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仪式结束后,华宇乾和上官绿珠便潜心投入修行中。
作为元婴期长老的弟子,二人在秦家寨备受礼遇,修行之路顺遂得如同顺水行舟。
每隔一周,秦碧媛都会亲自考教二人的修习进度,从功法细节到灵力运用,无不一一细致点拨。
上官绿珠早年间经历了不少坎坷,在庆云堂时整日提心吊胆,受尽旁人冷眼与屈辱,如今身处秦家寨这般安稳和睦的修行环境,自是拼尽了十分力气修行。
她每周二、四必泡在静修堂,油灯下的身影直到三更时分才会消散,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她的木灵根与秦碧媛所赐的天香剑属性契合得如同天生一对,修习起天香剑术来更是得心应手,剑招越来越精纯流畅。
每次考教之时,秦碧媛见她修为稳步精进,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华宇乾拿到《风灵劲》秘籍后,也曾沉下心来认真修炼,可他修习时总觉得,这门功法与爷爷留下的那本炼气书并无二致,修行速度进展慢如龟爬。
反倒是那门神秘的静心诀,令他再度迎来了突破。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他的修为便一路飙升至筑基境大圆满,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士,灵力运转时如同奔涌的江河。
只是他不敢将静心诀的事告知秦碧媛。
眼见华宇乾修为精进得如此迅猛,秦碧媛反倒越来越相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暗自思忖:“这小子定然是借了鬼道之力才会如此。若能寻来合适的鬼道秘籍,我或许便能窥探出正道与鬼道相融的法门,助我打破元婴初期的瓶颈,让我的修为再进一步。”
这日考教结束后,秦碧媛对二人大肆赞赏了一番,语气中满是欣慰:“绿珠修炼勤勉,根基扎得比磐石还稳,修为突破到筑基后期只是时间问题,假以时日,定能追上宇乾的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华宇乾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惊叹:“宇乾就更不用说了,炼气术已达筑基大圆满,炼体术也精进至化丹中期,这般修行速度,堪称妖孽。”
听到师尊的夸赞,二人心中甜得像浸了蜜。
上官绿珠连忙提起紫砂茶壶,为秦碧媛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雾茶,双手捧着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这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否则以华宇乾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进展得如此迅速?”
秦碧媛故作正经地板起脸,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笑意:“你这小妮子,就知道油嘴滑舌讨我欢心!”
上官绿珠吐了吐舌头,见秦碧媛伸手接过茶杯,便乐呵呵地跑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捶起背来。
片刻后,秦碧媛起身,脸上恢复了几分严肃,目光扫过二人:“月末便是每年一度的宗门比试,你二人好生准备,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更不许给我丢了颜面。”
二人齐声应道:“弟子遵命!”
秦碧媛笑了笑,补充道:“在咱们秦家寨,修士唯有通过宗门比试,方能获得下山历练的资格。你二人若是想一辈子待在寨中,那也由得你们。但若是想出去闯荡一番,增长见识、寻找机缘,这宗门比试,便是你们的第一道门槛,可得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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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比试的日子转瞬即至。
这一日,秦家寨人声鼎沸,往日里分散在各处修炼、执行任务的弟子,尽数赶回了寨中。广场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弟子们的兴奋与期待,整座山寨都浸在一派热闹喧嚣之中。
此次宗门比试,主要面向结丹期以下弟子,共分为两场。
第一场为期两日,旨在考核弟子的下山历练资格;第二场为期五日,乃是弟子间的比武排位赛,排名靠前的弟子可斩获功法秘籍、高阶丹药、海量灵石等丰厚的奖励。
也正因如此,每年一度的宗门比试,都是秦家寨最热闹的盛事。
第一场下山资格的考核相对简单,共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心性问答,由考官提问,判断弟子心性是否纯正,有无作恶之念,以防弟子下山后做出有损宗门声誉的行径;第二部分为武试,弟子需接下结晶期修士的十招,以此检验其是否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避免下山后遭遇不测、丢了性命。
