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集 （三）
18. 姜齐市某县交通局。
综合规划科办公室。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办公。
秦凌霞风尘仆仆地走进。
秦凌霞：你好。我们是鹅岭镇圣泉村的，想问一下，有没有山区扶贫开发资金补助方面的项目？比如道路交通建设扶助资金？
一工作人员：是有一个县乡公路建设奖励资金，具体有各乡镇申报，但今年的计划已经用完了。这事归黎局长管，要不你找他问问？
黎楚阳办公室。
姜齐市交通局局长黎楚阳和其他两名干部正在谈话。
秦凌霞敲门走进。
秦凌霞：黎局长，你好，我是峨岭镇圣泉村的秦凌霞。今年村里的进山公路需要打通，我想问问：县里的交通基础设施奖励资金，能不能支援我们一下？
黎楚阳：这一块今年的计划已经用完了。
秦凌霞：是这样，黎局长，这条路，圣泉人祖祖辈辈，盼着快修、修好，盼了几百年。因为没有路，山上成熟的果实运不出来，山外的东西远不进去，果树管理上山艰难！计划中的旅游开发一直搁浅！进城务工的村民，凌晨四点就要动身，脚踏车、步行，最后再上公交，单程需要三个小时。要致富，先修路，这句话我们比谁体验都深！！
黎楚阳：所有的资金都是按计划落实，圣泉村既没有申报，更缺少必要的审核，依据什么支授？
秦凌霞：黎局长，你看这样行吗？您就抽时间进村实地看看，就等于对我们的工作作一次现场指导？
黎楚阳片刻地沉思。
秦凌霞：那就这样说好，这几天我等你的电话。
黎楚阳：先得说下，我这事可说不准。
19. 圣泉村，村外。
县乡公路的尽头，前面，一边是全村仅有的一块山前坡地，旁边是条深涧，对面是高山。旁着深涧，是通向村内的一段裸露岩石的简易村道。
秦凌霞一边在这里等候，一边打电话。
秦凌霞：二叔，你和国军开两辆三轮车来，这里汽车进不去村！县领导快来了！
一辆小轿车驶近。停车后，黎楚阳和另外三名农业局干部走下。
秦凌霞近前迎接。
秦凌霞：黎局长，真委屈你们了。汽车只能开到这里。
黎楚阳：三轮更好，沿途看起来方便。
众人跨进机动三轮车。
沈二叔和王国军开动三轮车，在狭窄崎岖的山路上缓缓行进。
黎楚阳的心情逐渐变的沉重。
村庄在一处峡谷的底部。村内，错落的石头板房，窄狭的石板路，一边是流水的深涧。
转过两个拐弯，出村开始上山，一边仍是更深的山涧。
前面是一段更加艰险的羊肠小道，稍远处，山顶上可见几段高耸的石寨和围墙。
人们只得下车，徒步前行。
道路在陡峭的山坡上逶迤延伸，人们全神贯注，坚持着、艰难前行。
在翻过一处危岩时，一位农业局干部猛然脚下一滑，一只脚掌陡然抵近崖边，他匍匐前倾、疾忙用手拽紧面前的草丛。
众人携手将农业局干部拉离悬崖。
此刻，黎楚阳的心情更加沉重。
绕过几处山包，众人登上一座较高的山峰，山腰遍植着红杏，此刻正是成熟时节。驻足四望，但见山青峰秀、碧空澄澈，四周风光尽收眼底。更远处的高山上，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石阶延伸在绝壁之间。
秦凌霞：对面是油篓寨和雁门寨，眼前这里就是红杏岭，栽种着杏树、柿子和板栗。再往前是千尺崖和观星台，途中分布着五六处景点。规划中的公路路线就是把这几个山头串联起来。
20. 山上。中午。
山坡上，一家简朴的农家饭店，门前写着“向阳小院”几个字。
黎楚阳等人在坐。
秦凌霞：黎局长，委屈你和大家，今天就来品尝一下这山乡风味吧。你看，大锅全羊、山野菜、石磨煎饼，尽显当地村民农家乐的特点。
黎楚阳：山乡风味、又加绿色食品。难得吃上一次，这就很好嘛！
秦凌霞：那就多吃点。山村虽穷，这几样食材可是小有名气！
21. 村外。上午进村时的停车处。
秦凌霞目送黎楚阳等走进汽车。
秦凌霞急切上前询问。
秦凌霞：黎局长，那资金补助的事？
黎楚阳转身面向身边的随行干部。
黎楚阳：回去后告诉办公室，就从今年各乡镇申报的奖励资金中，适当划拔一块给圣泉。
秦凌霞：谢谢领导！！
黎楚阳：也谢谢你！让我领略了一次大山深处的壮美风光。
22. 圣泉村。红杏岭。
巍峨的山峰，壮美的景色。
山腰间，棵棵红杏生机盎然；再往上，松涛、山花、奇石，令人心旌摇曳。
这里是圣泉村原村委主任郭乾祥的养殖场，同时也是圣泉村这次规划中进山公路的必经路段。
