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门“嘎吱”作响,缓缓敞开,马元义手持马鞭,高声传令:“大军入城!”五万余太平道起义军手持简陋兵器,虽步伐参差不齐,却个个透着悍不畏死的韧劲,有序穿过城门,迅速与封谞、徐奉的手下汇合,气息瞬间凝聚。
联军入城后,马元义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下令整顿队伍,迅速占据北门城楼及周边要道,布下简易防线严防死守,谨防何进的禁军反扑。封谞、徐奉连忙上前复命,简要禀报文内谣言散播的成效,以及心腹死士挟持汉灵帝的僵持局面,言语间满是急切。
此时,东门城墙上的何进,正轻蔑地盯着城下假意猛攻的张曼成部队,嘴角还挂着不屑的冷笑,眼角余光却猛然瞥见北门方向升起一缕烽烟——那烽烟直冲云霄,清晰刺眼,绝非寻常警戒信号,瞬间打破了他的从容。
何进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由晴转凝,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席卷全身。他猛然幡然醒悟:东门的猛攻竟是佯攻,北门才是叛贼的真正目标,自己竟被这伙乡野农夫死死牵制在了东门,错失了防守先机!
“不好!中了叛贼的调虎离山之计!”何进厉声低喝,语气中裹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懊恼,“北门定然出事了!”他虽清楚,此刻增援北门或许早已来不及,却不敢有半分拖延,唯有拼尽全力赶往北门,才有一线转机。
何进即刻转身,对着身边的副将厉声下令:“你率一千五百禁军,死死守住东门,务必牵制住城下这些乱贼,不许他们前进一步!若东门有失,定以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副将抱拳领命,高声应道:“属下遵令!定死守东门,寸步不退!”何进不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率领剩下的三千余禁军,朝着北门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青石路面,急促如雷,每一步都透着急切与焦灼。
可此时的洛阳城内,早已被谣言搅得鸡犬不宁、乱作一团。沿途街巷中,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平民,他们扶老携幼、四处奔逃,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哭喊、百姓的哀求声交织在一起,死死阻挡住了禁军前进的道路。
“让开!都给本将军让开!”何进骑在马背上,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手中马鞭不停挥舞,抽打在慌乱的人群中,却始终难以驱散这混乱的人潮,“禁军增援北门,耽误了大事,你们个个都得掉脑袋!”
平民们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只顾着四处逃窜求生,根本无人听从何进的呵斥,有的甚至不小心撞到马身,引得战马扬蹄嘶鸣,禁军队伍愈发混乱。何进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催促士兵们奋力开路,前进的速度大打折扣,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封谞、徐奉派出的十几名心腹死士,正潜伏在汉灵帝寝殿外围,与守卫寝殿的禁军陷入胶着对峙。他们乔装成宫中宦官,几次试图悄悄靠近寝殿,都被警惕性极高的禁军识破,双方虽未爆发大规模厮杀,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
汉灵帝的寝殿外,禁军层层布防、戒备森严,精锐守卫手持利刃,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靠近。死士们藏身于宫墙角落、廊柱之后,几次试探性的突袭都被禁军奋力击退,一时之间难以突破防线,只能耐下心来潜伏,静待可乘之机。
死士头目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手下沉声叮嘱:“切勿急躁冒进,我们的核心任务是挟持汉灵帝,若是硬闯,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再耐心等待,只要城外大军彻底稳住局势,城内守军分心,我们便有机会趁机潜入。”
手下们纷纷点头应和,继续隐蔽待命,目光紧紧锁定寝殿的方向,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窒息的对峙气息,这僵持的局面,一时之间难以打破。
另一边,马元义率领的五万余起义军已全部进入洛阳城内,迅速占据了北门周边的街巷与关键据点,正有条不紊地向城内纵深推进。周子凡手持犀角法器,立于马元义身旁,目光从容扫视着四周,神色沉稳,尽显谋略。
他观察片刻,上前对着马元义低声献策:“元帅,何进必定已察觉北门异动,此刻定然正率领禁军赶来增援。我军虽有五万之众,在数量上远超禁军,可何进麾下的禁军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装备精良、作战素质过硬,而我军多为乡野农夫,装备粗陋、缺乏实战经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快速击败他们。”
马元义闻言,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蹙,连忙追问:“周兄弟所言极是,眼下局势危急,迟则生变,一旦何进大军赶到,我军必将陷入被动,你有何良策可解当前困境?”
周子凡缓缓躬身,沉声说道:“当务之急,是让封谞、徐奉大人的心腹,换上收缴来的禁军服饰,伪装成守城士兵,分散在北门城楼及周边要道。此举的核心,是营造北门尚未被攻破的假象,以此迷惑何进,拖延他的增援步伐。唯有争取足够的时间,我军才能迅速推进,直取皇城、协助死士抓捕汉灵帝;若耽搁过久,何进大军赶到,再加上皇城守军反扑,我军必将腹背受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马元义闻言,当即点头应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中已然明了其中关键,随即高声召来封谞、徐奉:“二位大人,事不宜迟!速命你们的心腹,换上收缴来的禁军服饰,伪装成守城士兵,驻守在北门城楼及周边街巷,务必演得逼真,万万不可露出破绽,务必拖延住何进增援的时间!我们则趁机快速推进,直取皇城、抓捕汉灵帝,迟则生变,成败在此一举!”
封谞、徐奉齐声领命,深知此事关乎起义成败,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转身安排下去。不多时,便有数百名心腹换上了收缴来的禁军服饰,分散在北门城楼、街巷要道之中,手持禁军兵器、摆出标准的守城姿态,一举一动都刻意模仿着禁军的模样,力求逼真,悄然潜伏起来,只为迷惑前来增援的何进大军,为马元义大军夺取皇城、抓捕汉灵帝争取宝贵的时间。
而此时的何进,仍被混乱的平民死死阻挡在增援途中,看着前方迟迟无法畅通的道路,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起义军呐喊声,心中的焦灼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