第一场的考官,正是秦碧媛的三弟子丁昭,也是华宇乾和上官绿珠的师姐。
她性子爽朗,生得眉清目秀,见二人走来,嘴角微微一翘,脸上漾开一抹和善的笑意,眉眼间满是亲切:“两位师弟师妹莫慌,都是些基础问题。”
说罢,她便开始发问,所提之题多是修仙道义、宗门规矩这类基础内容,二人应答如流、逻辑清晰,轻轻松松便通过了心性考核。
约莫半日光景过去,第一部分的心性问答便顺利结束。
第二日,众人移步至广场旁的休息区稍作休整,一边喝着灵茶,一边调整状态,随后便转入第二部分的武试。
议事大厅前方的空阔地带,早已搭建好了一块二十余丈方圆的武试场地。
场地四周用三尺厚的青石砌成围墙,地面则铺着坚硬的玄铁,玄铁之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足以承受修道者灵力的轰击。
武试的主考官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结丹期老者,他身前立着五名气息沉稳的结晶期修士,个个腰杆挺直、周身灵力内敛,专门负责向应试弟子发起攻击。
“秦家寨乃是法体双修的宗门,此次武试,弟子既可动用术法,亦可施展炼体术,只要能接下教头十招,便算通过!”
结丹期老者运起灵力,高声宣布规则,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若是中途坚持不住,可随时喊‘放弃’,教头自会停手,无需硬撑,性命要紧!”
华宇乾排在第十五位,轮到他上场时,日头已西斜,暮色渐浓。
立于场中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彪形大汉,一身黑色劲装紧绷在身上,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料撑裂,周身散发着沉厚的结晶期威压。
见华宇乾上场,他抬手抱了抱拳,摆出个战请的手势,声音洪亮如雷:“师弟,请指教!”
按修仙界的辈分,华宇乾只是筑基期,本应称呼对方为 “师叔”,但他毕竟是秦碧媛的弟子,对方特意给了几分面子,才以 “师弟” 相称。
比试的钟声 “当” 地一声响起,声音传遍了全场。
彪形大汉上下打量了华宇乾一番,心中暗自道:“这可是秦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听闻天赋颇为不俗,不可伤了他,只需点到为止便好,免得驳了秦长老的颜面。”
彪形大汉随即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应声祭出。
他缓缓催动灵力,长刀裹挟着呜呜的风声,却并未疾冲而来,反倒如闲云野鹤般,慢悠悠的飘向华宇乾,力道明显留了三分,不过是象征性的试探攻击。
华宇乾淡淡一笑,眼底波澜不惊,体内的静心诀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刹那间,他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那柄飞来的长刀,在他眼中的速度如同蜗牛爬行,连刀身的运行轨迹、灵力流转的脉络都清晰可辨,没有半分遗漏。
彪形大汉见华宇乾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仿佛根本没将他的攻击放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自恼怒:“这小子也太托大了!这可是武试,纵然你是秦长老的弟子,也不能如此轻视于我!真当我不敢伤你不成?今日定要给你些颜色瞧瞧,让你知道结晶期修士的厉害!”
念头一转,彪形大汉左手猛地探入腰间储物袋,摸出两颗拳头大小的银色珠子,手腕一扬,两颗珠子裹挟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如两道银色闪电般直奔华宇乾面门而去 —— 速度比先前那柄长刀快了数倍不止。
显然这汉子已是动了真火,不肯再留手。
长刀与银珠一前一后,一缓一疾,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华宇乾袭来。
台下观战的弟子见华宇乾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无不面露诧异,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华宇乾是吓傻了吗?站着不动等死?”
“结晶期修士的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银珠是‘爆炎珠’,炸开后威力惊人,一着不慎就要皮开肉绽啊!”
“他也太自负了,就算修为进展得快,也不能这般托大吧?这怕是要栽跟头了!”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他出丑。
在台下观战的上官绿珠更是急得手心冒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忍不住踮着脚尖,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你这个呆子,还在发什么呆?快躲啊!”
