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内,灯火煌煌如白昼,数十盏青铜巨灯悬于帐顶,烛火跳跃间,将满帐甲胄映照得寒光流转、耀人眼目。帐下诸将皆按剑肃立,气氛愈发凝重而肃穆。项羽端坐于主位之上:“诸位,鲁班与阿基米德二位先生所造飞天利器,已然试飞成功。”项羽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帐内的寂静,“此物可凌云而上,直抵九霄,俯瞰千里沃野,洞察四方动静,自此之后,这天地之间,再无战场上下之分,敌军的每一寸部署,都将暴露于我大楚锋芒之下。”
话音未落,帐内顿时炸开一片哗然,飞天之能,向来只存于上古神话之中,是神仙鬼魅才有的神通,寻常凡人连仰望都不及,如今竟要化作军中实战装备,成为大楚征战天下的利器,这等颠覆认知的消息,让众将心神激荡。
项羽目光如炬,语气铿锵如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自今日起,我大楚正式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空中精锐,号为——凌霄空天军!”
“凌霄者,直冲云霄,凌驾九天,俯瞰众生,威慑四方!”项羽的声音愈发激昂,周身的气势愈发磅礴,“此军不与敌军正面列阵厮杀,专司特种作战,以奇制胜,以快破敌,执掌九天之威,横扫天下之敌!其责有三:一曰高空侦察,驾乘飞天利器,翱翔于敌营上空,尽察敌军虚实、粮草屯驻之地、兵马调动之向,哪怕是敌营深处的细微部署,也要一一探明,为我大楚大军决战提供万全情报;二曰空中突袭,乘风而起,悄无声息逼近敌营,以火攻袭扰,烧毁敌军辎重粮草,摧毁其防御工事,打乱敌军部署,让敌军防不胜防、疲于奔命;三曰斩首擒王,于万军之上从天而降,如天降神兵,直取敌酋首级,瓦解敌军指挥中枢,不战而屈人之兵!”
话音落下,满帐热血翻涌,诸将个个意气风发、摩拳擦掌,周身的热血仿佛都被点燃,不少人忍不住攥紧拳头,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这哪里是寻常的军旅,分明是来自九天之上的致命一击!执掌飞天之能,行斩首袭扰之责,这般战力,足以碾压天下任何一支军队,足以让大楚的铁蹄踏遍四方,无人能挡。
项羽的目光缓缓落定在人群之中的虞子期身上,眼神深邃而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绝对的信任:“子期,你心思缜密,精通各类军械制造与运用,行事沉稳果敢,临危不乱,更兼是我至亲心腹,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凌霄空天军首任统帅之位,非你莫属。军中一切训练、调度、出击之事,你可全权决断,无需事事奏请,遇战机可先斩后奏,朕唯结果是问!”
虞子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郑重,当即大步出列,身形挺拔如松,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其声如金石相击,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大帐:“末将遵命!承蒙霸王信任,末将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必为霸王练出一支凌空无敌、威震天下的凌霄之师,不负霸王所托,不负大楚百姓所望!”语气之中,满是决绝与坚定。
项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随即沉声下令:“兵员自全军之内遴选,不分胡汉、不限国籍,无论是我大楚本土的精锐将士,还是来投的外籍勇士,均可参选,唯才是举,唯勇是取。遴选标准只有一条:体魄强健,能扛住高空颠簸;胆色过人,不惧凌空之势;无恐高眩晕之症,敢驾飞天利器翱翔九天。但凡怯懦畏高、体魄孱弱之人,一概淘汰,宁缺毋滥,绝不将就。凌霄空天军初期编制五百人,分为百队,每队五人,配属热气球一百具,相互配合,协同作战。器械的筹备、热气球的修缮与改良,由鲁班、阿基米德二位先生全权负责,务必做到坚固精良,万无一失,绝不能让将士们因器械疏漏而殒命于高空之上。”
