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舰核心深处。
沈星河和苏晚晴穿过漫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这里就是母舰的心脏——能源核心所在。
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矗立在空间中央,直径足有二十米。
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能量,像是一颗被邪恶力量包裹的星球。
无数道能量管道从它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母舰的各个系统。
那能量比苏晚晴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浓郁,都要可怕。
仅仅是站在这里,她就感到呼吸困难。
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那就是能源核心。"沈星河说,"只要摧毁它,整个母舰就会陷入瘫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能量,再加上身上的伤,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那个能量……"苏晚晴皱眉,"我能感觉到,它的防御很强。"
她伸出手,感知着空气中流动的能量波动。
那些能量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刃,随时准备切割入侵者。
"我来打开缺口。"沈星河说,"你负责最后的攻击。"
他抬起手,蓝光在掌心凝聚。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晃了晃。
"沈星河?"苏晚晴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沈星河深吸一口气,"只是……有点累。"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连续的战斗和重伤,已经让他的身体到达极限。
但他依然坚持着。
因为还没有结束。
因为她还在身边。
"我来帮你。"苏晚晴走到他身边,伸出手。
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温和而柔软,像是一道潺潺的溪流。
"这是——"沈星河愣住了。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能量。
温暖的,柔和的,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能量共享。"苏晚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做到。"
她的目光很温柔。
"我们是一起的,对吗?"
沈星河感受着那股温和的能量在体内流转。
疲惫感渐渐消退。
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干涸的河床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谢谢你。"他轻声说。
苏晚晴摇摇头:"我们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然后他们同时转向能源核心。
"准备好了吗?"沈星河问。
"准备好了。"苏晚晴点头。
"那就——"
两人同时出手。
蓝光暴涨,朝能源核心袭去。
防御系统被激活。
无数道紫色的能量屏障在核心周围升起,像是一层层坚硬的铠甲。
那些屏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坚固。
"继续!"沈星河大喊。
两人将全部力量灌注到攻击中。
蓝光撕裂了第一层屏障。
第二层屏障出现了裂痕。
第三层。
第四层。
"再来一次!"
蓝光撞上了第五层屏障。
"咔嚓——"
屏障碎裂。
但还有更多。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
"太多了——"沈星河咬牙。
这些屏障仿佛无穷无尽,每打破一层就有新的出现。
"集中攻击一点。"苏晚晴说。
她看出了屏障的弱点。
虽然整体防御很强,但如果集中攻击某一个位置,防御就会被削弱。
"好!"沈星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的攻击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束。
光束击中了屏障的同一点。
"轰——"
第九层屏障炸裂。
第十层。
第十一层。
"冲过去!"
光束撞上了能源核心本体。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天花板上的金属碎片纷纷落下。
能源核心表面出现了裂痕。
暗紫色的能量从裂痕中涌出,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流血。
"有效果!"苏晚晴喊道。
但下一秒,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警告。核心过载。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什么?!"沈星河脸色大变。
"自毁程序?"苏晚晴也愣住了。
"该死——"沈星河咬紧牙关,"它要把整个母舰炸掉!"
"我们怎么办?"
"来不及了!"沈星河抓住她的手,"快走!"
他们转身就要逃离。
但警报声还在继续。
"三,二,一——"
"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一道蓝色的光门在他们面前打开。
"快!"沈星河拉着苏晚晴冲进光门。
下一秒。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星空。
能源核心彻底炸毁。
冲击波席卷了一切。
但他们已经离开了。
十分钟后。
月球背面,守誓者基地。
苏晚晴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张医疗床上,周围是熟悉的白色舱壁。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晴转过头,看到沈星河坐在床边。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然有些苍白。
"我们……回来了?"她问。
"嗯。"沈星河点头,"紧急撤离程序把我们传送回了基地。"
"能源核心呢?"
"炸毁了。"沈星河说,"母舰也完蛋了。"
苏晚晴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但下一秒,她又紧张起来。
"你的伤——"
"已经处理过了。"沈星河说,"休息几天就好。"
他看着苏晚晴,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倒是你,第一次觉醒就用那么大的力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晴摇摇头。
"我没事。"她说,"只是有点累。"
她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股蓝色的力量。
那个觉醒的瞬间。
还有沈星河……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觉醒那股力量。"
她睁开眼睛,看着沈星河。
"是你给了我勇气。"
沈星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只是相信你。"他说,"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窗外,星光璀璨。
战斗结束了。
但这只是开始。
噬星族的舰队还在。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深夜。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辗转难眠。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条褪色的红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场大火。
有浓烟和尖叫。
还有一双手。
温暖的,有力的,把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你是谁?"她在梦里问。
但没有人回答。
她只记得那条红绳。
系在手腕上,系得很紧。
还有一句话。
"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醒来之后,她总是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梦。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醒来,心口都会那么疼。
"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
手腕上的红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通讯器突然响了。
"晚晴,睡不着吗?"沈星河的声音传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直觉。"沈星河笑了笑,"我也睡不着。"
苏晚晴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
"一些……奇怪的事。"她说,"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什么梦?"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
"一场大火。还有一条红绳。"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沈星河?"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可能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嗯……晚安。"
"晚安。"
通讯再次中断。
苏晚晴握着通讯器,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沈星河知道些什么。
但他没有说。
"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她轻声问。
但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星光,静静地闪烁。