就在众人以为华宇乾必遭重创之时,那后发先至的两颗银珠已经呼啸着冲到了他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三尺。
只见华宇乾不慌不忙,右手抬起衣袖顺势一卷,袖中灵力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那两颗银珠如同被磁石吸引,乖乖地落入了他的袖中,在袖内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丝毫伤不到他分毫,就连爆炎珠本身引动的灵力都被压制住了。
众人尚且来不及诧异,那柄长刀已然杀至,直逼他的胸口。
华宇乾左手伸出,拇指与食指微微撑开,如鹰爪般凝立胸前,那柄裹挟着风声的长刀竟不偏不倚地落于两指之间,稳稳停住,刀身不住震颤,发出 “嗡嗡” 的低鸣声。
他身子不动如山,脊背挺得笔直,一如进场之时那般从容淡定。
“好!太精彩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恰似点燃了导火索,其余观战的弟子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鼓掌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大半个广场。
之前上场的十四名弟子,大多是凭借着精妙的身法狼狈躲闪,或是依靠法器硬抗,就算通过了武试,也或多或少衣衫凌乱、气息不稳。
一个筑基期弟子这般不闪不避,从容淡定地化解结晶期修士两击的,至少在秦家寨的武试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这……” 场中的彪形大汉也不由得一愣,脸上的怒意更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他本想手下留情,却没想到被对方如此轻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随即,彪形大汉双掌猛地合并在一起,周身灵力如同奔腾的洪水般飞速运转,赤红色的灵气如同火焰般在掌心凝聚、翻滚。
待到双掌分开时,两只手掌的掌心已布满了深红色的烈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连地面的玄铁都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这是吴教头的拿手好戏‘烈焰掌’!威力无穷,能熔金断石!” 台下有见识广博的弟子认出了这门术法。
吴教头继续催动灵力,掌心的火焰不断扩大,如燎原之火般迅猛蔓延开来。
紧接着,他双掌猛地向空中一挥,两道火焰迎风见长,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片刻间便形成了两条丈许长的火龙,连台下的观战弟子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去!”
吴教头怒喝一声,两条火龙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华宇乾围拢过来,片刻间就将他困在了一个三丈大小的圆形火圈之中。
烈焰冲天而起,竖起的火墙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起来。
看到如此壮烈的术法,华宇乾的好胜之心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双目微闭,全力运转起静心诀,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开来,仔细感受着风的流动、灵力的波动,精准判断着火龙的动向与灵力轨迹。
“他怎么还闭起眼来了?难不成是吓晕了?”
“刚才肯定是吴教头给秦长老面子,故意放水,不然他哪能这么容易接住吴教头的爆炎珠和飞刀!”
“这回看他怎么化解,这火龙可不是闹着玩的,沾到一点就会皮开肉绽!”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甚。
不少人都觉得华宇乾这次必输无疑,甚至可能受伤。
结丹期的主考官见两条火龙已经包围了华宇乾,觉得这比试已经没了悬念——华宇乾要么喊放弃,要么就被烧伤,再无其他可能。
他便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不再关注场中的情况。
不少观战的弟子也小声嘀咕起来:“这小子就是自作自受,刚才吴教头给了他台阶下,他偏偏要逞能,这下好了,看他怎么收场!”
两条火龙围成的圈子逐渐缩小,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就在众人以为华宇乾要喊 “放弃” 之时,武试场中突然卷起一阵强烈的旋风!
旋风起初只有水桶粗细,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将周围的烈焰卷了进去。
原本张牙舞爪的两条火龙竟被旋风的吸力牢牢牵引住,不由自主地冲天而起,围绕着旋风不断向上盘旋。
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瓦解,那道困住华宇乾的火墙也轰然崩塌了。
华宇乾脚步虚滑,双掌飞速飞舞,将全身的灵力都汇集到掌心。
他循着《风灵劲》的功法运转灵力,全力操控着旋风的走势。
他修习《风灵劲》虽不足一个月,但静心诀却能够与风灵劲完美融合——无需刻意催动灵力维持静心诀,只需将全部灵力灌注于风灵劲中,其威力便远超寻常修炼者,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绝佳效果。
吴教头满脸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火龙本是他以自身灵力催动,与他心神紧密相连、心意相通,可此刻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挣脱了他的掌控,任凭旋风牵引,不由他自己做主。
这种情况,他修行数十年从未遇到过!
