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斗比赛共有8场,前2场是少年武者对战老年武者,后6场是外巡卫对战老年武者。这些老年武者的境界,均比对手低一个小境界,都是从囚牢里精心挑选而来。
这8场比赛下来,唯有第5场的老年武者取得了胜利。身旁有人议论道:“这老头身手倒是不错,只可惜武道之路潜力已尽。蓝晶谷山贼团当初从人牙子手中将他买下,本就是打算让他死于比试,成为有潜力的外巡卫晋升内巡卫的投名状。这次武者斗胜出还不算完,必须再赢下今年9月与12月的两场武者斗,才能恢复自由身,成为居民住宿区的居民。”
第7场武者斗中,一位24级的老武师,因为神识和灵力释放距离0-20米,灵力外放持续时间达到3秒。正式对战时边打边往竞技场边缘移动,待面对竞技场15米高的围墙时,直接释放灵力往高空飞去,欲挟持一位观众逃生。不料刚飞上与贵宾台相齐的高度,就被贵宾台上的斗兽场副管事接连的掌击,拍死在竞技场中。随后,另一位24级老武师替补上场,第7场比赛继续进行。
武者斗8场比赛全部结束后,斗兽场东门打开,一位武师来到竞技场中央,朗声宣布:“本次斗兽场武者斗赛事圆满落幕,7位获胜者经背景调查后,可进入蓝晶谷内谷,升任内巡卫。接下来,有请领舞赵飞燕,为大家献上压轴舞曲。”
相关人员快速清理竞技场,更换好损坏的石板,跟着武师从东门离开。紧接着,一群身着蓝色薄纱的舞姬缓步自东门而入,在竞技场中央列好队形。
乐声骤然响彻斗兽场,这群修为皆在武长境的舞姬翩然起舞。领舞的赵飞燕立于正中,无疑是全场最夺目的存在。她眉眼精致,琼鼻挺翘,肌肤胜雪,一头靑丝盘于头顶。
乐声转柔,她率先舒展身姿,玉臂轻扬时腰肢款摆似风拂杨柳,旋身抬头时如流云卷动。
其余舞女环绕四周,错落排布,动作整齐又各有风姿,皆以她为中心,衬得她如众星捧月的月中仙子。她眼波流转,顾盼间自带风华,每一个腾跃、每一次转身,都精准契合音律。
乐声渐入高潮,赵飞燕猛然催动灵力飞身数米,接着快速旋身落下,蓝色纱裙如蝶翼般展开。落地瞬间,裙摆轻轻扫过竞技场,引得台下众人屏息凝神,那道绝美的身影,就此深深刻入心底。
舞蹈结束,赵飞燕带领众舞姬躬身行礼,斗兽场内观众开始有序离场。
时间来到乾帝历2153年7月1日上午,西门豹这一旗开始白天驻守居民住宿区。7月5日清晨换防交接时,西门豹对麾下众人说道:“刚刚夜班那一旗,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等他们赶到现场,在一栋木屋一楼堂屋内,发现了一具身中两刀的女尸。死者名叫杜秋娘,乃是赵飞燕的好友。枭牙与陈俊跟我走,其余人继续值守本月1号枭牙划分的区域。”
我与枭牙跟着西门豹来到那间木屋,只见一名女子平躺在地,灰色衣服的腹部有两处刀孔,旁边有着一滩血迹。
夜班小旗官说道:“我刚来不久,粗略查验过,屋内没有打斗痕迹,但发现杜秋娘的指甲缝中留有血污和一小块皮肤组织。凶手应该与死者相熟,趁其不备突然下手,在惨叫传出后迅速逃逸。”
话音刚落,两人从屋外走入,其中女子正是赵飞燕。她蹲下身子,整理好杜秋娘的面容,转头对同行男子沉声道:“陶管事,务必替我找出杀害秋娘的凶手。”
陶管事应道:“赵姑娘放心,我定会调集人手彻查,给你一个交代。”
赵飞燕继续说道:“我让昊玄公子,将蓝晶谷内谷与外谷分界墙上的那只幻瞳狐借你一天。今日之内,可有把握抓到凶手?”
