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头草倒戈的速度,简直比F1赛车过弯还快。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令人窒息的“切割”大戏。
“周董说得对!这种败类留在董事会,简直是傅氏百年的耻辱!”另一位之前还帮着魏东递茶水的董事,此刻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力道之大,震得他那保温杯里的枸杞都在乱颤,“我提议,立刻启动《特别条款》,当场剥夺魏东的所有表决权,并以涉嫌职务侵占和教唆犯罪报警处理!”
“附议!”
“谁有警察局局长电话?我现在就打!”
看着这群平日里人模狗样、此刻却争先恐后要把队友踩进泥里的所谓“精英”,林熙只觉得一阵荒谬的滑稽。
这就是豪门,利益才是唯一的通用货币,情分不过是通货膨胀后的废纸。
魏东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那引以为傲的所谓“资历”,在绝对的证据和资本意志面前,脆得像一张受潮的宣纸。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林熙身侧充当“带刀侍卫”的傅沉砚有了动作。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文件,甚至连封口的蜡印都还没拆。
那修长的手指捏着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鉴于本人在任期间未能及时察觉内部重大隐患,导致集团声誉受损。”傅沉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即日起,我自愿将名下30%的经营表决权,永久让渡给林熙女士。”
他将签好字的文件推到林熙面前,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却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林熙将作为傅氏集团拥有‘一票否决权’的首席决策官,这是我的诚意,也是傅氏的赔偿。”
全场死寂。
就连林熙都愣了一瞬。
30%的表决权?
这哪里是让渡权力,这分明是在把半壁江山直接塞进她手里!
在这个资本世界里,这不仅是信任,简直是把命交给了她。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的瞬间,脑海中那个平日里只会冷冰冰发布任务的系统,突然炸开了一团从未见过的金色烟花。
【叮——】
【检测到核心攻略对象傅沉砚交付绝对主权,信任值突破阙值!】
【当前灵魂契合度:100%。】
【恭喜宿主!
您已获得本世界“永久居留权”。
原定“生命值”倒计时限制已完全移除。
从这一刻起,您的每一次呼吸,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生活。】
那一刻,林熙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沉重的枷锁崩断了。
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死亡倒计时消失无踪,那种时刻紧绷的求生欲终于可以落地。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肺腑之间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不再是借来的命,这是她凭本事挣来的未来。
她拿起笔,在那份足以震动整个商圈的文件上,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魏东。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演技周旋的“弃妇”,而是真正的执棋者。
“既如此,我就行使我的第一次特权。”
林熙的声音清冷如碎玉投珠,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室里。
“我否决魏东提出的所有关于文创子公司的资产清算方案。同时,即刻启动对魏东名下所有关联账户的穿透式审计,一分钱也不许漏。”
魏东猛地抬头,灰败的脸上满是绝望。
不让他清算,就是断了他转移资产最后的路;穿透式审计,更是要把他的老底都翻出来晒太阳。
“林……林熙!你不能……”
“带走。”林熙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淡淡吐出两个字。
守在门口的林助理一挥手,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魏东。
这位曾经在傅氏呼风唤雨的元老,甚至连那只昂贵的皮鞋都在挣扎中掉了一只,狼狈不堪地被拖出了权力的中心。
处理完垃圾,林熙并没有坐下。
她看向那群还处在震惊中的董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从容:“另外,借着今天的热度,我宣布,傅氏将联合K国皇室,成立全球首个‘古画修复信托基金’。该基金将独立于集团运营,首期注入那条‘幽灵航道’未来十年的收益分红。”
这不仅是搞情怀,更是把最赚钱的项目做成了没人敢动的“金身”。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投资方代表,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追加!我们要追加额度!五十亿!不,六十亿进场!”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欢腾,所有人都在为这位新晋的二号人物鼓掌,仿佛刚才的逼宫从未发生过。
散会后,人群散去,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味道终于淡了一些。
林熙并没有急着走,她让林助理把魏东遗留在会议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封存,准备移交给经侦科。
但在合上电脑前,她那双对色彩极其敏感的眼睛,却瞥见了屏幕角落一个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很奇怪,叫【陈年旧账-林家】。
鬼使神差地,林熙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堆扫描的旧文件,但在最底部,静静躺着一张由于年代久远而泛黄的电子版照片。
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在某家福利院的后院,阳光有些过曝。
林熙的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里那个穿着素色长裙、笑得温婉的年轻女人,正是她这具身体早逝的母亲。
而在母亲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眼神却倔强得像头小狼崽子,正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袖。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熙那双能看透微米级细节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小男孩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吊坠。
那是一个纯银打造、刻着繁复经文的微型转经筒。
这东西她太眼熟了。
傅沉砚有一个从不离身的同款转经筒,据说那是他早已去世的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连睡觉都不肯摘下来。
可是照片上的日期显示,那是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身为豪门继承人的傅沉砚,为什么会在一家偏远的福利院里?
又为什么会被她的母亲抱在怀里,还笑得那么……依赖?
无数个违和的细节在脑海中碰撞。
傅沉砚对她毫无底线的纵容、初次见面时那复杂的眼神、以及他对她身上味道那种病态的安抚反应……
这根本不是什么先婚后爱。
这是一场跨越了三十年的、处心积虑的重逢。
林熙的手指微微发颤,她将那张照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彻底删除了电脑里的源文件。
她抬起头,透过会议室的百叶窗缝隙,看向外面的走廊。
傅沉砚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低头听着林助理的汇报。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回过头,隔着玻璃与她遥遥对视,那双惯常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能溺毙人的温柔。
他以为藏得很好。
林熙握紧了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凉薄笑意。
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所谓的“一见钟情”吗,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