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秘境之中浓黑如墨,仅有祭坛之上几点幽光浮动,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暗影邪气,令人心神压抑。林沧澜一身绣暗纹的黑袍立于祭坛高台,周身魔气翻滚不息,原本深藏不露的修为彻底爆发,已然达到元婴中期巅峰,比青木门任何一位长老都要强横数倍。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林浩,眼神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冷漠与鄙夷:“不肖子孙,放着林家老祖不追随,反倒去帮一个外姓人对付自家长辈,简直是林家的耻辱。” 林浩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青锋剑在手中嗡嗡作响,怒火与悲愤交织在一起:“你不是我林家老祖!你是背叛正道、投靠邪魔的叛徒!是残害同门、阴谋祸世的恶人!我林浩,宁死不认你这样的老祖!” “叛徒?”林沧澜仰天大笑,笑声刺耳而癫狂,“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三百年前,苏家死守那劳什子上古界门,坏了阁主一统三界的大计;我影阁隐忍百年,布下无数棋局,就是要借界魔之力,掀翻这腐朽的正道秩序!”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盯住叶青羽,声音阴狠刺骨:“叶青羽,你别以为自己守着什么正义大道。你守的不过是陈旧的枷锁、无用的规矩。乖乖交出绝尘玉佩、镇邪剑,还有界门的全部封印之法,我可以念在你修行不易,留你一具全尸。” 叶青羽缓步向前,镇邪剑斜垂于身侧,金色剑气隐隐流转,眼神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波澜:“墨家、黑骨魔宗、万魂窟,接连为祸世间,背后全是你影阁在操控。三百年前苏家一夜覆灭,也是你亲自下令。” “没错,都是我做的。”林沧澜面色狰狞,毫无掩饰,“苏家长老早就被我以重利收买,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屠尽苏家上下。只可惜当年百密一疏,让你这个漏网之鱼活了下来,成了我影阁的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老陈当即气得须发倒竖,浑身发抖:“恶魔!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恶魔!苏家满门上下数百口人,大多是手无寸铁的妇孺,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弱者,本就该被强者践踏。”林沧澜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深深躬身,语气骤然变得无比恭敬:“阁主,既然一切真相都已揭开,不妨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见识一下您的真容。” 话音落下,林沧澜双掌猛地按在黑色晶石之上,全身暗影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刹那之间,祭坛之上黑雾冲天而起,如同黑龙腾空,在半空之中不断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 那人身着金纹镶边的黑袍,面容儒雅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慈眉善目,看上去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正道长者。可那双眼睛却冰冷如刀,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恐怖到极致,仅仅一丝外泄,就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元婴后期! 玄清道长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是你!当年正道盟会上,我见过这股威压!” 可下一秒,全场死寂,所有人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叶青羽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张脸,他就算化作飞灰也绝不会忘记。 是叶府大长老——**叶鸿**! 是当年在叶府一手遮天,将他和体弱的母亲推入阴冷柴房,百般折磨、肆意欺辱的人; 是暗中勾结邪修,参与屠戮苏家,双手沾满他亲人鲜血的凶手; 是一直潜伏在他身边,伪装成温和长者,数次假意关怀,实则暗中监视、步步布局的毒蛇! 叶鸿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叶青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轻轻撕下最后一层温厚的伪装:“叶青羽,好久不见。没想到吧,活下来的小崽子,竟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了三百年的怨毒:“我本是苏家旁支,只因血脉不纯,一生被排挤、被轻视、被踩在泥里!凭什么苏轩辕的嫡系血脉,生来就能高高在上?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握着绝尘玉佩、镇邪剑,生来就背负镇守界门的荣耀?” “三百年前,我与界魔达成交易——我助他破开封印,重临世间,他便赐我永生不灭的力量,让我一统修真界,成为天地唯一的主宰!” “墨家、影阁、黑骨魔宗、万魂窟……全都是我一手建立!你的爹娘、苏家满门、叶家忠心老仆,全都是我下令斩杀!你以为你能一路侥幸活下来?你以为你能一路破阵斩魔、修为精进?那都是我故意的!我就是要等你苏家正统血脉彻底觉醒,等绝尘玉佩、镇邪剑齐聚你身,再把你当成打开上古界门最完美的祭品!” 真相如同一道灭世惊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响。 苏清瑶脸色惨白如纸,冰璃浑身发冷,老陈气得浑身颤抖,林浩目眦欲裂。谁也无法想象,潜伏最深、策划一切、双手沾满整个苏家鲜血的幕后真凶,竟然是这个平日里慈眉善目、伪装得毫无破绽的叶鸿! 叶鸿抬手一挥,浓密的暗影瞬间笼罩整个秘境,封死所有出路,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现在,血脉齐了,至宝齐了,祭品也齐了。上古界门,也该重新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