陶管事回应道:“若有那只幻瞳狐相助,今日定能抓到凶手!”
“陶管事,记得你说的话。秋娘的尸身暂且留存此处,待你查明真凶,我再为她安葬。”赵飞燕说罢,起身离去。
陶管事对着西门豹说道:“你也知晓,昊玄公子乃是大当家之子,而飞燕姑娘又是他众多女人中最疼爱的那个。今日需要借你身边这两人一用,你看可行?”
“陶管事都开口了,那有不借的道理,好说,好说。”西门豹应道。
“对了,再安排两人看守现场。夜班那一旗外巡卫,让他们先行撤离。”
“我稍后便去安排。”西门豹回应道。
我与枭牙随着陶管事走出木屋,随即走访邻里,打探杜秋娘的社会关系,得知她有一位和离的夫君,名叫汪直。陶管事带我们前往汪直居所,那是一处独立院落,内有三栋二层木房。在其中一栋的堂房内,我们见到了汪直。
陶管事对着汪直问道:“汪先生,可知杜秋娘于今日清晨被人谋害?”
“已有下人通报。不过我前年便已休了这位侍妾,两人虽无所出,也没多大感情,但不至于谋害杜秋娘。”
“据住宿区居民所言,你们二人昔日时常争执,所为何事?”
“此女在跟随我之前,便与多名男子纠缠不清。在一起后,我又发现她嗜赌成性,争吵实属平常。她在外宣称是和离,实则是我休妾,给过她一笔补偿金后,便极少往来。”
“汪先生若知杜秋娘与何人交往密切,还请告知。”
“我知道她有一旧相好,名叫范弘,如今二人走得很近,陶管事不妨去问问他。”
“多有打扰,望请见谅。”陶管事话音落下,带我们离开汪直家。行至杜秋娘遇害的木屋附近时,一名38级的内巡卫迎面而来,自称是昊玄公子的亲卫百夫长邱辉,特地带来幻瞳狐“柴柴”,协助追查凶手。
陶管事欢喜道:“有邱亲卫与幻瞳狐相助,定能快速找到凶手。我们先回凶案现场,让幻瞳狐嗅取凶手留在死者指甲中的血污与皮肤组织气味,再前往范弘家。”
幻瞳狐辨明气味后,众人一同赶往范弘家中。那是一栋二层木屋,范弘正在屋内。
陶管事问道:“范先生,可知杜秋娘今日清晨遇害一事?”
范弘回道:“我已知晓。杜秋娘所住的房屋,是我无偿提供的。今早听闻噩耗,本想去收敛遗体妥善安葬,却被门前守卫拦下,说是要保护现场。我突然想起秋娘与赵飞燕,曾经在安南县舞蹈演出后,返回澜泽州大定府的路上被强请到蓝晶谷永久居住,从此两人以舞蹈演出和培养新人为业。秋娘年龄稍大一点,前几年退出了赵飞燕的舞蹈团队,但她们还有几分联系。我料想,定是赵飞燕想要找到凶手,开始出手了,于是返回家中,等人找上门来。”
陶管事回应道:“你说的没错,赵姑娘确实托我尽快找到杀害杜秋娘的凶手。杜秋娘与汪直和离后,便与你这位旧相好重归于好,想来你们二人是真爱吧?”
“谈何真爱。当初她与我在一起时,总想着攀附更好的人,我心中了然,却一如既往的对她好。直至她傍上更有实力的汪直,我经历了断崖式的分手,我便不信真爱会降临在我身上。许久后的一天,她又找到我,怒骂汪直不守男德,家中既有道侣又有侍妾,还在外拈花惹草。两人现在和离了,想和我重归于好。我对她尚存几分旧情,从那天开始就又在一起了,毕竟都还有情感需要,两个人也好作个伴。只是发现她的赌瘾更大了,跟我在一起时尚且只是小赌,与汪直和离后的她已沉迷豪赌,隔三差五便向我索要赌资。于我这种饱经世事,对女人已经去魅的男人而言,不可能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小额钱财可以给,大额钱财是不可能给的。陶管事若要找到杀害秋娘的凶手,不妨去赌坊查一下,有谁跟杜秋娘有金钱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