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老虎嘛,就懂事点趁早退会,嫩葱般的年纪,出去找个人嫁了才是正道,打打杀杀的血腥世界,不适合你的。”
熊午架着腿,眼神放肆,似乎在替外面的男人,打量她值多少彩礼。
“熊午,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意明一帮腔,他立马上纲上线。
“夫唱妇随?那正好,原担心你眼光不好在外头遇到渣男,既然在工会里就已找到合适人选,那择日不如撞日,你俩现在就一起退会,出去办酒席吧,我随二百,不过我就不去了,记得安排天卿大人坐女宾区,毕竟我们也勉强算是你娘家人哈哈。”
会议室顿时一阵哄笑。
“熊午,你针对我也没有用,前提是人家能看得上你。”,温瑶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佘沁。
“小丫头,我让你退会是为你好,知道你胆儿小惜命,关人家狂野玫瑰什么事?”
李意明:“你分明就是记上回的仇。”
熊午:“你就说退不退吧?”
温瑶忿忿的望着不发一言的领导天卿,期待这个男人对自己能有一点特别。
可会议室安静的跟停尸房一样。
“我身为队长,岂有临阵怯场一说?退会这种安逸事,还是熊午你留着自个儿享受吧。”
妥了。
熊午满足的放下了腿,咧开嘴笑的很爽。
“接下来由我汇报,关于新人方橙失踪一事。”
佘沁脸色很不好看,她这支小队已经为此熬了两个通宵。
找到新人就意味着找到突破口,谁都不肯懈怠,因此个个眼眶青黑,在街上听到卖橙子的吆喝,都会下意识的摸枪套,尽管如此——
“抱歉,我们毫无线索。”
会议室嘘声一片。
天卿终于再度开口:“知道你们有用心做,这回任务不合并工会,上头有令,会分配魔法师过来,接下来你们听这位大人的,要尽全力辅助他。”
灵堂布置的很大,冰棺也摆的很远,菊花忒大朵,排队吊唁的人只能瞅见一片白。
“不对劲,梦梦,待会儿轮到我献花时,你留心一下,注意别被导师发现了。”
排在她前头的林时,突然伏在棺前嚎啕大哭。
“说好的出去后,要帮我们带辣条的,说好的要抽签让我们当干娘的!啊!”
男仆赶紧上去将她拉开,谁知这家伙入戏太深,竟掏出了一双红彤彤的布鞋。
“别扒拉我!这本是我送给孩子的礼物,哪成想竟成了祭品!”
林时在唱,她得赶紧上去和。
袁靖手握菊花上前,脸上的难过仅次于林时。
“别这样,你一哭,大家会更难过的。”
“方橙!我好难受啊!我一想到她曾经帮我做的笔记,那本子现在都搁在我的床头柜上,你让我今晚怎么睡得着啊!”
袁靖将她从地上揽起来,这家伙演技太好,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胸口,人还没站稳呢,小布鞋就掉了,男仆刚把它捡起来——好家伙,她就晕了过去。
真是让人为之折服的演技。
有了这场闹剧,众人的心绪难免有些“悲怆”,纷纷开始在灵堂前表演,希望能因此获得导师的关注。
这使得原本一个小时就能结束的吊唁,越拖越长,袁靖担心林时的状况,提前跑了出来。
“是假的姐姐,是他们用魔法易容出来的,不过很奇怪,那个假人时不时的会有些轻微魔法波动,看起来不太稳定的样子。”
难怪突然更改吊唁时间。
不对,这说不通啊,都能单独造一个小世界了,岂会在低等级的易容魔法上出问题?
带着这个疑问,袁靖来到林时的宿舍。
这家伙竟然还要装全套,躺在床上不肯醒。
“导师没来,快起来吧你。”
只听一旁男仆面带喜色的冲她说:“我家小姐已有一个月身孕,麻烦您去通知一下导师好吗?”
纳尼?
“袁梦,你知情不报?”
“不是,姐姐我感应不到!”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
“先别宣扬,今晚我和她一起睡,你们俩帮忙收拾一下,晚饭记得多做点,我胃大,哦对了,记得通知我家男仆说我不回去。”
“这不妥吧,万一导师问起来?”
“你忘了她刚才在灵堂说睡不着?”
两人总算被支开。
“林时!快醒醒!”
摇了又摇,不见反应。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可不能浪费。
“梦梦,交给你了,必须把她弄起来。”
袁梦一个幻觉打进去,林时直接吓醒。
“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你和你的孩子怎么就死……”
袁靖赶忙捂住她的嘴。
“现有突发状况,你仔细听我说完,我刚得知消息你怀孕了,我们不能再按照……”
林时突然闭上眼睛,扭头又倒了下去,嘴里喃喃道:“原是噩梦持续中……”
袁靖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殴打孕妇。
“哎哟,你干嘛!”
“我才要问你到底干嘛了,你是不是没戴套?”
清醒过来的林时,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想起来,的确有几次睡觉之前,不甚在意的有喝男仆送来的水。
严谨的林时给自己把完脉后,朝袁靖递来感激的眼神:“不幸中的万幸,这消息还没传出去。”
“我原想着慢慢搜集出去的门路,可这个变故太大,根本拖不得,今晚,就今晚,我们得逃出去。”
林时被她的大胆吓坏了:“糊涂啊,怀上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急什么?应该趁我怀孕得到的福利,为我们的计划提供便利才是,此事要从长计议。”
“谭蓓蓓这个前车之鉴,还打不醒你么?”
“按照这个逻辑,怀胎十月,这个时间对我们的计划足够了,况且,这时间线被拉的如此之长,其中变数谁又可知,保不齐老天眷顾我,还能活着出去呢,就算到时候真跟谭蓓蓓一样,我也认了。”
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那可是恶灵驻胎啊!偏偏不能告诉她,因为自己拿不出证据。
“不行,我们错过今晚,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袁靖掰过她的身子,逼她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