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事，比李清衍预想的还要糟糕。
邵奕凭没有直接对太子动手，而是用了更阴险的办法——他让人在京城散布谣言，说太子在软禁期间不思悔改，反而暗中联络朝臣，图谋不轨。
这些谣言传到了皇帝耳朵里，皇帝震怒，下令严查。
“清衍，怎么办？”太子慌了神。
“殿下不要慌。”李清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谣言终究是谣言，没有证据，皇上不会轻易相信。”
“可是——”
“殿下现在要做的，不是辩解，而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怎么证明？”
“上书给皇上，主动请求彻查。殿下越是坦荡，谣言就越站不住脚。”
太子犹豫了一下，照做了。
太子主动上书请求彻查的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的怒气消了一些。
“这个孩子，至少还有几分坦荡。”皇帝对身边的大臣说。
但邵奕凭不会善罢甘休。
他让人继续散布谣言，而且越传越离谱——说太子在府里蓄养死士，说太子和边关将领有勾结，说太子准备发动政变。
每一条谣言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太子身上。
李清衍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谣言的力量，不在于真假，而在于听的人愿不愿意相信。
皇帝老了，多疑了。他会怀疑太子，会怀疑所有人。
“公子，”他去见邵绾绾，“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
“帮我查清楚，这些谣言是谁传出来的。”
“是邵奕凭的人，这还用查吗？”
“我需要证据。”李清衍说，“没有证据，我什么都做不了。”
邵绾绾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帮你。”
邵绾绾的办事效率很高。三天之内，她就查到了谣言的源头——是邵奕凭手下的一个幕僚，通过京城的好几个茶楼酒肆散布出去的。
“这是名单。”她把一张纸递给李清衍，“这些人，都是传谣言的。”
李清衍看了看名单，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
“你打算怎么做？”
“把这些证据交给皇上。”
“你觉得有用吗？”
“有用没用，总要试试。”
李清衍把证据整理好，以太子府的名义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是真的吗？”
“臣不敢妄言。请皇上派人核查。”
皇帝派了身边最信任的太监去查，查了三天，证实了李清衍提供的证据都是真的。
皇帝震怒，下旨申斥邵奕凭，罚了他一年的俸禄，责令他闭门思过。
邵奕凭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被暂时击退了。
但李清衍知道，这只是开始。
邵奕凭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他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的攻击，只会更猛烈。
他必须做好准备。
太子危机暂时解除之后，李清衍开始做另一件事——布局。
他要在邵奕凭下一次动手之前，为自己铺好后路。
首先是人脉。
他利用在翰林院和太子府的身份，结交了一批有潜力、有良知的官员。这些人有的是寒门出身，有的是世家子弟，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愿意看到朝政继续败坏下去。
他把这些人联系起来，形成一个松散但有效的网络。平时各做各的事，关键时刻可以互相照应。
其次是财富。
他让二姐在府城的生意继续扩大，同时在京城也开了一个分号。清芸坊的肥皂现在在京城也有了一定的名气，每个月的利润有上百两银子。
他把这些银子分成三份：一份留给家里，一份用于结交人脉，一份藏起来作为“退路”。
再次是信息。
他在京城建立了一个小规模的情报网络，专门收集朝中的各种消息。谁和谁有矛盾，谁在拉拢谁，谁在做什么事，他都要知道。
在现代，情报就是金钱。在这个世界，情报就是权力，就是生命。
最后是退路。
他在京城的远郊买了一处偏僻的宅子，不大，但很隐蔽。宅子里存了足够吃半年的粮食和日用品，还有一条通往城外的秘密通道。
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可以带着家人躲到这里，然后找机会逃出京城。
这些事情，他做得很小心，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邵绾绾。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这天晚上，李清衍一个人在书房里整理情报，二姐李清芸从府城来了。
“三弟，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李清芸一进门就心疼地摸他的脸。
“最近忙，没好好吃饭。”
“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李清芸从食盒里拿出一碗鸡汤，“快喝，我炖了一路，还热着呢。”
李清衍端着碗，喝了一口鸡汤，觉得浑身都暖和了。
“二姐，府城的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李清芸在他对面坐下来，“这个月赚了三十多两。京城的铺子也开起来了，生意还不错。”
“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李清芸笑了笑，“比以前种地轻松多了。而且赚钱也多。”
她顿了顿，又说：“三弟，我听说你在京城很危险，是真的吗？”
“谁说的？”
“有人传的。说你在帮太子做事，得罪了三皇子。”
李清衍沉默了一会儿。
“二姐，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但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三弟，”李清芸看着他的眼睛，“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爹娘怎么办？”
李清衍看着二姐眼里的泪光，心里一阵发紧。
“我会好好的。”他说，“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