那片灵田,他心里倒没太多牵挂。
毕竟眼下只要还剩些活苗,便不算辜负差事,比起空间里的灵田,终究是次要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