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流光星域的白发老者,修为骤然暴涨,六道剑光如流星破空,直刺六合童子悚海。悚海身形一晃,体内竟分出五道身影,各执长剑,与本尊相互呼应,堪堪接下这六道凌厉剑光。
“六合童子悚海,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已中我一剑,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白发老者冷声道。
“是吗?既然知晓我是六合童子,便该明白,我尚有五具替身,你刺中的,不过是一具虚影罢了!”六合童子悚海冷笑。
“那我便将你六合尽数打散,让你再无合形之机!”
“尽管一试!”六合童子悚海沉声应道。
冼峰对流光星域本就不甚了解,只在王辉家中偶然听闻其存在,更知晓天魔星域正暗中筹划,欲秘密攻打流光星域。这原本是绝密的作战计划,可看来流光星域早有防备,暗中安插了卧底潜伏。眼前这位白发老者,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冼峰暗自思忖:此人既对六合童子悚海的底细了如指掌,在流光星域中定然地位不凡。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若有机缘,不妨出手相助。
此刻,化作巡逻兵的四名流光星域修士,正与魔族修士激战不休,双方剑影交错,灵气激荡,一时陷入胶着。
只见为首的流光修士剑光虚晃一招,剑尖斜挑,刺中一名魔族修士肩头。那魔族修士身形踉跄,流光修士立刻疾步跟上,欲趁势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隐匿于场外的狙击手抓住空隙,骤然开枪,子弹精准击中那名流光修士心口要害。
流光修士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心知生机已绝,竟悍然扑向那名魔族修士,死死将其抱住。
“一起去死吧!”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流光修士连带着元婴一同自爆,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将那名魔族修士炸得魂飞魄散。
其余魔族修士慌忙后撤避让,剩余三名流光修士目眦欲裂,眼中血丝密布,厉声嘶吼:“为大哥报仇!”
三人不顾一切地朝着六合童子悚海冲去,欲配合白发老者将其斩杀。身后三名魔族修士紧追不舍,可这三名流光修士已然燃烧精血,速度暴涨,誓要与悚海同归于尽。
电光火石之间,六合童子悚海也不由得神色凝重。方才不慎中招,虽非本体受伤,却也影响了实力发挥。方才流光修士悍然自爆的决绝,更是让他心头一震,未曾想对方竟如此不畏生死。
三名燃烧精血的流光修士转瞬便冲到近前,对着白发老者高声喊道:“大长老,我等掩护,您速速撤离!”
三人气息暴涨,眼看便要再度自爆,与六合童子悚海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冼峰陡然一声大喝:“流光逆贼,休伤我军长官!”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掠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无人能看清其轨迹。冼峰纵身挡在六合童子悚海身前。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自爆轰鸣响彻云霄。
浓烈的血雾瞬间弥漫全场,遮蔽了众人视线。六合童子悚海被冼峰挡在身后,只觉一股狂暴冲击波席卷而来,震得他头晕目眩,经脉隐隐作痛。
方才混乱之际,冼峰早已以神识暗中与白发老者沟通,嘱其配合,伺机脱身。白发老者虽不知传音之人是谁,却也依言谨记,待乱起之时切勿抵抗,静待被送入另一空间。
此刻,冼峰周身骤然撑起一道浑厚护体屏障。他肉身曾经秘法淬炼,坚如精钢,此番屏障全开,实则是为护住白发老者与三名流光修士的元婴。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冼峰心念一动,将几人尽数收进自己元婴开辟的独立空间之内。
场中血肉横飞,自爆余波肆虐,无修为在身的普通士兵当场被震昏倒地,魔族修士也连忙运功抵御,狼狈不堪。
六合童子悚海离自爆中心最近,本已闭目待死,却忽见一名魔族少尉挺身挡在身前,将他牢牢护住。他心中暗叹,这名少尉怕是已然粉身碎骨,自己经脉也受创不轻。
惊涛骇浪过后,现场一片死寂。白发老者踪影全无,三名流光修士只剩满地碎末,淡淡的血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冼峰依旧挺立在悚海身前,双臂张开,如一尊磐石般护在其前,身姿巍然不动。
可仅仅片刻,他身躯一软,轰然倒地。
魏无忌等人早知冼峰自有保命手段,见状纷纷装作被冲击波震昏,稍作停顿后,才陆陆续续佯装苏醒。
六合童子悚海连忙探手搭在冼峰心脉之上,随即对着场外急声喝道:“他还未死!快送入医馆救治!”
场外急救车闪烁着灯光疾驰而至,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前,将冼峰抬上车去。
悚海在一旁厉声叮嘱:“送入修士专用病房,此人必是隐修之士,动用最好的灵药全力施救!”
这时,一名魔族上校快步上前,请示现场善后事宜。
“这名少尉姓甚名谁?”悚海沉声问道。
“回禀长官,此人名为孟良,刚从天魔军事学院毕业,今日乃是初次执勤!”上校躬身答道。
“当真万幸!若非他今日在岗,我性命难保!”悚海面色一沉,怒斥道,“你们的审查是如何进行的?竟让流光星域修士混入军营,此乃严重失职!”
“卑职甘愿受罚!想来是部下外出执行任务时遭人调包顶替。我等必定严加核查外出兵士,杜绝此类事端再发!”
“此事低调处理。孟良痊愈之后,擢升为上尉,日后再立军功,我自会为他安排合适职位。”悚海吩咐道。
“属下遵命!”上校恭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