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拉夭若手臂,“好了,逗你玩了,不要生气,就当陪我出去走走。”夭若顺势站起身,两人肩并肩地走出门外。
月亮出来了,淡淡的月光撒在院里的各个角落,两人走在月光下,树木,花木都染上了一层银霜。银白的地上投下了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夭若看了看面前的人,虽然站得很近,但却无法看清他的脸,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为何叹气?”墨言好奇地问。
“我很好奇,你真的不介意我给你种得那根刺吗?”夭若没有回答墨言的话,反而给墨言提了个问题。
“什么刺?你说给我听听。”墨言故作不懂,狡猾地跳过问题,却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么快就忘了我如何气倒你母亲吗?你妹妹因何受得伤?这些都不追究了吗?”夭若以为墨言听到这样的话后会怒不可扼,然而他只是沉默,夭若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他的脸却藏在朦胧的月光里,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忘了?我来提醒你,我曾在你母亲面前说过,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她若不给我想要的,我便要毁了你们全家。你妹妹找我讨说法,我故意把她撞墙上,如此种种你怎么会忘了?”夭若承认那些恶事,其实是或不是她做的,墨言都已认定是她做的,还不如现在挑明。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幸运的是她们都没事。若愧疚,便许我一世,不,生生世世。”
“你不放在心上,被我伤害过的她们,会原谅我吗?我肯定她们不会。”
“为何要她们愿谅?我把你安置在外边,就是为了不被她们打扰,你在哪里,哪里便是我们的家。”
“难道我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和你在一起?一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每日就为了期盼你施舍的爱吗?我不想活得没尊严。”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我每日过来便是,我不会让你寂寞,你想去哪,我带你去,你要什么,我给你弄来,至于名份,我想想办法,若母亲逼我娶亲,我带你一起浪迹天涯。”
“这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们不只是有你母亲这座大山拦在我们之间,还有我身上的诅咒,你敢吗?你敢赌吗?拿你未来赌,拿家族的命运来赌,我不想成为罪人。放我走吧!我走了,对所有的人都好,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命运,我们各自安好,余生互不打扰。”
“你刚还承认逼迫过母亲让我娶你,现在却劝我放你走。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竟想一走了之,你想得未必太美了,”墨言突然抓住夭若左手腕不放,露出手腕上的镯子,淡淡的月光落在镯子上,“要走,可以,等哪天我彻底厌弃你了,你要走便走,我绝不捥留。”
这话听到耳里,让她冷汗直冒,浑身颤抖。墨言拽着夭若的手,夭若跌跌撞撞地跟墨言进了屋间。夭若被丢进床里,她一脸惊慌,“你要做什么?”
墨言解下腰带,“睡觉,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夭若冲他大吼“你的床不在这里,这是我的床,你出去。”
他笑笑解开衣衫,“今后便是我们的床了,进去些,我睡外边。”
夭若气得朝他瞪眼:“你,你,无耻,我不同意”。
墨言反而笑眯眯地抚摸起夭若根根纤细的手指,“你不同意?我说过,以后我每晚都要宿在这里,如果这都算无耻?我其实想做更无耻的事,你若乖乖听话睡在我枕边,我便不会动你,你若不听,那只好把上次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
当夭若听到墨言威胁要继续做完上次没有做完的事,身上瞬间生出一股寒意,她本想缩回手,但又害怕他寻到由头乱来,只好任他揉搓她的双手,不敢乱动。墨言越凑越近,脸几乎要挨到夭若的胸口,夭若急得脱口而出:“摸够了吗?放开我,我要先睡了。”
墨言放开了夭若的手,夭若合衣睡侧躺到了里侧,头捂在被子里,卷走了唯一的一条被子,墨言睡在外侧,也不去扯走蒙在夭若身上的被子。天明时,墨言迷迷糊糊睁开眼,身上正盖着那床被子,暗自高兴:果然她心里还是有我。
他躺在床上不见夭若躺在身边,于是坐了起来,只见夭若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安静的安间里响起:“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为何不多睡一会儿?”这声音从夭若身后传来,她依旧站在窗前不动,漫不经心地说起:“睡不着,只好早起,看看屋外,只觉这样的人生一眼望到头,无趣得很!”
墨言盯着她的背影,“那你想要怎样的生活?风里来雨里去,三餐不定,你愿意过那样的生活吗?我给你的已是富足的生活,你不用为生计忧愁,只要你愿意偶尔哄我一下,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不要总这样愁眉不展的,好不好?”
夭若转过身看了墨言一眼,又把目光移到窗外,“我想出去走走,走出院子,我在这里呆得很久了,你能答应我吗?”
墨言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他走到夭若身边,“这个要求我能答应,但我要和你一起,我真的害怕我一松手,你便溜走了。”
夭若抬头望了望墨言的脸,“你就这么不放心?”
墨言无奈得笑了笑,“以你昨晚对我说得那些话,我不敢放你一人出去。”
几缕阳光落在夭若的身上,她沐浴在光辉中,“好吧!今晚我想去游湖。”
清晨微凉的风扫过墨言的发丝,“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