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抬起手，停在半空。他猛地往下挥，喊了声：“上活儿！”
话音一落，异能者小队立刻行动。
元素型的小伙子从急救床上跳下来。他左手还包着绷带，右手已经凝聚出一团火球。他不敢用大招，把火球往天上一扔，火球炸开。燃烧凝胶被点燃，天空一片通红，浓烟升起，挡住了敌方无人机的视线。
“掩护好了！”他大喊一声，喘得很厉害。
空间型队员不说话，把手拍在地上。一道波纹散开，十几米外的装甲车残骸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敌方阵地前方，堵住了路，成了三道掩体。
精神型女队员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手指快速敲了三下太阳穴。她低声说：“找信号，换频道，发个假命令……好了。”
敌方阵地的喇叭突然响了，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B区失守，全员撤到C区，重复，全员撤——”
这命令听着正规，其实是她编的。
前线敌人乱了。有人转身就跑，有人举枪对队友喊话，差点打起来。
就是现在！
异能者小队主力借着火光和混乱，贴着废墟往前冲。他们走Z字路线，避开雷达，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五个人就到了敌方后方高地边缘。
高地上有个半地下的掩体，颜色和山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口站着两个机械哨兵，头会转动，眼睛是摄像头，脖子一圈闪着红光。
“有生物识别锁，还有自毁装置，硬拆会炸。”元素型队员蹲在水泥板后面，小声说，“怎么办？”
“等我。”精神型队员坐在后方阴影里，额头冒汗，手指发抖。她刚才入侵系统太费力，脑子嗡嗡响，但她还在坚持，“再给我五秒……四、三、二——好了！监控循环开始，十秒盲区！”
空间型队员马上行动。他抓住两个队友的肩膀，一闪，三人直接出现在掩体上方的通风口。通风口盖着钢板，焊死了。
“交给你了。”他说。
元素型队员一笑，把右手贴上去。钢板开始发红变软，他用手肘轻轻敲，几下后，“咔”一声，一块圆形钢板掉了下来，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两人顺着绳子滑进去，动作很轻。里面是条窄通道，墙上都是管线，头顶警报灯一闪一闪。
他们没走主路，拐进维修夹道，直奔控制室。门是合金的，但锁是老式电子密码锁。元素型队员拿出工具，接了根线，门“嘀”一声开了。
控制室不大，几台屏幕亮着，显示外面的画面。中央主机连着一根红线，旁边写着“自毁触发”。
“别碰那根线。”一人提醒。
另一人拿出一个小磁铁块，贴在主机侧面。这是任杰做的震荡雷，不大，威力刚好能断电，不会引爆炸药库。
“三、二、一……爆！”
“啪”一下，所有屏幕黑了，应急灯亮起红光。外面顿时乱了，有人喊“停电了”，有人叫“快修”，一片混乱。
火也烧了起来——他们之前在配电箱撒了铝热粉，短路后点燃了。浓烟从通风口往外冒，警报一直响，里面的人开始往外跑。
任杰盯着主控屏，嘴角扬起：“成了。”
他拿起通讯器：“二线部队，从侧面包抄，目标重武器点，开火！工程组，点燃主通道凝胶！”
命令传下去，一分钟内，联盟车队从东边废墟冲出。三辆改装越野车顶着炮火冲进敌阵，机枪“哒哒哒”扫射，压住了自动炮台。
同时，工程队按下按钮。主通道地面裂开几条缝，燃烧凝胶喷出来，被点火装置“轰”地点燃。二十多米长的火墙升起，封死了敌人的退路。
“这下他们跑不了了。”任杰嚼着能量棒，笑了。
可敌人还没认输。
有几个小队躲在掩体后，架起肩扛导弹，瞄准联盟车队。眼看要反击，异能者小队又动手了。
精神型队员再次接入敌方通讯，这次她放了一段录音：“A组攻击友军！A组攻击友军！立即反击！”
敌人信了，两支小队互相开枪，打得不可开交。
空间型队员也不闲着。他连续传送六辆废弃装甲车，堵住掩体最后两个出口。有一辆卡住一半，他还专门分身过去踹了一脚，硬塞进去。
元素型队员抓住机会，把最后一发低温火球扔进油罐区。火球落地不炸，钻进油管才爆开。连锁反应炸翻三个储油罐，火光冲天，连地下通风口都冒出黑烟。
这下敌人彻底乱了。
有人往外逃，被火墙逼回来；有人想突围，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有人想投降，却被自己人当成叛徒打了。
全面崩溃。
任杰站在高处，看着监控里敌人乱窜的样子，终于把嘴里的能量棒渣吐了。“白嫖开心，揍人更爽。”
异能者小队陆续撤回。元素型小伙子一回来就躺地上，手抖得拿不住水壶。精神型女队员脸色发白，太阳穴贴着三张贴片，靠队友扶着才能走。空间型队员最惨，传送太多，右臂抽筋，歪在墙边哼哼。
但他们都在笑。
“队长，搞定了。”精神型队员抬头，虚弱地比了个“耶”。
任杰点点头。他知道这些人拼尽了全力——平时训练只出六成力，今天是真的豁出去了。
警报停了，营地里传来零星欢呼。年轻战士击掌庆祝，老兵靠着枪抽烟，眯眼看着天。阳光穿过烟尘，照在每个人脸上，有种活下来的踏实感。
任杰转身往研究中心走。战斗结束，但他不能停。Hope-01等着量产，病毒数据要跟进，防线也要重布。这一仗赢了，末世还没完。
路过医疗帐篷时，他看见一个伤员正在胳膊上扎针，是自制恢复剂，冒着泡，看着就疼。另一个战士抱着枪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他停下看了两秒，然后继续走。
研究中心的大门就在前面，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冷气扑面。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声、键盘敲击声，还有科学家低声说话的声音。
这才是希望所在的地方。
他走进去，摘下帽子，扔进回收桶。技术员抬头：“任队，数据同步了吗？”
“刚传完。”他说，“调出战场设备日志，重点看敌方通讯频率切换记录，可能有新线索。”
技术员点头去忙了。
任杰走到工位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根新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一口，味道还是像塑料混木屑，难吃。
但他吃得挺香。
窗外太阳偏西，战场上的火还在烧，但没人管了。联盟的旗帜重新立起来，歪歪的，但总算立住了。
他坐下，打开主控面板，调出地图。敌方集结点已清空，信号全无。北纬36.8°只剩几缕烟柱，像大地上的伤疤。
他看了一会儿，打开通讯：“各分队报损失，医疗组统计伤亡，工程队天黑前必须加固主防线。另外，异能者小队的恢复舱优先级最高，今晚谁都不许加班。”
说完，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值。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掉一行字：【击退S级清除行动】。
笔尖顿了顿，又写了一句：【小队发挥极致，成功击退。】
合上本子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科研组回来了，抱着几箱从战场回收的设备。
“任队，这些还能用！”有人喊。
“行，归档后送维修组。”他应了一声，没抬头。
屋里很安静，只有机器低鸣。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继续看屏幕。
数据一条条划过，像是末世里最安静的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