以往与人比斗,就算对手的实力远超于他,要么是用更强的灵力强行扑灭火龙,要么是用精妙的身法避开,像这般直接截断他与火龙之间的灵力联系,让他彻底失去操控权的,还是头一次!
“给我回去!”
华宇乾低喝一声,加大了风灵劲的输出力度。
裹挟着熊熊烈火的旋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卷起漫天火星,飞速朝着吴教头冲去。
吴教头心中又惊又怒,急忙催动全身灵力,周身再次浮现出比之前的更粗更大的两条火龙,带着狂暴的气息朝着旋风猛冲而去,想要将其扑灭。
“轰!”
一声巨响传来,旋风与火龙猛烈的碰撞在一起,烈焰与狂风交织缠绕,一时间火星四溅,绚烂烟花在暮色中绽放开来。
强劲的灵力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的玄铁都震得嗡嗡作响,围观的弟子纷纷后退,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护住周身,生怕被灵力余波波及自身。
片刻后,旋风与火龙的灵力相互抵消,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场上只剩下淡淡的青烟和烧焦的气味。
场中的吴教头脸上布满了灼烧后的黑灰,如同刚从煤窑里爬出来般,狼狈不堪。
他一头长发被火焰燎去了大半,焦黑的发茬东一块西一块地黏在汗湿的头皮上,身上的劲装也被烧得破烂不堪,冒着阵阵黑烟,与之前的威严形象判若两人……
……
另一边,结丹期主考官正和身旁的弟子闲聊着往年的比试趣事,一名负责敲钟记录的筑基期修士快步上前,结结巴巴的说道:“师祖,胜…… 胜了!”
主考官摆了摆手,随意说道:“胜了就胜了呗,多大点事。先前吴教头有意放水,想让他轻松过了武试,谁知道这小子不识抬举,仗着是秦长老的弟子,不给吴教头面子,输了也是活该,让他明年再来吧。”
他拿起桌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又道:“时间不早了,快叫下一位弟子上场,别耽误了武试进程。”
敲钟的修士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说道:“师祖,是…… 是秦长老的弟子……华……华宇乾胜了!他…… 他击败了吴教头!”
“什么?”
主考官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他这才反应过来,以往弟子通过武试,敲钟修士汇报的措辞向来是都说 “通过” 或 “顺利通过”,唯有分出胜负、一方落败时,才会用 “胜了” 这两个字!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武试场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华宇乾,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场中的华宇乾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青色弟子服平整挺括、纤尘不染,不见半分打斗后的凌乱。
他气息平稳悠长,从容得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激烈厮杀,唯有袖口悄然残留着一丝风的余韵,似是方才引动旋风、操控气流的痕迹。
片刻后,主考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运起全身灵力高声宣布:“筑基期弟子华宇乾,凭借术法正面击败结晶期吴教头,实力达标,顺利通过武试!”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哇!这小子真的是筑基期修士吗?灵压盘总不会骗人吧!”
“灵压盘显示确实是筑基境大圆满,但他怎么能正面击败结晶期的吴教头?这可是越阶碾压啊!”
“太厉害了!之前谁能想到,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能有这般实力?”
“这只是武试,又不是生死之战,吴教头肯定没下死手,真到了战场上,他未必是吴教头的对手。”
“那可未必!你没看吴教头都被逼得动用烈焰掌了?”
“灵压盘只能探测炼气修为,他的炼体术修为可是探查不到的,近战实力说不定比普通结晶期修士还强!”
“难不成他是中阶炼体士?这等天赋,就算在顶尖宗门也少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