众将闻言,纷纷拱手应声,齐声高呼“遵令”,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帐顶烛火微微晃动。就在众人以为指令已毕之时,项羽又淡淡补了一句:“凌霄空天军将士,凌空作战,九死一生,其凶险程度,十倍于陆军将士。自今日起,凌霄空天军将士的军饷,定为普通陆军将士的三倍;若作战中伤残,抚恤加倍;若不幸阵亡,其家眷由军中终身供养,衣食无忧,子女可入军中学堂,由军方抚养长大。”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随即炸开一片低低的惊呼。三倍军饷!这等待遇,即便是大楚最精锐的近卫铁骑,也远远不及,简直是亲儿子部队才有的殊荣!诸将心中虽有艳羡,却无人敢出言反对——毕竟,这支部队是真的要上天玩命,热气球虽能飞天,却也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从高空坠落,粉身碎骨,连尸骨都难以保全。拿三倍军饷,受双倍抚恤,这本就是用性命换来的殊荣,谁都无话可说,唯有满心的敬畏,敬畏那些敢于报名参选的勇士,也敬畏霸王的魄力与体恤。
鲁班与阿基米德二人齐齐上前一步,拱手领命,神色郑重:“臣等遵令!定当竭尽全力,打磨器械,改良飞天利器,不负霸王所托,不负凌霄空天军将士的性命!”鲁班精通木工机械,阿基米德深谙力学原理,二人相辅相成,早已将热气球的构造打磨得愈发完善,如今有了霸王的指令,更是下定决心,要造出最坚固、最安全、最实用的飞天利器,为凌霄空天军保驾护航。自此,人类历史上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空中特种作战部队,在大楚中军大帐的号令之下,正式立营,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战争时代。
三日之后,楚军校场之外,早已被划出一片广袤的禁地,四周竖起高高的栅栏,悬挂着“凌霄空天军训练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的告示,栅栏之外,有精锐士卒日夜值守,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闯入。禁地之内,平整开阔,地面被碾压得坚实平坦,数十根数丈高的木跷、巨型秋千、高竿整齐排列,还有数具热气球静置在一旁,吊篮之下系着粗壮的绳索,显得格外威严。虞子期一身轻便劲装,褪去了厚重的甲胄,却依旧难掩周身的肃杀之气,面容冷峻如冰,手持一根细长的长鞭,亲自坐镇监督训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每一个士卒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分毫差错都不放过。
入选的五百士卒,皆是从各军中精挑细选的悍勇之士,肤色各异,胡汉混杂,有来自楚地的精锐老兵,有来自北方草原的勇猛骑士,也有来自西域的强悍勇士。他们个个身形矫健,肌肉发达,眼神狠厉,身上都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铁血之气,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能征善战的好手。可即便如此,虞子期为凌霄空天军量身定制的、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依旧让不少人面色发白,难以承受。
训练的第一项,便是踩高跷。一丈有余的木跷稳稳立于地面,木质坚硬,底部裹着厚厚的防滑麻布,士卒们需将双腿牢牢绑在木跷之上,凭借自身的平衡感,在空地上行走、转身、挥臂。起初,不少士卒刚绑好木跷,一站起来便摇摇晃晃,重心不稳,轻则踉跄几步,重则重重摔落地面,摔得浑身酸痛,甚至擦破皮肉,鲜血直流。虞子期立于一旁,面色丝毫不变,厉声呵斥:“站稳!都给我站稳!空中风大,气流湍急,比地面颠簸百倍,你们如今在地面上都站不稳,上了天便是死路一条!今日摔在地面上,是让你们记住教训,明日上天,再敢有半点不稳,便是粉身碎骨!”
