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演示(优化版)
狼嚎声落,打谷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陈远山抬眼,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渊五人身上。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木棍。
“先热热身。我一个打五个,都用木棍。谁来?”
场边走出五个膀大腰圆的年轻村民,捡起木棍,攥得手心冒汗。
林渊站在原地,掌心旧布条渗着血,指尖摩挲着狼筅竹身。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陈远山的步伐和出棍速度,对比着狼筅阵的应对节奏。赵铁柱、刘大柱、王石头、李小毛紧随其后,肩并肩站定,眼神紧绷。
五人持棍列阵。陈远山握木棍,对面站定。
“开始。”
话音落,陈远山动了。步子不大,却快得带风。木棍自下而上一撩,“啪”的一声,第一个年轻人的木棍飞出去。陈远山侧身一撞,那人跌坐在尘土里。
剩下四人慌了,一拥而上,木棍乱砸。陈远山不退反进,木棍左右连劈,“当当”两声,又两根木棍飞出去。第四人咬牙捅过来,陈远山侧身避开,木棍拍在他肩上,那人踉跄两步,肩头发麻。最后一人举着棍子不敢动,陈远山跨步上前,木棍一拍,那人应声退开。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五人全败。
场边爆发出叫好声,村民们往前凑,惊叹声盖过了火把声。
陈远山没理会。拿着木棍,在地上划了两道线,相距五尺。
“村口的必经之路,就这么宽。”他直起身,看向人群,“模拟村口堵路,不能绕,只能正面冲。”
放下木棍,他弯腰拿起那把旧朴刀。刀刃映着火把光,泛着冷光。
场边有人压低声音:“这次用真刀啊?”
又有人嘀咕:“五根破竹竿,真能挡住陈伯的刀?”
喧闹瞬间压了下去。
“该你们了。”陈远山看向林渊。
林渊握紧狼筅,率先走进线内。赵铁柱四人跟上,肩并肩站定。五根狼筅上下交错,压低护膝,举高护胸,竹枝横斜,把五尺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陈远山提着朴刀,缓步逼近。这一次他没再用速攻,朴刀横在身前,步子稳得像钉在地上。
“正面顶住!”林渊厉声喊。
五根狼筅不齐出,只有正对陈远山的那三根前压——林渊筅扫膝盖,赵铁柱和刘大柱筅刺胸口。三根竹筅上下交错,封死路线,竹枝互不纠缠。
陈远山一侧身,朴刀磕在赵铁柱的狼筅上。“铛”的一声,刀刃嵌进竹身,卡了一瞬。他抽刀后退。
往左,左边的三根狼筅横移封堵;往右,右边的三根合围。无论陈远山怎么移动,正对他的永远只有三根狼筅。
陈远山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朴刀猛劈而下。
“咔嚓——”
李小毛的狼筅尖端被砍断,竹屑飞溅。李小毛脚步微顿,林渊厉声喊:“稳住!”
李小毛攥紧断筅,往前一递,阵型没散。
场边有人惊呼:“断了!”
陈远山再劈,王石头的狼筅枝丫断了几根,竹枝散落一地。王石头手抖,却死死攥着筅,没退。
阵型不乱。陈远山跨步,朴刀砍向刘大柱狼筅中部。
“咔——”
刀刃砍进竹身,断了一半,青竹纤维死死夹住刀身。抽刀,不动。再抽,纹丝不动。
“刺!”林渊喊。
正对陈远山的三根狼筅同时捅出,筅尖直逼身前。陈远山双手还握着刀柄,眼见竹尖就要近身,果断松手,身形急速后退一步。
空身而退。
“行了。”
全场死寂。
片刻后,刘大柱他爹攥着拳头,扯着嗓子喊:“好!好样的!”
掌声炸开,村民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真挡住了!陈伯的刀都被卡住了!”
“这竹阵,山贼根本进不来!”
王婶猛地站起身,盯着那几根破损的狼筅,半晌,扭头喊:“我出粮!这阵能守村子!”
陈远山走到刘大柱面前,握住刀柄,用力一拔,朴刀从竹身里抽出来,刀刃带着深深的竹痕。
林渊放下狼筅,松开手。掌心的血顺着布条往下渗。
陈远山解下腰间竹筒,喝了一口水,走到林渊面前:“明天开始,应该有人会来找你。”
林渊看向场边。村民们围着狼筅议论,有人拉着赵铁柱问做法,有人看向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伤口:“明天的事,明天说。”
陈远山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火把还在烧,村民们陆续散去,打谷场渐渐安静。
林渊弯腰捡起地上的布条,解下掌心的旧布条,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抬头,圆月挂在头顶,清辉洒满村子。
林渊转身往破屋走。
到门口,月色下,一个姑娘站在那儿,灰布衫,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微微垂眸。
“爷爷让我给你送米。”她抬头飞快看了林渊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补充,“爷爷说你掌心的伤要换药,布袋里有金疮药。”
林渊认出她是陈远山的孙女,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谢谢。”
“我叫念禾。”她说,声音很轻。
没等林渊回应,她转身快步走了。
林渊提着米袋进屋,看着空荡荡的灶台,指尖摩挲着布袋粗糙的纹路。他清楚,狼筅演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