山包的中间一段，被铁栅栏圈了起来。
栅栏里面，山坡前两排简陋的圏舍，几头黄牛、几十头仔猪。近百只鸡鸭，四处散养着。
进门处，拴着两只大狗，因为外人的进入还在狂吠。
养殖场办公室。
秦凌霞和郭乾祥相对而坐，已经交谈了一段时间。
迎面墙上，一帧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有些发黄的照片，仔细看去，却是当年在军营时郭乾祥作为优秀班长代表参加团部表彰大会时的纪念照。
秦凌霞仔细打量照片。
（旁白：郭乾祥，这个当年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三等功荣立者、秦凌霞的远亲表哥，圣泉村连续三届的村委主任。在任职之初，他曾那样积极热情的为村民服务，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丢失了初心，一步步变得利欲熏心。一直到去年，沈惠伟去世前两个月，他才在村民的强烈呼声中被迫落选。）
秦凌霞：当年，你也曾经意气风发，胸怀理想、心有正义。
（闪回：秦凌霞追忆：年末，陡峭的山路上，一辆平板车，郭乾祥搭襻上肩，一步步先将面粉拉到山下，然后迭摞着扛起两包，项着寒风，趔趔趄趄地攀上山项，交代给两位看山老人。此刻，他的脸颊上沾满白色的面粉。）
（闪回：村民选举大会。主持人宣布：郭乾祥同志再一次当选为圣泉村村委会主任。）
（闪回：圣泉村委会。被免职后的郭天祥，面对几位镇领导和村书记沈慧伟，公然咆哮：红杏岭养殖场是我牵头创建的，法人代表是我，上面的补助资金我有权支配，就算免去我村主任的职务，这个事我还这么说。）
秦凌霞：当年，在部队你是优秀班长；复员回村，那年春节，为了给乡亲们争取到一万元的救济款，腊月二十八，你怀揣两个冷面煎饼，顶风冒雪七十里跑到镇上；为了山顶那几个护林的五保户过年能吃到水饺，几百米的陡坡，你一袋袋扛到山顶，寒风中，眉毛、脸颊和肩膀上全是面粉…那时，你一门心思装的是全体村民，乡亲们也把你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郭乾祥：那些都是过去了。你只说眼下想怎么办吧？
秦凌霞：这次修路，红杏岭是必经路线，也是今后旅游开发的重要景点，必须重新布局，养殖场要迁址。你的情况，村委决定，每年补贴六千元，共计五年。之后，和村里再无牵扯。如不同意，村里将强制收回，并做出相关处罚。如果不服，你可以向上级领导提出申诉。
郭乾祥：我不同意。我和村委有合同，合约不到期就强行收回，你们这是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规。我不接受，更不搬迁！
郭乾祥脸色阴沉，屏息咬牙，恨恨地说道。
郭乾祥：有一句话，现在是你逼着我说：我们虽然是远亲，可当年也是血脉相连，我这个表哥你总得叫吧？人若丢根忘本，天地不容！
秦凌霞片刻地沉思。
（闪回：秦凌霞的眼前再次闪现出郭乾祥当年肩扛面粉上山时那布满汗水和粉尘的面庞；转而又浮现出村两委选举现场村民们对郭乾祥的强烈不满和当面指责......）
秦凌霞：你知道，这些年老百姓最忌恨什么？一件，缺少担当不干事，蒙混度日尸位素餐。一件，雁过拔毛，肆意侵吞集体财产、霸占群众利益。你敢说，当时你那个合同是怎么签订的？这些年承包费交过多少？能否拿出真凭实据？这些，你自己清楚，村民群众同样心知肚明。分明是巧取豪夺，却在偷梁换柱！规划是百年大计，谁也不能随意更改。
郭乾祥自知理亏，但却不想就此认输。
郭乾祥：三万元补助，还顶不上当年的基建投入！
秦凌霞：补助费再延长一年。这是最后底线！
出现片尾主题歌《风雨并肩向前闯》：
青山高 、初心不忘，
碧水长、 情深一方，
一山一滩同追梦，
风雨并肩向前闯。
担起百姓好日子，
不负山河好时光。
一山连着滩，
一河绕着村，
基层儿女肩有任。
情义重 、志坚韧，
一山一滩一颗心，
只为万家灯火温。
副歌：
山有脊梁自挺拔，
水有风骨源流长。
山河不负耕耘者，
村有同心启新章。
一腔赤诚为桑梓，
泥土初心写荣光。
明知道前路流急滩险，
凭肝胆闯它个坦坦荡荡！
热血青春放异彩，
赢得阡陌百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