士卒们咬紧牙关,强忍身上的疼痛,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绑好木跷,小心翼翼地调整重心,从蹒跚不稳、东倒西歪,到稳步前行、步伐沉稳,再到能在高跷之上灵活转身、挥臂出拳,甚至能在行进中做出简单的攻防动作,一步步练出悬空平衡之能。烈日之下,他们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双腿酸痛难忍,仿佛灌了铅一般,可没有一个人轻言放弃,哪怕摔得遍体鳞伤,也只是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便立刻重新投入训练。他们心中清楚,这看似简单的踩高跷,是上天作战的基础,唯有练熟了平衡,才能在热气球的吊篮中站稳脚跟,才能在高空之中从容作战。
第二项训练,是荡巨型秋千。这秋千并非寻常孩童玩耍之物,而是特制而成,秋千的支架高达数丈,绳索粗壮坚韧,座椅宽大结实,足以承载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卒。训练时,由几名士卒奋力推动秋千,让座椅带着人越荡越高,直入半空,最高处几乎与旁边的高竿平齐,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是空旷的地面,低头望去,地面上的人影都变得渺小不堪。不少士卒刚被荡到高空,便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忍不住失声惊呼,双手死死攥紧绳索,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虞子期冷眼看着这一切,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连秋千都怕,还谈什么凌空作战?还敢称自己是大楚的精锐?你们要记住,他日你们驾乘热气球翱翔于九天之上,脚下是千军万马,耳边是狂风呼啸,比这秋千凶险百倍。今日敢闭眼畏缩者,直接踢出凌霄空天军,永不录用!”士卒们闻言,心中一凛,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睁开眼睛,死死攥紧绳索,任凭狂风扑面,任凭身体在半空之中剧烈晃动,练的便是这份临高不惧的胆色,练的便是在高空之中保持镇定的定力。日复一日,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从容淡定,甚至有人能在秋千荡到最高处时,从容地挥出几拳,模拟高空作战的姿态。
第三项训练,是滚木圆筒抗眩晕。一根根粗大的空心圆木被放置在地面上,每根圆木足以容纳一名士卒钻入其中,外侧由几名士卒合力推动,让圆木飞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圆筒中的士卒被甩得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不少人刚转几圈,便头晕目眩,恶心呕吐,浑身无力,挣扎着从圆木中翻滚而出,伏地狂呕不止,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虞子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呕吐不止的士卒,语气冰冷:“空中飞行,气流多变,热气球会不断颠簸、转向,比这圆木旋转更加剧烈。晕者,淘汰!凌霄空天军不需要连眩晕都扛不住的懦夫,今日淘汰,总比他日上天之后,因眩晕坠落而死要好!”
留下的士卒,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强忍着头昏目眩的不适感,重新钻入圆木之中,任由外侧的士卒推动圆木旋转,在反复的旋转中,硬生生练出了铁打一般的定力。他们学会了调整呼吸,学会了在天旋地转之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哪怕旋转许久,依旧眼神清明,身形稳定,即便走出圆木,也能立刻站稳脚跟,从容应对接下来的训练。这份定力,是他们未来在高空作战中,应对颠簸、保持战力的关键,每一次旋转,都是对意志与体魄的双重磨砺。
第四项训练,是攀高竿、爬长索。数丈高的竹竿直立如林,笔直挺拔,没有任何可借力的地方;粗长的麻绳悬空垂落,随风轻轻晃动,脚下没有丝毫着力点。士卒们需赤手空拳,向上攀爬高竿,或是抓住悬空的长索,奋力向上攀爬,既要锤炼惊人的臂力与耐力,也要锤炼临高不惧的胆量。起初,不少士卒攀爬高竿时,爬不了几丈便手臂酸痛,无力支撑,重重摔落地面;爬长索时,更是摇摇晃晃,难以保持平衡,稍不留神便会脱手坠落。
虞子期立于一旁,厉声呵斥:“都给我用力爬!热气球若遇险情,绳索便是你们的性命!爬不上去,便会摔成肉泥,连尸骨都留不下!你们今日多练一分臂力,多练一分灵活,他日上天,便多一分生机,多一分胜算!”士卒们闻言,心中燃起一股狠劲,咬紧牙关,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高竿或长索,一点点向上攀爬,哪怕手掌磨出血泡,哪怕臂膀酸痛发抖,也绝不松手。他们反复上下攀爬,日复一日,手臂变得愈发粗壮有力,动作也变得愈发灵活,如猿猴一般,能在高竿之上灵活穿梭,能在长索之上稳步前行,哪怕长索剧烈晃动,也能稳稳抓住,绝不坠落。
而最惊险、最贴近实战的,便是高空索降训练。数具热气球被缓缓升起,固定于校场高空,吊篮悬于半空,距离地面足足有数丈之高,狂风一吹,吊篮便轻轻晃动,让人望而生畏。虞子期没有丝毫犹豫,亲自示范,只见他站在吊篮边缘,目光坚定,双手抓住从吊篮中放下的粗绳,双脚蹬住吊篮壁,身子一纵,便顺着长绳飞速滑降,动作流畅利落,如离弦之箭一般,短短片刻便落地,落地瞬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踉跄,随即拔出腰间短刀,顺势做出一个斩首的动作,一气呵成,尽显统帅风范。
“看好了!”虞子期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士卒耳中,“这便是你们他日斩首袭营的手段!从天而降,快如闪电,悄无声息,敌兵尚未反应过来,你们的刀锋便已架在他们的脖颈之上!索降的速度要快,落地要稳,出手要狠,稍有迟疑,便会被敌军察觉,陷入重围,唯有快、准、狠,才能完成斩首任务,全身而退!”
