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怒吼一声,双锤抡成风车,直冲战场中央。他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震得青砖碎裂,尘灰从裂缝里喷出来,像被犁过的地。正面那具傀儡右脚踝裂痕处正泛着暗红光,信号还没传稳,铁锤已杀到眼前。
赵九斤的指令还在耳边回荡:“砸它脚踝裂口!”
他没时间想招式,也没空耍帅,双手合握双锤柄,高高跃起,借着前冲的劲儿,把全身力气压进一击——“哐!”
锤头精准砸在裂痕上,金属崩裂声炸得人脑仁发颤。整条机械腿当场扭曲变形,膝盖反向折弯,傀儡失去平衡,轰然向前扑倒,脑袋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像是谁家灶台上的铁锅摔了地。
“倒了?!”铁锤咧嘴一笑,牙上沾着灰,“老子出手,哪有不倒的!”
他可没打算收手。顺势跳上倒地傀儡的背甲,双锤举过头顶,大喝一声:“拆家队一号,正式上岗!”
锤落如雷,正中后颈枢纽。只听“咔嚓”一声,头颅直接被砸进胸腔,整具躯体抽搐两下,不动了。残余电流在断口噼啪乱跳,像烧糊的灯丝。
“爽!”铁锤甩了甩虎口渗血的手,抬脚踹翻尸体,“下一个!”
右侧那具傀儡刚挣脱药婆毒粉的干扰,绿眼刚稳住光,就看见自家兄弟被当众“爆头”,顿时暴起,铁臂横扫,直取铁锤腰肋。这一击又快又狠,带起的风能把人肋骨扇断。
铁锤不躲,也不格挡,反而往前一冲,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下。
“砰!”
他整个人被砸得侧滑三步,鞋底在青砖上划出两道黑印,但站稳了,还笑了:“你这胳膊,比我娘擀面杖还脆!”
话音未落,他旋身暴喝,左锤先出,砸在对方肘关节上,咔嚓一声卸了半截臂。右锤紧跟着由下往上撩,正中腋下枢纽,金属零件哗啦飞溅,整条手臂直接被掀飞出去,打着转儿撞上岩壁,铛的一声弹回来。
左侧那具傀儡原本在毒粉余效里神志不清,忽而清醒忽而疯癫,突然瞅见药婆靠墙喘息,算盘还昏着没人管,立马调转方向,拖着一条瘸腿就要扑过去。
“姐小心!”赵九斤飞身拦在前面,顺手抄起背包里的洛阳铲,猛地插进傀儡胸口缝隙,卡住关节传动轴。那傀儡动作一顿,手臂僵在半空,像卡带的老唱机。
“铁锤!左路交你了!”赵九斤低吼,一脚踹开傀儡,往后急退。
铁锤眼角余光扫到,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跨过去,双锤合抱高举过顶,怒吼如雷:“给——我——趴——下!”
锤落如山崩,正中脊柱中枢。
“咔嚓!”
金属骨架从中断裂,傀儡当场瘫软,脸朝下栽进尘埃,只剩两条腿抽搐两下,彻底歇菜。
“拆东墙补西墙?老子今天专治这种缝缝补补的破烂货!”铁锤啐了一口,甩了甩锤头上的油渍。
场上只剩最后一具——右侧那具。半边机身已被打废,右臂只剩根铁棍,左腿也瘸了,但它还在动。阴符门主站在高台边缘,十指急颤,指尖都磨出血了,硬是把最后这点控制信号拽回来。
那傀儡猛地转身,扑向铁锤背后,双臂张开,明显是想同归于尽——抱住然后自爆,老套路。
“锤哥!身后!”赵九斤喊得嗓子冒烟。
铁锤耳朵比谁都灵,早听见风声了。他不退反进,猛然蹲身,旋体半圈,双锤贴地横扫而出,像两把巨型镰刀。
“咚!咚!”
两声闷响,傀儡双腿齐根断落,金属残肢飞出去老远,铛铛砸在墙上。
那傀儡上半身扑空,脸朝下栽倒,还想撑起,铁锤已跃起踩住它背甲,双锤高举,怒吼一声:“你家拆迁办,不预约也上门!”
锤落,贯穿肩胛枢纽,直接把残躯钉死在地上。火星四溅,电流乱窜,最后一丝绿光在眼眶里闪了两下,熄了。
全场安静。
只剩金属余震嗡鸣,在通道里来回震荡,像敲完的钟。
铁锤喘着粗气,站在残骸堆上,双锤拄地,虎口裂开,血顺着锤柄往下滴。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大声叫阵:“还有没有?再来十个我也照砸!拆你祖宗十八代的机关我都敢!”
赵九斤站在大厅中央,匕首还攥在手里,盯着满地碎铁,没笑,也没放松。他知道,活儿还没完。
药婆靠在岩壁上,左手微微发抖,那是连撒毒粉耗损神识的后遗症。她目光死死锁住高台方向,嘴里低声提醒:“别松劲……那家伙还站着。”
高台上,阴符门主手套破损,指尖染血,站在边缘一动不动。他看着下方三具傀儡的残骸,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伏击失败,计划崩盘,但他没走,也没再动手。
空气凝着毒雾,昏黄一片。
算盘仍昏迷在角落,背包垫着头,呼吸平稳。
战斗结束,可谁都没动。
铁锤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废铁,抬起一脚,把那具被钉死的傀儡踹翻个身。
“呸!装神弄鬼,也就这点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