士卒们依次上阵,一个个深吸一口气,克服心中的恐惧,站在吊篮边缘,抓住粗绳,奋力滑降。有人过于急躁,绳速控制不稳,落地时踉跄不止,甚至摔倒在地,当即被虞子期厉声呵斥,责令重练;有人心中胆怯,站在吊篮边缘迟迟不敢跃出,犹豫片刻,便被虞子期厉声喝退,直接淘汰出局;也有人天赋异禀,加上前期训练扎实,索降时速度均匀,落地无声,起身便能做出攻防动作,动作利落,眼神凌厉,当即得到了虞子期的赞许与鼓励。
除了索降,更有回攀训练——索降之后,士卒们需再度徒手攀绳,重新回到吊篮之中。这对士卒的体力与耐力是极大的考验,索降本身便消耗了大量体力,再加上徒手回攀,更是让不少士卒体力耗尽,攀爬至中途便无力支撑,只能松手坠落,被淘汰出局。动作迟缓者、畏惧高度者、体力不支者,一轮轮筛选,一层层淘汰,原本五百人的队伍,在这般地狱般的训练之下,人数不断减少,留下的,都是最精锐、最悍勇、最无所畏惧的勇士。
虞子期自晨至暮,寸步不离训练场地,监督严苛,不近人情。烈日之下,他与士卒们一同暴晒,汗水浸湿了他的劲装,却依旧目光如炬,丝毫没有懈怠;夜幕降临,他依旧留在场地,检查士卒们的训练成果,纠正他们的动作失误,讲解高空作战的技巧与注意事项。士卒们汗透甲衣,手掌磨出血泡,臂膀酸痛发抖,双腿沉重如铅,却无一人敢轻言放弃。能入选凌霄空天军,本就是至高的荣耀,是对他们战力与胆色的认可;更何况,他们即将掌握的,是神仙一般的凌空作战之法,是能让他们驰骋九天、威震天下的能力,这份荣耀与憧憬,支撑着他们一步步熬过最残酷的训练。
与此同时,鲁班与阿基米德也带人日夜赶工,没有丝毫停歇。他们亲自坐镇器械工坊,打磨热气球的气囊,选用最坚韧的丝绸材料,反复涂抹油脂,增强气囊的密封性与耐用性,防止高空漏气;加固吊篮的框架,选用最粗壮的木材,辅以金属加固,确保吊篮能承受住士卒与武器的重量,即便遭遇狂风颠簸,也不会轻易损坏;编织坚韧的绳索,选用上等的麻绳,反复搓捻,浸泡油脂,增强绳索的承重能力与耐磨性,杜绝绳索断裂的隐患;同时,他们还在不断改良索降器具,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每一件器械都反复测试,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确保凌霄空天军将士在高空作战时,能有最可靠的器械保障。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狱般的训练从未停歇。他们历经千锤百炼,褪去了最初的生涩与胆怯,个个变得胆大包天,心稳手准,体能超群,不惧凌空,不畏摇晃。他们能在高跷之上从容挥剑,能在巨型秋千之上镇定自若,能在旋转的圆木之中保持清醒,能在高竿长索之上灵活穿梭,能在高空之中飞速索降、精准落地,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利落,每一个眼神都坚定凌厉。
一支足以震撼整个时代的古代空中突击部队,已然初具锋芒。他们身着特制的轻便劲装,腰佩短刀,手持绳索,眼神之中带着铁血与坚毅,周身散发着凌驾九天的威势,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能驾乘热气球,乘风而起,直冲云霄,俯瞰天下。
一支足以震撼整个时代的古代空中突击部队,已然初具锋芒。
待到他日乘风而起,百具热气球遮天蔽日,索降锐士从天而降,地上敌军抬头望去,所见将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来自九天的死亡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